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和尚貌似有点缺心眼,我都说了我很烦,别让他惹我。结果他竟然在我旁边坐下来了,还要天天看着我。然后就是东拉西扯的,问我为什么假扮道士,而不是假装和尚。还让我可以试着剃光头,装成和尚给人算命,没事的时候在多读几本经书,或许就能消除我心中的执念。最重要的是!我要是装成和尚,还可以帮助他弘扬佛法!日后就算是我对那两个伢子动手了,他也可以网开一面,对我手下留情……我:“……”奶奶个腿的,我是真被这和尚弄无语了。一时间我都有点弄不明白了,这和尚到底是心性单纯,还是说……他只是单纯的没长脑子?算了,我是真的没有心情和他吵,也懒得再动手了,毕竟现在是大白天,动起手来也不方便。而且我也想趁着这个机会了解一下,阿公让我必须要杀的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甚至是那个非人非鬼亦非妖的家伙,如果不作恶,都能放过一马,可偏偏却不让我放过这个和尚,而且还是不论善恶,必须斩尽杀绝的那种!所以,我也想观察一下,如果是个好人,我还真没法下手,现在最好能找出点问题。总不能因为他左脚先进门,我就直接弄死他吧?那岂不是连资本家都不如了?和尚蹲坐在小马扎上,有一搭无一搭的和我闲聊着,但他说的那些东西,都是劝我不要害人,即刻回山什么的。我也懒得搭理他,所以大多数时候,都是他一个人自言自语。…………也不知道是我运气太好,还是太过倒霉。又是一天快过去了,结果还是一个死人的都没有,甚至是连个来找我算卦的都看不到。好不容易挨到了下午,依旧是冷冷清清,只剩下这和尚在我耳边叽叽喳喳。倒是阿妹在家闲不住,跑过来找我玩。和尚为了能留在我身边盯着我,所以早在上午的时候,就和我约法三章了。在阿妹面前,坚决不提老爸雇他来的事情!所以看到阿妹来,和尚也难得的闭上了嘴。看到多了一个和尚,阿妹也满是好奇,问东问西的,不过被我搪塞过去了,就说是附近寺庙的和尚,见我一个人闲着无聊,就来找我玩。阿妹也没多想,然后就是拉着我叽叽喳喳的说着最近的事情,还说老爸已经带她去过新学校了,比镇子里面的中小学好多了,座椅都是多功能的,还有电子按钮。而且老爸给她买的学习电脑也到货了,还有新手机什么的。诸如此类的话,阿妹说个没完,不难看出,她是真的很高兴。也非常享受这种有父亲疼爱的感觉。而和尚,则是从头到尾的闭口不言,只是笑眯眯的看着我和阿妹。直到阿妹无话可说了,这才拉着和尚聊了几句。看到阿妹这么开心,我心里也说不出的高兴,也希望能一直如此,老爸可千万不要再让阿妹失望了!聊了一会,天色渐晚,阿妹就说有点饿了,要去附近买点吃的。而一直没说话的和尚,也笑眯眯的看向了我,“廖道友,你阿妹一直都是这么没心没肺吗?廖施主对她的态度,难道她就没察觉到?”我瞪了和尚一眼,“我阿妹不是没心没肺,只是太缺少疼爱了,她和我不一样,他想要一个完整的家,所以……呵!”我自嘲一笑,没有再说下去。阿妹就算是再傻,也不至于看不出老爸那“既要又要”的态度,只是她心存幻想,一直在给自己希望罢了。“怎么不说下去了?”和尚笑着追问道,我憋了他一眼,“难道你再来之前,就没了解过我和阿妹的事情。”“善哉善哉,小僧只听廖夫人说过,你们兄妹用邪术残害同胞弟妹,其他的倒是没听说过。”我冷冷一笑,什么都不知道,又怎么敢大义凌然,颐指气使的兴师问罪?我张了张嘴,刚想和和尚好好聊聊,阿妹就提着袋子走了回来。“阿哥,我买了你最爱吃的鸭子粑粑。”把东西塞到我手里,阿妹就又看向了和尚,“小师傅,我还点了一份酸辣土豆丝,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吃辣?我让他少放辣椒了。”和尚抿嘴一笑,“善哉善哉,只要不是荤菜就好。”我们几个人吃着东西,有一搭无一搭的闲聊着,吃完了晚饭,时间也不早了。阿妹进屋去收拾东西,我依旧是和和尚坐在门口。和尚瞄了一眼房间里面的阿妹,“你妹妹看起来很乖巧,也很细心,长大后肯定是个贤惠的好女孩。”我无语的瞟了他一眼,“狗嘴吐不出象牙,怎么突然说好话了?”和尚张了张嘴,刚想说话,就见一个五六十岁的阿婆,抱着孩子向我走了过来。“老板,我儿子儿媳在医院做检查,人太多了,没地方坐,我抱着孩子还不方便,能不能借个凳子,在你这坐一会。”“好呀,阿婆你等一下,我这就给你拿凳子。”还没等我说话,阿妹就先开口答应了,随后就搬了一把凳子走了出去。阿婆坐下后,阿妹又顺手给她倒了杯水。阿婆满脸感激,坐下后就是好一番千恩万谢,阿妹便也和她聊了起来。聊了几句后,还去抱人家的伢子。然而,阿妹抱着伢子逗弄了一会后,就忽然自嘲的笑了笑。“阿哥,我小时候,你是不是就这么抱着我?”我挠了挠头,“好像是吧,嗨,那个时候你的命可硬了,掉进江里都没淹死你。”阿妹说的我也有些感触,不由抱过伢子打量了起来。小伢子看起来十分可爱,倒也让我想起了童年往事。是啊,阿妹这么大的时候,可不就是我抱在身边么,要不是我,阿妹都不知道死多少次了。见我们都在抱孩子,和尚也过来凑热闹。一时间,我们几个人也被这小孩子逗的颇为开心。然而,一旁的阿婆却是长吁短叹,泪眼婆娑,“唉,我家这细伢子命苦啊,生下来他妈就没有母乳,好不容易有了母乳了,他妈又病了,这伢子才两个月大,要是没了妈,以后可怎么活啊。”阿婆说着说着,就用衣角去擦眼泪。我皱了皱眉,便问了一下他母亲是什么病。可阿婆却说,她儿媳妇得了一种很奇怪的病,现在只知道是寄生虫,但究竟是什么寄生虫,目前还检查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