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妄似乎知道江枫心中所想,他一本正经:“我绝无幸灾乐祸之意,你莫要多想。” 这话听着,多少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很好!江枫瘫着一张脸看着无妄。 不用解释了,她懂,她什么都懂! 马车在西大营外停下,卜四提醒道:“公子,到了。” 江枫忙不迭下车,不过临下车时她总算是良心发现:“夜深了,不如我直接让卜四送你回府吧。” 确实得让无妄回去歇着了,再这么折腾下去,吴理他们得找自己拼命。 “无妨,我随你一同去。”无妄也下了车。 江枫想着自己可能要在西大营耗一晚上,就无妄这身体…… “那你熬得住吗?”江枫真诚发问。 无妄眯了眯眼睛,看着江枫没有说话。不过他的眼神似乎在说:要不将这倒霉孩子打一顿吧。 江枫微微一笑:“请便!” 男人嘛,哪能说熬不住! 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冲突,江枫直接掏出顺康帝的腰牌,表明身份与来意。 西大营毕竟是霍邱的地盘,顺康帝的腰牌在此处似乎并不是特别好使。 门口站岗的士卒道了句:“请世子爷暂等片刻,容我去向大将军禀明。”便将江枫和无妄扔在了原地。 “你……曾经是霍邱的兵?”无妄似有好奇。 “嗯……”江枫想了想说:“也不算是,只能说是在他手底下苟活过。” 老实说,时隔这么多年,江枫也不太愿意去回想,当初自己在霍邱手底下苟活的那段经历。 那简直是…… 惨无人道! 惨绝人寰!! 惨不忍睹!!! 那时候,江枫不止一次怀疑自己是不是刨过霍邱的祖坟,所以才会被霍邱那般磋磨? 思及往事,江枫不禁“悲”从心中来。她吸了吸鼻子,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模样:“往事莫要再提,人生几多风雨……” 无妄:“……倒也没让你去回忆往事,只不过是想起了这么一件事来。” “所以……”江枫忽然凑近无妄,她仰着脸看着无妄意味深长道:“你又如何得知我曾是霍邱的兵?” 无妄垂眸看着近在咫尺的江枫。这样的角度,似乎可以看到江枫的眼底。可无妄却有些读不懂江枫眼底的那些情绪。 “怎么不说话?”江枫眉眼弯弯,笑容透着些许无辜:“是不知该如何说?还是说在思考该怎么说?” 无妄伸出一根手指,在江枫疑惑的目光中直接抵住江枫的眉心,将她往后推了推。 “……这样很疼的。”江枫捂着眉心,神情有些不满。 “若我说,是江叔告诉我的,你信不信?”无妄问她。 “信啊。”江枫依旧捂着眉心,她漫不经心地说:“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信。” 无妄知道江枫这话是有玩笑成分在里面的,可他还是愣住了。就那么定定地看着江枫,忘记了想要说话的话。 前去通禀的士卒回来了:“世子爷,大将军请您入内。” “有劳小哥了。”江枫说完便带着无妄进了西大营。 其实,算上上下两世,江枫已有很多年未进西大营了。如今故地重游,江枫说不感慨,那是假的。 借着营地上的那些火把的光芒,江枫发现这么多年了,这西大营似乎并无变化。 也不对,还是有变化的,霍邱营帐门口的那棵老槐树没了。 “那里原先有棵老槐树。”江枫冲着老槐树的遗址努了努嘴,颇为“伤感”地对无妄说:“那里曾经有棵老槐树,是我挨罚的地方。现在竟然没了,怪让人难过的。” 无妄笑了笑没有接江枫的话茬。这江枫的小脑袋瓜子,果然是与常人不同的。 士卒挑开营帐的门帘,请江枫入内。 江枫大咧咧走了进去,一见坐在那喝茶的霍邱便笑面如花道:“大将军,你我又见面了。” 霍邱只是瞥了她一眼:“有事就说,没事就滚。” 大将军甚至都不屑和江枫寒暄两句。 江枫直接拉着无妄在霍邱的对面坐下,她厚着脸皮说:“大将军这般说,就见外了。” 说着江枫便将顺康帝的腰牌放到桌子上说:“确实是有点事。” 霍邱瞥了那腰牌一眼幽幽道:“拿陛下压我?” “那哪能啊?”江枫言辞凿凿道:“只是奉皇命办事罢了。” 霍邱冷笑了一声,放下茶盏幽幽道:“人在牢里关着呢,自己去。” “还请大将军与我一同前去。”江枫眼巴巴地看着霍邱。 霍邱果断吐出一个字:“不。” 江枫:“……您何必如此不念旧情。” “我与世子爷之间并无旧情可念。”霍邱丝毫不讲情面。 江枫:“……” 得嘞,无旧情可念就无旧情可念吧。 她慢吞吞起来,拿起那块腰牌道了句:“那我便去了。” 霍邱没搭理她,他看了一眼从进来之后便一直很安静的无妄道:“你的这位朋友瞧着身体不太好啊。” 无妄垂下眼眸淡声道:“旧疾罢了。” “旧疾?”霍邱点点头似是而非的道了句:“年纪轻轻,还是得注意点。” 江枫背着手又晃了回来:“大将军对我家兄长甚是关心啊,二位认识?” “我对世子爷亦是关心。”霍邱面无表情道。 江枫一听这话,再次回想起当年被霍邱磋磨的恐惧。她不再废话,拉着无妄就跑。 “为何如此匆忙?”无妄颇为好奇。 江枫严肃道:“我怕走慢了,会倒大霉。” 无妄轻笑:“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 “瞎说。”江枫严肃道:“我怕的东西多了去了。” 西大营的大牢,虽比不上刑部、大理寺的大牢来得阴森恐怖,可也好不到哪去。 那群江湖人士被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