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老庄。 “菩萨,师父……” 孙悟空、小白龙、小黑三人一直在原地苦苦等候,见得观音携唐森前来,不由急忙迎上去。 “来,悟真,见过你悟空、悟烈和小黑三位师兄!” 于此同时,唐森眼神一变,天机之眼瞬间便可对眼前的悟真进行探查。 真武元帅,悟真,八品中阶大罗金仙。 天庭北极四圣之一,实力超凡,曾力战群妖,为天庭立下赫赫战功,加封“九天荡魔祖师”。 我勒个去。 大罗金仙? 那不是相当于妖族的妖帝或者佛界的银顶罗汉了? 而且还是高阶? 怪不得能够被加封九天荡魔祖师,人家这实力,妥妥的牛逼啊! 唐森喜不自胜,能有一个大罗金仙做徒弟,简直不要太有面子。 当即,唐森看向观音:“咳,那个……师姐,上回你送贫僧的花帽,不知还有没有。你也知道,贫僧穷和尚一个,这要给徒弟们一些拜师礼,却囊中羞涩……” 闻言,观音瞬间便明白了,素手一挥,数顶花帽便落在唐森手中:“此物炼制确实不易,我这里所剩也不多。你也要省着点用才是!” 观音又对着众人嘱咐一阵,让他们务必保护好唐森,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去。 观音一走,唐森便取出一顶花帽对着悟真递过去。 “悟真,来,这顶花帽赐予你了。快带上看看!” “对,悟真师弟,快带上,这可是俺们师门的独家标志!” “就是就是,戴上这个,才算是真正入了咱们师父门下!” 孙悟空和小白龙见状,顿时一脸指手画脚地怂恿悟真戴上花帽。 “师父!” 悟真看着唐森,一脸果决:“其实,悟真知道,此物乃是观音菩萨用金杨柳藤所炼制。也知道,戴上此物,意味着什么。但是弟子心甘情愿!” 说着,悟真将花帽轻轻戴上了。 “好徒儿,别多心。为师不是不相信你们,只是严师出高徒,为师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啊!” 唐森一脸悲天悯人之色,随即指着嵌入高老庄后山的猪刚鬣,拍着悟真的肩膀: “悟真,这头猪妖,你恨不恨?” “恨!” “师父也恨得咬牙切齿!”,唐森若有其意地说道:“现在,他是你的了。” “记住,下手别太重了,这是为师对你的考验!” “徒儿明白!” 悟真点点头,眼神一凝,属于大罗金仙的气息陡然放开,右手一招,一道血金色长剑出现在手中。 “猪刚鬣!” 看着那嵌入后山的猪妖,悟真的眼神通红无比,连气息都变得粗重。 “老子被你坑惨了!” 话音未落,一道血金色的长虹直奔猪刚鬣而去。 轰! 只听得震天动静一声巨响,宛如地震了一般,高老庄家的后山轰然碎裂倒塌,将悟真和猪刚鬣的身影悉数埋了进去。 “兄弟,手下留情啊……” “老子不是你兄弟!” “我老猪也不知道,他真的是取经人啊!” “那你特么就这么坑兄弟的?”,悟真越打越气,越气越打。 “你知不知道,老子险些被玉帝打入十八层地狱?” “你知不知道,老子险些命丧黄泉,晚节不保?” “天杀的猪妖,认识你,绝对是老子这辈子最大的悲哀!” “老子现在就要替天行道,铲除你这个猪妖!” 砰! 砰砰砰砰砰…… 嗷…… 嗷嗷嗷嗷嗷…… 随即,伴随着地动山摇一般的沉闷巨响,整个高老庄上空回荡着杀猪一般凄惨的叫声。 “师父,俺老猪错了……” “师父,原谅俺老猪吧……” 猪刚鬣嚎地撕心裂肺,然而,唐森却充耳不闻。 从天黑到天亮,再从天亮到天黑。 整个高老庄人心惶惶,每隔一两秒,伴随着阵阵地动山腰,传出令人心悸的杀猪声回旋在上空。 甚至都最后,连高老庄的土地和山神都出来在唐森跟前求情了。 除妖不要紧,但是眼下高老庄外界不远,早已被悟真揍猪妖揍得千沟万壑了。如此下去,山神土地也没法和天庭交代。 “师父,弟子将猪妖带回来了,静候发落!” 悟真一脸铿锵之色,总算是将心头的这股恶气出了个七七八八。 唐森上前一步,都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只见此时的猪刚鬣气若游丝,浑身上下血迹斑斑,青一块紫一块,眼里嘴里耳朵里到处往外滋滋冒着鲜红的猪血,嘴里的獠牙都被尽数打断了。 看上去除了凄惨,更有几分滑稽的感觉。 “八……八戒……” “为师的好八戒,你……你这是怎么了?” 唐森一脸悲痛,双手颤颤巍巍,俯下身去,一把将地上早已面目全非的猪刚鬣搂在怀中,眼中满是伤悲。 “师……父,我……我老猪知……知道错了……老猪……不……不疼……一点儿都……不疼……” “只可惜……我老猪不……不能保护师父西……西去了!” 猪刚鬣眼中满是欣慰的笑意,纵然身受重伤,但眼下能看到师父非但不计前嫌,还为自己落泪,当真是死了也值了。 “为什么?” 唐森满眼噙着泪,转头满眼怒容地看着悟真:“为什么,悟真,你要下如此重手?” “师父,我……”,悟真一脸懵逼。 不是师父你将这个猪妖交给我了么?还说让我下手别太重! 师父你不是也恨这个猪妖么? 我这不是替自己出气,也替你出气么? 唐森悠悠站起身来,怒视悟真,一步步朝悟真走去:“为师是怎么叮嘱你的?为师的话,你就当放屁了是么?” “为师让你不要下手太重,你自己瞧瞧,眼下他 妈都快不认得他了,你就是这么领悟为师的旨意的?” “为师都提醒你了,这是对你的考验,你就是这种应付的态度?” “为师将他交给你,是想让你和他好好沟通,解释清楚先前的误会,你耳朵里塞了哮天犬的毛了?” “连昔日的兄弟,同袍的战友都能下得去如此的重手,你的良心都被哮天犬吃了?” 哮天犬不由打个喷嚏:我艹,本狗招谁惹谁了,跟我有毛关系! 一旁的二郎神急忙一把捂住狗嘴:你给老子住口,那圣僧爷爷本真君可不惹不起。你这畜生,休要给老子惹上麻烦! 唐森每进一步,悟真便不由自主地退一步。 唐森每说一句,悟真的心头便凉了一截。 原来,师父的考验是这个意思。 原来,我竟然完全会错意了。 完了! 见得唐森那杀气腾腾的眼神和气势,悟真下意识地跪倒:“可是师父,既然弟会错了意,你为什么不早早提醒呢?” “居然质问起为师来了。好!很好,非常好!” “悟真,你可知,为师的心,很痛,很痛,很痛!” 唐森一脸痛心疾首,但眼神之中暗藏着狡黠的精光,嘴角微微上扬,挂上一丝邪恶而残忍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