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镜在喜房门口就停下了,似乎是门槛挡住了它的前进。镜面中,借助微弱的初生阳光。映出的是一个赤.裸的男子,站在一个院子里。江百流这时才记起,自己从棺材里出来,就没穿衣服...一直吊着鸟蛋在绝境求生。不光是江百流挂着真空,马小脚也露着鼓胀的胸脯,纤细的腰细。不过,现在是一具无头女尸。镜子中,厉鬼的低语一直在靠近。江百流有些慌张。“镜子中映射的只有自己,背后哪里有人?也没有传来声音?”“只有镜子里有声音。”“厉鬼在镜子里面!”江百流估摸着。天还未亮,黑暗还笼罩着院子。挂在院里的红灯笼发出的红光,将院子添了几分诡异。江百流身躯陡然僵硬。红光将江百流投射在镜面里,铜镜中映出了他的身形。在铜镜中,江百流的肩上出现了一个脑袋。脑袋枕在江百流肩上,那双空洞的黑瞳,死寂的盯着他。站在院子里的江百流从尾巴骨里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用余光一瞥。可是肩上哪里有脑袋。什么也没有。但是在铜镜中,自己的肩上那颗脑袋还存在着。低语又出现了。伴随着还有耳根微风。原来,耳边的低语,都是因为肩上多了个脑袋。不过在镜子外面,却没办法将厉鬼照出来。它只能存在于镜子中。江百流壮着胆子,用一只手。看着镜子,准备去触及趴在肩上的厉鬼头颅。刚抬起手,行动时。趴在肩上的厉鬼,从江百流的肩头慢慢缩了下去。江百流扑了个空。现在,江百流挂着鸟蛋的正面,和镜子中没有区别。厉鬼低语声也没了。就像那只厉鬼走了一样。不过江百流还是没忍住,回头望去,后面空无一人。呼...江百流默默的松了口气。可没过几秒,低语声再次响起。这一次,不是在自己耳边,而是就像是自己发出的声音一样。不过,来源是背后。谁的背后长了嘴?会说话?江百流的背后就长了嘴。“自己的阴嘴会说话了?”“那只厉鬼...不会就在我的背上吧。”“是诅咒加深了吗...”从左臂上的阴嘴,到江百流的背上。这诅咒其实一直在蔓延,一直在加深。“等等...老魁首的头颅就是在马小脚的背上的。”“那只厉鬼,是长在我背后的阴嘴。”“我的阴嘴现在变成了一颗头颅吗?”江百流陡然想到一件要命的事情。心跳开始狂跳,身体紧绷了起来。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江百流略有些吃力,侧着脑袋,想看到背上的阴嘴。颈椎的不允许,让他看了个寂寞。望向面前的铜镜。江百流眸子一凝。“如果,刚刚趴在肩上的厉鬼,是自己的阴嘴再次诅咒加深,引起的诡变。”“那颗头颅,存在于镜外的存在。”“可是厉鬼的低语,却在镜子里面传来的。”“镜子里面,莫非也有只和自己背后一样的厉鬼头颅不可?”荒诞诡异的想法,镜子里怎么可能会有东西在里面。一切的猜想,得证实自己背上是不是有个头颅。江百流颤颤巍巍的转过身去。铜镜的镜面上,江百流看到了一颗脑袋有着空洞的黑瞳、被挖掉的鼻子、割掉的嘴巴、咬掉的耳朵。没有任何五官的头颅出现在江百流的背后。而那双黑瞳,却仿佛能感觉到镜中的自己,死死的盯着镜子。“原来是这样...”江百流苦涩一笑。背后的头颅,他认识。江百流心里无尽的悲凉和叹息。之前老魁首所言,受到诅咒的人,自己的脸会从背后钻出来。没错。背上的头颅,是和江百流一样的头颅,就像经历了残忍的酷刑一样。失去了五官。他就在背上趴着,还有时的蠕动。在背上不自主的游走在每一处,之前在自己肩上,也是游动到了那里。“哐啷啷”声从镜中出现了。这次声音格外的近。蓦地。一张脸的轮廓从镜面凸了出来,它在镜面上留下了人形五官的模子。人形模子在撕扯、在冲击,希望能从镜面上钻破出来。江百流背上的头颅,也在和镜面中的它干嘶着。那个人形模子,无法冲出来和背上的头颅厮杀。就盯上了镜子的江百流。只见江百流背后的头颅和看不见的东西开始撕咬。不一会...江百流背上的头颅开始渗出了鲜血,神色萎靡了起来。江百流也像遭受了重创,胸腔起伏,呼哧呼哧的喘息。镜中的撕咬影响到了现实中的江百流。耳边响起了虚幻的惨叫声。江百流顿感肩膀一轻,背后一凉。本来刚刚被暖阳弄热的身子,寒冷再次袭来。眩晕、僵硬。忍着剧痛,半眯眼的江百流。看向镜子。自己的背后那颗头颅已经没有了,留下了一大滩血迹在自己背上,缓缓流了下来。“自己的诅咒被镜中厉鬼吞噬了?”“这不是姻缘镜吗?”“怎么还有这样的诡异能力...”“而且镜中发生的事,会影响到了现实。”负面感觉来的也快,去的也快。江百流在镜中反复确认,自己的背上已经没有那颗头颅了。用手去摸,也只摸到了光秃秃的皮肉。不过,阴嘴也消失了。“那镜中,看不见的厉鬼究竟是什么东西。”这让江百流很是疑惑。从和老魁首的博弈中,江百流所感,必须掌握住更多的信息和线索,才能占据主动权。他缓缓贴向,镜面。近看,镜子表面和普通铜镜没有任何区别。伸手去摸,自己的手竟然伸进到了镜子里面去了。江百流顿时一惊,本来想研究研究镜子的诡异。却没成想,镜子是透的。想把手从镜子里抽出来。下一秒,让江百流猛然后悔。镜中,一双手把江百流抓住了。还往里面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