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还回忆我 2

全书内容仍以作者亲身经历为故事主线,讲述五年中她从籍籍无名的撰稿人,到知名编辑,再到畅销书作者。经历了成长,亲情,友情,工作的变故,她也脱胎换骨拥有了更好的人生。五年里她遇到过爱她的人,也遇到过她为了忘记顾潮生而选择的另一个不错的人。但五年过去,她却后悔了……

第十二章 你离开后
世界好大
却没有人再听我说话
一个月后的傍晚,我在家里修改稿件,一年前已经检查出的胆结石忽然急性发作。我痛不欲生只想撞墙,哭着给远在广州的林航打电话:“你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啊?”
他忙着店里的生意,竟然只是把听筒放在身边,再无答话。
那个晚上,我一个人蜷缩在房间地板上,翻来覆去地痛,彻夜未眠地哭。其间我发了三条仅对他一个人可见的朋友圈,以为他看到会回复我。但直到早上八点,我都没有接到哪怕是一条信息、一个电话。
后来林航对此的解释是,他以为我根本没什么大事。他说:“我怎么知道你发那些朋友圈是不是自己在伤感?你反正又不是第一次这样。”
第二天一早,我哽咽着给爸妈打电话,跟他们说我两小时后到家。
我回家便马不停蹄地赶去医院检查,医生看我疼得厉害,建议我先去挂水。
我哭着问医生:“挂完水就不疼了吗?”
医生看了看我:“开完刀才会不疼。”
“那为什么还要挂水啊?现在就开刀,我要开刀!”
爸妈却拉了我一下,似乎在征询我的意见:“澜澜,家里现在一下子也拿不出这么多钱,你看能不能……咱们先消炎,看能不能再挺挺?”
事实上一年前我就查出患有严重的胆囊结石,医生已经建议我最好做胆囊摘除手术。但当时爸妈就是以暂时还没钱为由,建议我先拖一拖。
但我现在实在太痛,一刻都拖不下去。
我委屈地看着爸妈。最终妈妈决定,让爸爸先陪我在医院挂水,她回去想办法筹钱。
她离开以后,爸爸帮我拎着药瓶到一楼的病房。我看着大大小小五瓶药水,忍不住问:“这个要挂多久啊?”
“可能几个小时吧。”爸爸说。
我当时有点内疚,觉得让他陪我在这里特别无聊地坐好几个小时,很辛苦他。
爸爸突然开口:“林航呢?他不回来照顾你吗?”
我本来还强撑的坚强在这一瞬间坍塌,眼泪顷刻再次落下。如果说以前的每一次,我都还在期望他会像很久以前那样体贴温柔。这一刻,我才第一次下定决心要和林航分开。
我用手机残存的微弱电量给他QQ 留言:“以后你就不要联系我了,我们就这样吧。”
“你又怎么了?”他看起来根本不知道我回来准备做手术的事情。
“我明明发了朋友圈,现在在医院准备手术。你觉得你还算是男朋友吗?你关心我吗?你心疼我吗?”
“我怎么知道你的朋友圈是什么意思?你随便发两句不开心的歌词,我就知道你要做手术了?”
面对他的质问,我无力地捂着嘴,生怕自己哭得太大声。好在爸爸还在我身边,他看我哭,问我是不是林航那边有回应了。我点点头,难过地看着他,就像是在告诉那个懦弱的自己:“我一定要和他分手。”
爸爸忽然沉默了。
半晌他才说:“不要指望别人。你真正有事的时候,在你身边的永远是家人。”
林航那边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已经接受了我分手的提议,久到我以为这个人从此真的要从我的世界消失了。
晚一些时候,妈妈赶了回来。见面的时候她一直愁眉不展,我立刻猜到了原因。
“是不是没借到手术费?”
“嗯……”她蹙着眉,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林航却出乎意料地打来了电话。
“有事吗?我手机要没电了。”我不想让他听出我的委屈。
他的语气听起来倒是很平静:“手术费凑齐了吗?”
“没有。不过我妈已经在想办法了。”我继续逞强道。
林航继续追问:“手术费要多少?”
这时我已经大概猜到了他的意图,那刻我本来可以有骨气地拒绝的。但看了一眼身边为难的爸妈,我还是说了实话:“医生暂时估算说一万五,具体要看住院多长时间。”
“你好点了吗?”他终于问到我了。
“嗯,在输液。”我已经擦干的眼泪啪嗒一声掉下,狼狈地想去擦,却擦不过来。
“手术费我会想办法,我爸妈这边可以搞定,你放心。不过你也知道,这段时间我爸爸这边也有些事,所以手里没有余钱,但我向你保证,今晚会借到。”他斩钉截铁地说,“我明天转给你。”
爸妈听到我的几句回答,大概也猜到了情况。看到他们的眼神,我不由自主地心一软,答应了他:“好的。”
那几天,林航给我发消息的次数明显变勤。术后因为没有及时打止痛针,几个小时里,我痛得撕心裂肺。当时林航的妈妈打来电话,还客气地问我:“要不要林航回去照顾你?”
我倔强地拒绝了:“不用了!阿姨,真的不用!林航如果回来照顾我了,你那里怎么忙得过来呢!”
“那倒没有关系,我们总能想到办法的。而且钱的方面你也不要担心,我和他爸爸虽然没有多少积蓄,但你生病治病的钱,无论如何都付得起。”她安慰完我,话锋却又一转,“不过林航倒是跟我说了,你说不用他回去照顾,有你爸妈会照顾你……”
或许那时我就该意识到,我和林航之间的问题从来都没有消失,只是难得他会退后一步,我就不忍心再去逼他。
当那些失而复得的温柔重新出现,我一度催眠自己,不论他怎样对我冷落,但当我真正需要他时,他到底没有置之不理。
之后,林航偶尔会发消息来问我:“好些了吗?”
但除却这些关怀的话,也没有再多的了。
准备出院的那天,我起床才发现伤口意外撕裂,主治医师来给我重新包扎,并建议我最好再多住两天。
可我想想按天算的高昂住院费,最终还是坚持说没关系,我扛得住。
医生看劝不住我,只好叮嘱我:“至少要在家休养两个月,千万注意,不能剧烈运动,伤口不能沾水,避免提重物,最好还是有人照顾一下生活起居。”
我一一认真记下,连爸妈都已经做好了照顾我的打算。然而我却只在家待了五天,仅仅只是挨到了伤口拆线。
原因是外婆也需要爸妈去照顾。
虽然爸妈为让我安心,告诉我不要多想,但我却无法坦然地享受着本该属于外婆的待遇。拆线后,我借口长沙还有没完成的工作在等我。
爸妈虽然挽留,可还是拗不过我。
于是那段时间,没有人知道我是一个人,一个人推着大箱子从家到长沙,一个人忍着伤口疼痛走了整整半个小时。
后来的半个多月时间,我自己擦洗,自己走很远的路去换药,自己买菜,自己煮粥,靠看剧打发一日又一日难挨的时间。
我怎么敢倒下?我身后空无一人。
十月,林航家里的事情终于解决,他从广州回来。
直到那时,白晴那边的筹备工作还没有做好。我总觉得自己背了手术费用的债,加之每个月还需要缴房租以及生活支出。即便我再节省,但也总要有收入来源啊。
更何况林航回来后,一直没有工作,所以我尝试跟白晴提出,暂时想去别的地方工作。
我不知道那个晚上,白晴是不是对我有些失望。反正她说:“没关系,即使有一天我还需要你,也不会再让你辞职来帮我的,你放心。”
我心里虽然愧疚,可生活所迫,没别的办法。
我只是没想到,当时病急乱投医换的工作并不理想。再一次因为工作痛哭的晚上,我还是没能忍住,给沈明朗发了消息。
“你睡了吗?”当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
“还没。”现在回想起来,其实那次一开始沈明朗的态度就有点儿奇怪,总觉得好像有事,又不忍心拒绝我。但我当时还以为他只是在加班,就心想,我不会耽误他太久时间的。
我从房间里跑出来,因为觉得屋里特别沉闷压抑,就想到小区里走走。小区很大,大概随便我怎么哭,都不会有人注意。
周身一片黑暗,我带着哭腔给沈明朗发过去一条又一条语音消息。
他照例帮我分析了下情况,而似乎每一次,他说的话,我都特别能听进去。
“按你心里想的去做吧,不要太在意结果,有些事情真的尽力就好,而且就算这里失败了,接受它就好,还有下次机会。人生是一场马拉松,而不是一次短跑。”沈明朗发给我的这条信息,我保存了好久。
“嗯,你说得对!我现在觉得好受多了。”我拿胳膊擦了下眼泪,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耽误了你好久哦!”
“没关系,只不过我还在加班。”沈明朗说,“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印象中,那似乎是沈明朗第一次在结束对话的时候,对我说他正在忙。我一下子觉得自己耽误了他特别多的时间:“好的好的,那你快去忙吧,今天谢谢你哦!”
“好。”
那个晚上,我握着手机,特别有安全感地往回走。那时候我觉得,沈明朗真的是这个世界上最懂我的人。
可我并不知道,这竟然会是我收到的来自他的最后一条信息。
后来纵使我还给他发了“生日快乐”,纵使2015 年2 月我还看到过他的朋友圈,可再过不久,我就失去了他的全部消息。
我曾鼓起勇气,尝试着拨通他的电话,可在电话接通的那一瞬,我听到他用普通话说:“喂?您好,哪位?”
我竟然下意识地心虚,用普通话没头没脑地接了句:“啊?难道我打错了吗?”
分明就是他的声音,可我竟然不敢承认。
接着我听到他在那边自顾自地问:“你是不是×× 的女朋友?”
我并不知道×× 是谁,我更不清楚他是真的没有听出我的声音,还是故意把我认成了别人。后面他还说了什么,我慌乱丢下一句“不好意思,可能我真的打错了”,就挂断了电话。
然后我小心翼翼地发给他一条短信:“请问这个号码还是沈明朗在用吗?我是打错了吗?”
当时我已经换了手机号,我以为他会回复,然而这个消息像是石沉大海,再无回音。
2015 年4 月底,我独自收拾行李去了广州。
我抵达的第一个星期,和两个作者朋友碰面去吃榴莲比萨。见面时,我还唏嘘地和其中一个女孩子感慨,广州这么大,我未必能在这里偶遇想再见的人。
说完这句,我才忽然想起,她当初不是添加了沈明朗的微信吗?
我用她的手机,点开沈明朗的头像。
当时我还抱有仅存的一丝侥幸,心想说不定他只是清空了朋友圈,而非屏蔽或拉黑了我呢。但当我发现,此时此刻从她手机里可以看到他全部的更新,我发最后一条“生日快乐”给他后没几天便是情人节,情人节那天他更新的内容,是一个小视频。
沈明朗吉他弹得很棒,以前他经常说有机会弹给我听。但我没有想到,唯一的一次听到,竟然是从这里。
那首曲子叫river flows in you ,中文名字是,《你的心河》。
他分享视频时放了好几个网站活动标签,“我们会幸福”“一首歌一个故事”“情人节,一起过吧”,最后一句是“亲爱的,情人节快乐”。
我点开来,是真的很好听。
视频上,沈明朗换了新发型,抱着吉他的动作很帅气。
我慢慢慢慢地,任由它从头至尾播放完毕,我才肯承认,这次是真的。
五年了,他走了。
他停留在我世界的那五年,就这样结束了。
沈明朗,我只是很遗憾很遗憾。
从前你找我聊天,我们曾经探讨过那么多大大小小的问题,琐碎到生活中的点滴,深奥到人生百态,你却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人生,是没有回头路的。
或许十六岁的时候,还可以指望什么“来日方长”。
可是二十六岁的时候,我就知道你选择的女生,你会为她担负起未来人生的责任了。
如果说来广州之前,我脑海中还有藏不住的对你重回单身的复杂期盼,如今这荒唐的念头却被我从脑海中狠狠划去。
连同这所有的侥幸、所有的张望,都一并狠狠地,划去。
我忽然想起那次我生日,你送我的那张孙燕姿的新专辑。
我想起上学的时候你总是跟我借专辑听,我们都喜欢的周董出了新歌,你总是会第一时间和我分享。
你是第一个送CD 给我的人,后来人生漫长,随着CD 的不再流行,你也成了那些年中唯一的一个。别人怎么会知道我喜欢玩什么桌游,怎么会笑起来像你一样天朗气清,又怎么会记得我最想要哪一张专辑。
沈明朗,我好想你,我可以想念你吗?
我又想起那段话。
“懂一个人,是真的要花五百顿饭,五百瓶酒,五百个日夜,去一点一点接近的。懂一个人要耗费多少心力、时间、情智、耐性……若不是因感情之深,怎舍得这般耗费。生命无外乎心力与时间,愿意去懂一个人,是多么奢侈的事。”
可是沈明朗,我却再不能在辗转反侧的深夜,无所顾忌地拨通你的号码;再不能在号啕大哭的时刻,独独想要找你倾诉;不能再自信地觉得,无论我失去这个世界上的谁,都绝对不会失去你。
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自信。
你离开后,世界好大,却没有人再听我说话。
而我后来想起你时,总会去听那首歌。
“你如果很幸福/ 半夜的简讯我就无需回复/ 因为你的悲喜已经有了容身之处/ 我也能有最纯粹的孤独/ 最孤独的孤独……”
十月底,我的第一本长篇正式签约,准备制作。签完合同的当天,我忽然特别想要再去一趟北京。
我总隐约中有种预感,等到书出版,顾潮生看到后,他万一不愿意再见我怎么办?
刚好那段时间工作压力很大,我也想出去走走。
事实上,一年前林航放弃广州的生意陪我回来时,我所有的积蓄都给了家里,而他日常开销大入不敷出,导致我们根本没存下钱。刚来长沙的房租,还是我跟朋友借了几千块才交付上的。
林航来长沙后,一直在家里折腾电脑游戏,称可以通过做游戏工作室赚钱。当然,他也的的确确在前两个月赚了两三千,但却抵不过他一次又一次拿来升级电脑配置,加配一台又一台电脑。可想而知他欠款的数字也在不断叠加……他还跟我说,他就是不想去找其他工作,游戏才是他真正想做的事情。
好在我虽然最初几个月薪水不高,但后面工作渐入佳境,到发年终奖时,不但还清了房租欠款,同时还替林航还清了他的欠款。
那时候我不是没有过怨怼。
可是每次想到,他是孤身陪我来到这座城市,我总会对比当初我放弃一切投奔他,在陌生的城市,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除了他,我没有任何依靠。
我忍不住一次又一次地安慰自己,再等等吧,等到他发现此路不通的时候,他总会回头。
但我真的等了好久好久。
一直等到我没有钱做手术,他请家人想办法帮我筹到费用。我充满感激地对闺密提及此事,闺密却嗤之以鼻,“你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他却连一笔手术费都掏不出来,还需要向家里要钱,再和你一起还。你还觉得他对你很好,对他拿钱的行为感恩戴德?”
我们最后一次吵架,是他指着我的鼻子质问我:“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不想用你的稿费偿还手术费。但你别忘了,手术是你自己做的,难道让我帮你还这个钱?”
我愣然望着他,眼泪倾泻下来。我从来没有想过,一个人可以从最初的温柔变成现在这样。
那是第一次,林航令我觉得害怕。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已经像现在这样,他大声吼我,他再难对我温柔呵护了。
我订了两周后飞北京的机票。
2014 年11 月11 日,下午五点十五分,北京街头。
我从公交上下来,一个人按导航找到了798,简单逛了一家画廊,便迫不及待地给顾潮生发过去一个定位。
很快,手机震了一下。
“逛完了还是刚到?”
我想了想,回过去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逛了一会儿。”
这样一来,如果他已经忙完了,我可以说自己也逛够了;反之,如果他还没忙完,我也完全可以自圆其说,状似不经意地再等等他。
发完这条,我捧着手机晃荡到另一间展厅。
“肚子饿吗?要先吃饭吗?”
“其实好想吃那个酸奶……”
我说的是前一天和朋友在南锣鼓巷吃过的冻酸奶,当时觉得实在太好吃了,必须拍下来分享到朋友圈。
话是这么说,其实我只是想知道,顾潮生有没有关注我的朋友圈更新。
“这里没有,好像望京有。”
我愣了一下,不自觉地嘴角上扬。
顾潮生的电话就在这时拨了进来:“你现在的具体坐标是?”
我迷迷糊糊地看看周边,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
“没关系,让我想想,”他似乎很快洞悉我的想法,“798 里面是挺大的。”
我轻轻“嗯”了一声,他继续说:“你先问问路人知不知道万红路,那边出口有个‘751’的标志。”
挂断电话,他发来一个位置共享。我盯着屏幕上我们俩的头像在地图上逐渐靠拢的样子,有点雀跃地快步走向他的方位。
北京的天黑得很早,我踩着下午从商场逛了好久才买下的一双红色蝴蝶结尖头小高跟,有点艰难地找到了顾潮生说的那个出口,拍了张有些昏暗的照片,传给他。
手机的电量唰唰唰地掉,但两个头像之间的位置终于越来越近了。
我抬头,远远看见傍晚青色的天幕之下,顾潮生正站在不远处的路边,脸上带着些拿我没办法的笑。
“你走得真够慢的!”顾潮生指了指手机屏幕,“刚才我们俩之间的距离如果分成四等份,我起码走完了其中的四分之三。”
我不自觉地呆住,忽然想起小说里曾看过的那个句子——“倘若我们之间有一千步的距离,只要你跨出一步,我就会朝你的方向走完余下的九百九十九步。”
他说他朝我走完了四分之三,我忽然感觉鼻子有点发酸。
夜色中,顾潮生再自然不过地给我腾出一点位置。他走在靠马路的那一侧,我跟在他身边。趁着风大,天气又冷,我带着点故意,边走边凑过去挨着他。
“啊,原来有这么远,我以为我已经走了很远很远了。”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原本还担心他会躲开,但我的呢子外套分明紧贴着他的羽绒服。我朝手心呵了口气,喊了声:“好冷啊!”
不知不觉间,顾潮生已经带我走了很远。
我和他走在一起,总嫌路程太短,时间太匆匆。穿过闹市区,来到一段没什么行人的街,他指了指不远处一栋楼。我心领神会:“那就是你们公司啊?”
顾潮生点点头:“不过,我们先去吃饭。只有一个小时哦,待会儿我还要去化妆准备。”
“好的!”我高兴地应声。
他带我到路边的唯一一家餐馆:“其实这家我也没吃过,不过应该还不错!”
我有点好笑地接话:“那你平时都在哪里吃啊?”
“外卖啊!”顾潮生故意一字一顿,实实在在地把我可爱到。
他推门进去,问我要吃什么。
我随便翻了两下菜单,天秤座的选择恐惧症便发作了。我只好把单子塞回给他:“腊肉!”
“有腊肉吗?”他看一眼旁边的点菜员,又看一眼我,“土豆丝行不行?”
我连忙用力点头:“你爱吃的菜真是多年如一日地不变。”
“专一呗。”顾潮生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不过我也经常会让爸妈帮我寄腊肉。”
我刚想开玩笑说,我们真的好适合搭伙过日子,但紧接着便听到顾潮生试探着问了句:“你和林航……现在怎么样?”
“在……分手。”我不知道怎么讲。
“那就是他不肯分哦?”顾潮生低着头搅了几下米饭。
“……嗯。”
是我看错了吗?顾潮生竟然苦笑了一下:“现在忽然觉得他好可怜哦。”
“……可怜?”我脱口而出,“他哪里可怜?”
“就是觉得,以前都是你追着他啊,现在……”他叹口气,“你难道没有听过那句话?”
“嗯?”我等他揭晓答案。
顾潮生望着我:“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
“……”我哑然。
究竟要怎样才能让他知道,这些年我离开他,过着怎样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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