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枫又怎会不知自己这番猜测意味着什么?一旦查出赵广一死确实与五皇子有关,便意味着,顺康帝那边将会无法善了。 顺康帝确实疼爱江枫,可江枫终究不是顺康帝亲子。 如果江枫查出赵广一死确实与五皇子有关,就不知顺康帝会如何选择。 是选择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让五皇子锒铛入狱?还是说为了保全五皇子,捂江枫的嘴? 江枫最不愿揣测的便是人心与人性! 江枫沉默片刻:“赵广一案,你我兵分两路。我去查五皇子,你继续查赵广。” “当真要如此?”仲滦沉声问道。 江枫目光飘远:“文卿兄就当我是为了这世间正义吧。” 她还正愁找不到要五皇子的命的机会呢,这不,机会送上门了。还是那句话,江枫不信赵广的死和五皇子无关。 当然,也不排除查到最后不了了之,又或者是自己非得把五皇子往牢里送惹怒顺康帝,以至于锒铛入狱的那个人变成了自己。 那厢,五皇子得知江枫要在碧波楼请自己喝茶,面露惊讶之色。他又不是不知道江枫有意疏远自己。 不过,五皇子也确实不明白,自己那位从小就围着自己转的表弟,好端端的怎么就有意疏远自己了。 “殿下。”五皇子的侍从随风低声道:“陛下下旨命世子爷查赵广一案。世子爷在这个节骨眼上找您喝茶,会不会是为了此案?” 五皇子轻笑了一声道:“不无可能。” 随风听罢便道:“那属下替您去回绝。” “不用。”五皇子淡声道:“我倒要看看我的这位好表弟葫芦里到底卖了什么药。” 下午,江枫提前到了碧波楼,要了碧波楼最好的雅间和最好的茶。她见时辰尚早,便先喝上了。 雅间临街,江枫站在窗边看着楼下人来人往。当五皇子府的马车出现在视线中时,江枫勾了勾唇,将桌上的茶盏拿了起来。 五皇子下了马车,刚站稳脚步,一只茶盏便从楼上落了下来,“咣当”落在他的脚边,碎成好几片。 “何人?”随风抬头厉声喝道。 映入眼帘的竟是江枫那张充满歉意的脸。 “表兄!”江枫大半个身体探出窗外,朝五皇子挥了挥手满是歉意地说:“不小心手滑了,没伤到您吧?” 不知为何,随风总觉得江枫是故意的。 五皇子眯了下眼睛,朗声道:“无妨。” “表兄您等着,我这就下去接您。”江枫说完便离开了窗边。 “殿下。”随风低声道:“他这是何意?” “没听他说是手滑了?”五皇子说完便走进了碧波楼。 碧波楼的掌柜见有贵客上门,便走出柜台亲自迎接。他刚要询问五皇子是否约了人,江枫便已从楼上下来。 “表兄,您可算来了。”江枫快步走到五皇子的面前:“我都等您好久了。” 她朝掌柜摆摆手让掌柜忙自己的去,这里不用他招呼。 掌柜道了句:“二位贵客有事尽管吩咐。”便回到柜台后面继续忙自己的事了。 “枫弟这是来了多久?”五皇子笑着问她。 江枫嘿嘿一笑:“其实,也没多久。”她做了个“请”的手势,邀五皇子上楼。 待上了楼,进了雅间。江枫便唤来小二,换上一壶新茶,又要了一盘茶点。 五皇子看着江枫问她:“枫弟怎么想起请我喝茶了?” 他以为江枫会说一些冠冕堂皇的话,不曾想,江枫竟毫不避讳道:“请您喝茶,当然是为了赵广一事。” 江枫的直白是五皇子始料未及的,他不动声色地问江枫“赵统领?枫弟这是有眉目了?” 江枫摇摇头表示并无眉目,她不紧不慢道:“这赵广不是表兄您的人吗?他如今死得不明不白,我自是要找表兄您问个明白了。” 五皇子叹了口气似惆怅:“你也说了,赵统领死得不明不白,为兄又怎会明白。” “是吗?”江枫意味不明地说:“我还以为表兄您知道。” 此时,小儿端着茶和点心进来了,待小二将东西放下退出去后,五皇子才道:“枫弟这话倒叫为兄不明白了。” “这有何不明白的?”江枫提起茶壶为五皇子倒茶:“这赵广是您的人,暗地里也是为您办事。他的死倒是让我怀疑对方是冲着您来的。” 江枫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让人听不出什么来。 五皇子以为江枫是知道了什么,可没想到江枫竟是担心对方是冲着自己来的。 一时间,五皇子的心情有些复杂。 江枫看了五皇子一眼,疑惑地问:“表兄怎么不说话了?”她顿了顿有些激动地问:“可是想到了什么?” 五皇子回过神来摇摇头有些歉意地说:“赵广为何死,为兄也不清楚,实在帮不上什么。” “不打紧。”江枫摇摇头说:“今日请表兄到此,一是为了喝茶,二是为了提醒表兄您近日要多加小心,我是真怕对方是冲着您来的。” 五皇子深深看了江枫一眼说:“枫弟的提醒,为兄记下来。” “好了,不与表兄您说赵广的事了,我们说些别的。”江枫主动岔开话题,和五皇子闲聊了起来。 一个时辰后,江枫起身告辞:“还得回去继续查赵广一案,便先行告退。” 在江枫欲走之际,五皇子叫住了她。 江枫问他:“表兄,可还有事?” 五皇子沉默了一下才道:“无事。你万事小心。” “嗯,会的。”江枫说完便走出了雅间。 五皇子并未注意到江枫在转身的那一刹那,眉宇间是一片冰冷。 五皇子走到窗边往下看,很快江枫的身影便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江枫似若有所感,她转身抬头往上看,见五皇子正看着自己,便笑着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