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一片血红色,能看到的一切就如披上了血色雾气。望着院子,不再是本来多彩的摆设,一切笼罩在诡异的红光里。现在不仅仅是身体,就连眼珠的控制权也被剥夺了,左右转动都成了困难。可江百流的脑子里还是清醒的。只要人血再往眼睛上面涌动几厘米。把大脑子的主神经覆盖,清醒的大脑,就会陷入永久的沉睡。蓦地。在上眼眶处,人血仿佛受到了一股阻力,停止了往上蔓延。下一刻,江百流耳旁感觉有人在说话。让他一激灵。也就这一激灵,让江百流恢复了身体的控制。而那拥有压制诡异的人血,从他身上开始沸腾、翻滚。直到蒸发成了红色煞气,并且不受控制在空气中挥发了。不止他身上的如此,顺着人血,流经的方向,也发生一样的变化。眼前恢复成了正常的现状,身体也重新掌握了控制权。人血对江百流的压制消失了。江百流心有余悸。必死的局,又有了新的变化。背后的老魁首失去了人血的诡异力量。不仅如此,覆盖在他身上的猩红色人血。感觉拥有了自己的意识。拼凑的身体,产生了冲突。江百流在院子里,望向不远处的老魁首。此时的老魁首竟然一动不动,僵硬在了原地。江百流察觉到了不对劲,本来打算趁机逃跑的他。壮着胆子,小心翼翼的接近老魁首。老魁首身上仍然有人血覆盖着,除了巨大头颅外,都包裹在了猩红色人血之中。其它地方的人血,都已经在空气中挥发了。在老魁首身上的人血此刻颤抖了起来,幅度从小到大,后来剧烈的震动着,被煮熟一般。青面巨脸上的五官,露出了惶恐的表情。出现的异常,是在老魁首预料之外的。如果这也是老魁首演戏的话,那就没必要,演过了。忽地。剧烈沸腾的人血恢复了平静,正当江百流以为,老魁首在对抗之中,重新占据上风时。本来苍白的双手,如今是沾满鲜血的双手,慢慢抬了起来。这次,不再是掐住它的脖颈儿。而是放在下巴的两侧。往一个方向同时使劲,让那颗巨大头颅开始偏向。拐到九十度,开始不再那么轻松。巨大头颅的极限也似乎在这。可是双手的掰扯,仍在继续。老魁首开始露出痛苦的表情,狰狞的样子此时显得有点可怜。到了九十度后,每一度的增长,都是缓慢得,痛苦的。江百流眸子就盯着老魁首的诡变。不然,就算逃出去了,也会担心受怕、夜长梦多。老魁首那颗巨大头颅很是能抗,柔韧性也比常人好。已经快到了一百八十度了。这应该和他只是拼凑身体有关系。要是活人的躯体,在头颅扭转一百八十度后,恐怕早就死了。那双血手也到了极限,一直没有继续扭转。两方就这也僵持住了。江百流眼前,一个后脑勺对着自己,上面还有几根干枯的头发。这种情况下。老魁首又惊又急道。“江百流,快来压制住马小脚。”“救了我之后,我教你唤醒古墓的办法,不然你也会像北马家族一样,活不过二十四岁的...”可话到一半,他就戛然而止了。转动的角度突破了一百八十度,让老魁首发声的器官,扭断了,失去了作用。江百流此刻并没有被老魁首的言语所鼓动。就这么眼巴巴的看着,老魁首用身上的双手,一点一点的掰扯着自己的头颅。没有任何的意外发生。旋转过了三百六十度后,江百流再次看到了老魁首的巨脸。第二圈开始了。第三圈。老魁首无声的干嚎着几圈后,嘴巴的因为身体条件反射。把舌头吐了出来,挂在了外面。几圈过后,老魁首的脖颈处,现在被拧成了麻花一样。本来覆盖在身体上的人血,在掰扯头颅转圈的时候。就慢慢消融在了那双手上。也因此,血手被注入了邪性诡异的力量。可以硬生生将一个头颅扭转好几圈。不过,随着对力量需求的增加。身体上的人血,只有一小部分了。大多数都已经注入在血手之中。“吧嗒。”经过数不尽的圈数后,老魁首头颅和马小脚的身体重新分开了。本就拼凑的身体,再次分割。身首异处,却没有常理中的血溅成几米高的惨象,一丝血都没有流出来。失去了身体的老魁首,奄奄一息,成了颓死的脸色,掉在了地上。马小脚除了那双血手,其他位置已然回到了正常人肤色。一个妙龄女子的胴体,暴露在空气中。不过成了一具无头女尸。青面巨脸掉在地上,不知受到了什么袭击,导致他生命开始流失了。此时场面有点寂静。江百流准备过去看看的时候。喜房内,传出了一阵阵窃窃私语的声音。这声音不是在说话,很是怪异。没听过厉鬼的叫声的江百流。认为这就是厉鬼的。听到诡异之语的不止是江百流,躺在地上的老魁首也听到了。此刻的老魁首仿佛遭受到了可怕的诅咒一样,开始抽.动。嘴巴、鼻子、耳朵甚至眼睛都在流出发黑的血,充满了腥臭味,跟死人的淤血一样。流出了淤血的窍孔,是江百流被偷走的皮相啊。厉鬼的催命音仍在继续。直到老魁首没有了动静,才停止。喜房内再也没有传出一丝声音出来了。江百流咽了口唾沫。喜房内,又有诡异的事情发生了。不大的房间里,几次要了江百流的命。他不敢再次踏进去。脚开始往后贴着地摩擦。既然老魁首死了,自己也该走了。里面有什么,也和自己无关了。刚没动几下。耳根又感觉到了厉鬼低语的声音。江百流意识到,那只厉鬼盯上了自己。往前蹬了几步,赶紧转头看去。却没有看到任何事物。“嗞、嗞、嗞”喜房内传来了地面的摩擦声。黑漆漆的喜房里,有一个东西在移动。而且正在往门外这来。伴随得,还有厉鬼的诡异之语。一张桌子从黑暗中,移了出来。红木桌子很是平常,不平常的是上面。就是那块铜镜。厉鬼在里面...声音也在里面...明明桌子已经停在了喜房门口。可是厉鬼的诡异之语,仍然在从远至近的传来。就像,厉鬼在镜子的深处。正在从镜子深处,往镜子表面走来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