顺康帝理解成江枫要回府继续纠结无妄的事,便说:“那便随你吧。” “姨母。”江枫笑容灿烂地对梅妃说:“改日枫儿再入宫好好陪陪您。” 梅妃笑容满面:“既然如此,那姨母便不留你了。” 五皇子见江枫要出宫,便道:“正好我也要出宫,不如一起?” “嗯?”这一刻,江枫很想对五皇子说:“我并不想与你一起。”可是…… “好呀。”江枫脸上的笑容又灿烂了几分。 是以,江枫只得和五皇子一同告退,离开皇宫。 在离宫的路上,五皇子向江枫发出明日一同喝茶的邀请。他以为江枫会如同往常那般点头答应。却不想,江枫拒绝了。 虽然江枫是说:“明日我有家事要处理,怕是不能赴殿下的茶约了。” 五皇子听闻此话,脚步一顿,目光落在江枫的脸上。 都到这份上了,若他还察觉不到江枫的疏离,那真就白活了这些年。 对于五皇子的目光,江枫不避不让:“殿下怎么不走了?” 五皇子收回目光继续前行。他向江枫询问无妄的事,江枫却道:“他的事,我并不清楚。” 接下来的路程,二人皆陷入沉默,谁都没有主动开口。 出宫后,五皇子率先开口,他向江枫发出同乘一车的邀请,依旧遭到了江枫的拒绝。 连着遭到两次拒绝的五皇子却不恼,他以玩笑的口吻道:“可是为兄哪里做得不好,惹枫弟不快了?” 江枫噙着虚假的笑容说:“殿下这是说的哪里话?我不过是在想些别的事罢了。” “别的事?”五皇子似有好奇。 “不与殿下闲扯了,我得回府了。改日若有空,还是我请殿下喝茶吧。”江枫说完,头也不回地上了马车。 五皇子目光微沉,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那辆马车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 马车中,江枫大刀阔斧地坐在那,目光沉沉。 暖竹在一旁瞧着,便问:“公子,您在想什么?” 却不想江枫来了一句:“在想怎么杀人于无形。” 暖竹听后,还很认真地想了想:“江湖中有一种奇毒,无色无味。中毒者呈安眠之状,若非神医,定然无法察觉。” 江枫一听这话,抬眼目光灼灼地看着暖竹。 那小眼神好似在说:此毒在哪?可否来点? 暖竹读懂了她的意思:“都说是奇毒,定然难求。” 行吧。江枫耸耸肩,很是遗憾。 暖竹想了想:“公子想要谁死?暖竹替您办了这事便可。” 江枫:“……” 她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暖竹啊,打打杀杀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咱得用点子智慧。” 暖竹一本正经地说:“是您说的,打打杀杀固然解决不了问题,但可以解气。” 江枫微笑。道理确实也是这个道理,真不愧是自己说的话! 次日,在阳光明媚的午后,五皇子像是要确定什么一样,派人前去永定王府请江枫去碧波楼喝茶。 江枫料到五皇子会有此举,她早已吩咐过卜三,说若是五皇子派人请她去喝茶,便说她不在府中。 卜三便按照江枫的吩咐,将五皇子派来的人打发了。 当然,江枫怎么可能不在府中?她不仅在府中,甚至还在睡觉。 永定王府的花园中,有一棵粗壮的杏树。 永定王妃东方花朝生前酷爱杏树,永定王江渡便在成亲那日,亲手在花园中栽种了这棵杏树。 这一晃便已过十八载,当初那棵小树苗已长成粗壮的大树。 如今正值杏花盛开时节。满树杏花如云,美不胜收。 而江枫最喜欢的便是躲在树杈上,靠着树干睡觉,任由花瓣落了满身。 阳光透过树杈的缝隙,照在她的脸上,也照在她那紧锁的眉头上。 江枫睡的并不安稳,她在梦中回到了上一世…… 京城外,毓秀山庄。 江枫倒在冰凉的地上,五脏六腑火烧火燎的疼,她甚至都能感受到自己生命的流逝。 不远处,五皇子长孙元熙惺惺作态道:“枫弟,你别怪表哥,表哥也是没法子了。你就替表哥去死吧,表哥会记你一辈子的好。” 这一刻,江枫觉得自己就是个笑话。 自己一心为他,到头来却成了掩盖这个男人所有罪过的替罪羊。 江枫想笑,想要疯狂大笑。 她从喉咙里挤出点声音,刚张嘴,鲜血便前赴后继地从她嘴里涌了出来。 五皇子用袖子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泪水,继续道:“枫弟你放心的去吧,只要表哥平安度过此事,定会为你立长生碑。” 江枫闭上了眼睛,准备迎接死亡。 她心道:长生碑就不必了,若真有那份心,那便请你不得好死! 忽然,门外传来厮杀声,紧接着门就被人从外踹开了。 江枫吃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素色的衣摆。 “是你?”她听到五皇子的声音充满了恐惧。 所以,是谁? 就在江枫疑惑之际,她被人抱起。无妄的声音自她耳边响起:“别怕,我带你回家。” 江枫的视线早已模糊,她看不清无妄的脸,也不知此刻的无妄是何表情。 “杀了他,杀了他!”江枫听到了五皇子的怒吼声。 自己必死无疑,又何必让无妄为了一个必死之人白白送了性命? “别……管我……”江枫将声音挤出喉咙:“快走……” 无妄的脸被剑擦出了一道伤口。鲜血顺着那道伤口涌出,很快就浸染了无妄大半张脸。 那鲜血又顺着无妄的脸颊滴在了江枫的脸上。 血腥味充斥在江枫的鼻腔。她都分不清那血腥味是自己的还是无妄的。 “噗”是利刃入肉的声音。 无妄的身后是满天的箭雨。江枫废了的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