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曲响起,在偌大的厅内,一对对衣服华美的男女合着美妙的舞曲起舞,跳的是中世纪的宫廷舞。许嫣然自然是如鱼得水,翩翩起舞,和云泊搭配得天衣无缝,赚足了眼球。夏云初却不擅长,几次踩了许黎川的脚。“抱歉。”这种舞主要是由男方引导,许黎川无疑是绝佳的领舞者,每一步都优雅无比,只要夏云初肯全身心地跟随他,不至于跳的这么磕磕巴巴。但她骨子里的骄傲注定了,这种舞她跳不出众。许黎川贴在她背上的手微微收紧了一分,低沉醇厚的嗓音在夏云初耳畔响起。“许太太,我很好奇,你打算怎么赢呢?”他太了解夏云初了,他知道她想赢,无论出于什么原因。夏云初不答,看一眼时间,差不多了。先抑后扬,才容易出彩。她身体忽然放松下来,在许黎川掌心起舞,随着他起承转合,衣裙飞扬,宛如一朵绽开的鲜花。许黎川正愕然于她的改变,下一个旋身,她本该回到他怀里,夏云初却反其道而行。她后退两步,唇角飞扬,笑得媚惑众生。中规中矩的宫廷舞,一瞬间成了惹火的伦巴。这是夏云初擅长的。她跳的不尽兴,索性踢掉了脚上的鞋,赤着脚踩在许黎川的皮鞋上,一手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凑近他耳边。“这个答案,你是否满意?”许黎川勾唇一笑,回应她的,是贴着她后背的手下滑,掐住她纤细的腰。夏云初仰头,将纤细美好的脖颈线条曝露在他面前,她没有化浓妆,却妩媚无比。许黎川忽然想到了那天晚上,在酒吧里,那个戴着面罩放肆地和他贴身热舞的夏云初。她的手段,她的娇俏,她的热辣……她是千姿百态。世上只有这一个夏云初。所有面,都为他绽放。而眼下这个,是惹火夺目的夏云初,直跳得所有看众都口干舌燥。最终,舞曲接近尾声,夏云初一条如柔荑的手臂勾住许黎川的脖子,另一只手,抚过他的喉结游离而下,星星点点地勾起欲望的火苗。而她神色却是截然相反的清冷,高贵不可侵。终于,舞曲结束。夏云初抬起一条腿,折成诱人的弧度,抵在许黎川腰侧。拨下头饰,长发如瀑倾落,完美定格。不知谁带头鼓掌,四周掌声雷动。看来dancer queen已经出现了。夏云初粲然一笑,抹掉额角渗出的薄汗。“许太太果然非同凡响。”这一场舞着实惊艳,乌依将军都叹为观止。开篇是许嫣然优雅出众,途中夏云初渐入佳境,可谓双花斗艳,谁胜谁负倒是难说,可没想到夏云初来了个出其不意。做惯了焦点的许嫣然头一次被人比得黯淡无光,她忍着不甘愿和妒意,替夏云初鼓掌。“嫂子你可真厉害。”夏云初只淡淡扫了她一眼,似笑非笑的眼神:“这还要多谢你,无心插柳了。”若是不给她个下马威,她真以为她夏云初是好欺负的。夏云初眼角余光扫过一直盯着许嫣然不放的乌依贺,心里自有打算,暂且将他们放下,转头看向乌依将军。“乌依将军可要准备好,我随时会来讨礼物。”乌依家族的一个允诺,在古滇可有相当的分量。“自然。”夏云初正高兴,忽地身体腾空,她轻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许黎川的脖颈。“不好意思,我太太有点累了。我送她去休息。”不知是跳舞太热,还是许黎川的体温烫人,夏云初慢慢脸红起来,心里却是快乐无比。她没察觉,角落里云泊深冷的眸光一直追随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内间休息室。许嫣然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很不痛快,一口将酒饮尽,反倒呛住了自己,咳嗽起来。云泊收回目光,极有风度地替许嫣然顺了顺后背,又拿了杯果汁给她。“师哥。”许嫣然问,“你不是说,我哥不喜欢这个夏云初吗?为什么他还对她好?”“因为,她有利用价值。如果有一天,她失去价值了,就会被一脚踹开。”云泊神色很淡,“这就是许黎川。”他的世界里,所有人都待价而沽,有利可图者留,无利可图便扔。感情这种东西,云泊一向怀疑,那个男人是不是真的有?而这句话,在许嫣然听来却有另一番意思。她哥不爱那个夏云初。既然如此,她不必再顾忌什么。云泊去应付一名来搭话的贵族,许嫣然正打算离开,只见一个笑容谄媚的男人朝她走来,却是乌依贺。“许小姐,你的舞也跳得很好,不如我们再跳一支?”“不好意思,我不想跳。”许嫣然冷淡客气地拒绝了,见乌依贺仍然徘徊在她周围不走,心生厌恶,不过她眼珠一转,倒有了别的想法。“乌依公子。”许嫣然主动端着酒杯上前示好,“刚刚我情绪不太高,现在你还想跳舞吗?”“当然,当然!”一见美人主动,乌依贺笑得见牙不见眼,迫不及待地去搂许嫣然的腰。许嫣然忍着恶心和他相拥着跳舞,凑到他耳边,很轻地说:“乌依公子,你觉得我美,还是我嫂子美?”“都美,都美。”不过说实话,比起这个许嫣然,夏云初浑身带刺的样儿更对他胃口,只可惜,她是许黎川的女人……许嫣然在他耳边吹了口暧昧的热气:“你想不想,碰碰夏云初?”搂着温香软玉,想着那个求而不得的女人,乌依贺脑子都不转了,哪里还能深想。不过,他心里还存着一丝惧怕。“可是……”许嫣然循循善诱:“在古滇,是你的地盘,也是你唯一有机会的地方。错过了这次,你可就这辈子都别想了。”乌依贺色气上头,兴奋得舌头都不太利索。“怎……怎么做?”许嫣然嘴角翘起,眼里掠过一抹狠色。她倒想看看,像她师哥那样有洁癖的男人,还会不会继续喜欢这个水性杨花的脏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