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老牛这个反应,我不由微微一惊。这东西……还真是通人性啊!“小阿哥,看什么呢?走啊。”老头见我回头盯着牛看,上前催促。我尴尬一笑,“阿公,这牛……我喜欢。”“哈哈哈,你们不是买下了么?喜欢就是你的了,只要你们不吃它,干什么都行,我这牛可聪明了,跟着我十年了。”“十年?不止吧?”“额。”我话一出口,老头微微一怔,尴尬一笑,以此掩饰慌张,“没没没,就、就十年,牛嘛,最多也就活个十七八年,小阿哥你放心,我这牛绝对能干活,你带回去养着肯定不吃亏。”老头似乎是怕我嫌牛老再后悔,连忙再三强调,自己这牛不老还能干活。见此,我也只是淡淡一笑,“哈哈,能干活就好,阿公,这牛我已经买了,以后就别拴着了,估计它也不能跑。”“好好好,我也舍不得拴着它,这不是有人要买嘛,我怕它不听话。”老头连连赔笑,随后我们一行四人便走出了院子。老头在前面引路,观澜却忽然踢了踢清阳,示意让他跟在老头后面,随后就拉着我,与他们二人拉开距离。确定老头听不见我们说话了,观澜这才放缓脚步,低声问道。“你刚才好像话里有话?那牛有问题?”“嗯,这牛通人性,有灵气,绝对不是十年八年的老牛。”“那是多大岁数?”我低头想了想,“至少六十岁!”“六十!”观澜不由惊呼出声,就连走在最前面的老头都看了过来。清阳自然知道我们两个有事情,当即打了个哈哈,便拉着老头继续往前走。观澜眉头紧锁,依旧是压低声音,“你没开玩笑吧?那头牛六十岁了?”“至少!我说的是至少!”“扯淡!”观澜轻嗤一声,随即便拿出手机查了一下,“你自己看,水牛的最长寿命只有十八年,你和我说它六十岁,这合理吗?”“我和你聊玄学,你和我聊科学,这合理吗?”观澜沉默了,无语的盯着我看了片刻,这才勉强接受了我说的,“一头牛……真的能活六十岁?你确定没在骗我?”“对于动物修行,道家怎么看我不知道,但我们傩师有一套自己的理论。”动物要想成仙得道,最先要过的,就是两大关,分别是横骨叉心与十二重楼。历代傩师对妖类的研究发现,动物之所以不通人性,是因为其心脉之上,有一根柔软的横骨。而动物一旦活过一甲子,也就是六十年,就能炼化这根横骨,从而通达人性,开始修行。而至于动物不会说话,则是因为其喉管与人类不同,一共有十二节,也叫做十二重楼。所以,通达人性的动物,就要用一甲子的时间,去打开这十二重楼。一甲子内打开了,动物也就能说话了,打不开,这一世修行就算是结束了。开了灵智,又会说话了,就需要继续修行,而之后的修行就开始变得无比漫长。但总而言之,他们需要化形,也就是变化成人。至于为什么变化成人,则是因为人是万灵之长,也是最容易修行的种类。不然动物为什么动辄就是几千年修行,人类却只需要几十年?所以,不论什么动物,要想修行下去,只能去做人!也只有做了人,才能有一线生机,成佛作祖。听了我的解释,观澜有些蒙,似懂非懂的问道:“你是说……那东西成精了?”“成精不至于,所谓的成精,是指这些东西会法术,可以作弄人了,这才叫成精,那老牛不会说话,但是却颇通人性,只能算是炼化了横骨……”“我明白了!”观澜猛地一拍脑门,“怪不得你说这牛活了六十年,原来是因为他通人性,用六十年炼化了横骨?”我笑着点了点头,给了观澜一个孺子可教的眼神。观澜也瞪大了眼睛,“这也太离谱了吧,这东西竟然真的活了六十年?”“这算什么离谱的?我再告诉你一个炸裂的。”“哦?”观澜来了兴致。“这牛……以后还会救你一命!”“救我一命?什么时候?我我、我是要有什么危险吗?”观澜有些慌乱,不过我却只是淡淡一笑,“天机不可泄露,但行好事,莫问前程吧!这牛将会是你的福星,也将会是我们的福星。”观澜盯着我的脸,久久不语…………片刻后,我们一行人也走到了村子的中心位置,而那棵枯树也就在眼前。在村口时,我们是站在高处远远望去,那时就觉得这棵树粗壮无比。可此时走到跟前了,才彻底感受到这棵树的年代与沧桑!这树少说也得有三四人环抱那么粗,巨大的树根,更是犹如一条条巨蟒似的,从地下钻出。站在树下,抬头望天,竟还有一种高耸入云的既视感。“这树……怕是得有几百年了吧?”观澜盯着古树良久,开口问道。老头抽出一根手卷旱烟,吧嗒一声点燃抽了一口,“差不多了吧,反正老人们常说,有村子的时候就有这棵树。”“阿公,这棵树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看样子都快枯死了吧?”说起这件事,老头也皱起了眉头,“说来也怪,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棵树就变成这样了,唉,怪可惜的,好好一棵树,说不行就不行了,可偏偏它就是不死。”“就是不死?”我皱了皱眉,似乎是听出了什么信息,“阿公,这树这个样子多久了?”“嗯……”老头低下头,认真想了想,“记不起来了,太久了,差不多能有……四五十年了?”“那它是突然凋零,还是一点点的?”“这……”老头摇了摇头,“忘了,太久了,你们要是感兴趣,我回头找几个老人,去给你问问。”我笑着摇了摇头,回头去问问就算了,我赶时间。现在外面的人都到齐了,就等着我一声令下了。这边的事情搞定了,我也得赶紧去找那个食婴之人。见问不出什么,我索性岔开了话题,“阿公,我略懂一些风水,我看你们这村子挺不错的,山清水秀,鸟语花香,应该是个风水宝地吧?”“嗨,风水我不懂,不过我们村子确实挺好的,上世纪的时候,别的地方不是水灾,就是旱灾,可我们这里什么问题都没有,就是这几年不行了。”“这几年怎么了?”“唉,要说这几年怎么了,我也说不清楚了,反正……这、怎么说呢?”老头挠了挠头,似乎是在组织语言,可想了半天,却也只是无力的苦笑一声。“我也想不起来,反正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村子就不如以前了,总是闹天灾,收成也越来越差,年轻人没办法,只能出去打工了,只剩下我们这些老不死的,留在村子里等死。”听老头这么说,我也不由看向了这棵树,“阿公,你们村子风水突然变得不好了,会不会和这棵树有关系?是不是从他凋零开始,你们村子风水就不好的?”“这……”老头若有所思的摇了摇头,“记不清了,反正这两件事都挺长时间的了,或许有关系吧。”“对了,你不是说,你懂风水吗?你给我们村子看看,这是不是风水有什么问题?”我绕着古树转了一圈,可惜罗盘还得用来追踪贺止息的行踪,现在也不能拿出来用,所以也不能判断这里的阴阳走向。但是有一点可以确认,这里……应该就是此处风水的脉眼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