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 这一带远离了京市的繁华,就好像被现代化的进程所遗忘了,建筑低矮,多了几分历史的厚重,不言不语地卧在夜色中,却又好似诉说着许多。许知雾睁眼望着外面,莫名有种心脏也跟着安静了下来的感觉。 陈斯聿一回头,就看到她趴在车窗上,红唇微张,满是好奇地望着外面,有种天然的娇憨,他伸向车门的手也不自觉收了回来。 还是许知雾反应过来,她转头问道:“我们在这儿下吗?” 陈斯聿低声嗯了一下,率先打开车门。 许知雾也跟着下了车,举目望去,周围的街灯都没几盏,灰色石砖铺满了整个街道,偶尔还能传来一两声狗吠。巷子幽深,也看不清样貌,要是以前,她是肯定不敢进去的,但是看见陈斯聿抬步往里面走了,她也紧紧跟了上去。 安静空旷的巷子里,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回荡,陈斯聿的步调看似缓慢,渐渐的却听不太清楚了,好似整个世界就只有她一个人在走路一样。 许知雾心下惴惴,脚下的步调也慌乱了一些,下一瞬,前方忽然亮起一道光,突然的光线让她不适地眨了眨眼,等适应了之后,就看见不远处,男人目光沉静地站在那儿,手里举着手机。 光就是从那里发出来的。 她看了一眼两个人的距离,原来他们隔得这么近吗? 莫名的,她刚刚还慌乱跳动的心安定了下来。 许知雾抬脚走向他,意外的,陈斯聿没说什么,也没开口讽刺她走得慢。 前面是一个交叉路口,怪不得陈斯聿会突然亮起手电筒,原来是怕她走错了方向。两人并肩走在巷子里,光源晃动,两人的影子也跟着晃动,交缠,分开…… 许知雾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其实也能用手机打光,但那一瞬,黑暗侵袭而来,她的脑海里什么都顾不得,只想着赶快追上陈斯聿。 这次没走多久,许知雾看见前方隐隐有亮光,她本来以为是错觉,走近了一看,原来巷子里有一条隐秘的商业街,各式各样的店,小酒馆和面馆交错,安静地藏在繁华里,有种桃花源的感觉,倒别有一番意境。 “想吃点什么?”陈斯聿随口问道。 许知雾张望了一下,没有特别贵的餐馆,迟疑道:“在这儿吃吗?” “昂。”陈斯聿抬了抬下巴,不知为何,她隐约看出了点小得意,刚刚他说了吃不了多少,原来是真的。 不过仔细看去,那双寡淡矜冷的眉眼并未有任何异色。 可能是心虚,但她知道自己确实是错怪他了,耳尖有些热,好在夜色下,也看不分明。 “要不吃面吧?” 她注意到这里面馆比较多,想来味道不会差。 陈斯聿点点头,没说什么,领着她去了一家小酒馆,招牌上简单地写着“难寐”两个字,也是,能深夜里来买醉的人,都是失眠难寐的人。酒馆的名字倒挺应景的。 “……”许知雾有点茫然,在这里吃面吗? 但不等她迟疑,陈斯聿径直走了进去,许知雾只好跟上他的脚步。 一走进去,没有酒吧里一贯的吵闹,应该是个清吧,光调昏暗却温暖,没想到这里生意还不错,略略扫视一眼,都能看见人。 陈斯聿似乎是常来这里,目不斜视地领着她去了角落的位置,调酒师看见了他,朝他招招手,示意他过去。 陈斯聿偏头看了一眼许知雾,她立马说道:“你去吧。” 陈斯聿低声道:“你乖乖坐在这儿。” 他的语气很低,许是空气里夹杂着酒精,她一时之间分不清到底是命令的语气还是…… 许知雾指尖蜷了蜷,压下心间突如其来的微痒,浅浅点了下头。 陈斯聿抬脚往吧台的方向走去,调酒师眼神好奇地往角落的方向看了几眼,又被陈斯聿不动声色地挡住了,他问道:“那小姑娘谁啊?” 陈斯聿不答,反问道:“你叫我来什么事?” 陈斯聿以前很长一段时间都会来这儿喝两杯,还有一个跟他一样气质出众的年轻男人,两人也是在这儿认识的,看着都像是有故事的人,调酒师在这儿很多年了,跟他们的关系还算不错,偶尔不忙了还能陪他们说说话。 但他知道,客人的隐私不便打探,看陈斯聿这不太想说的样子,调酒师也没再问了,而是道:“陈忌舟在我这儿存了一瓶酒,说是你要是来了,让你尝尝。” 陈忌舟喜欢在这儿存放一些酒,他性子也怪,明明两人经常见面,他偏不当面把酒给他,按他的话来说就是,这种隐秘的惊喜能让酒的味道更好。 “嗯。酒给我吧。” 调酒师从后面的柜台上小心翼翼地取下一瓶酒,递给他。 陈斯聿接过,却并没有离开,而是说道:“替我们那里上两碗牛肉面吧。” “?我这儿是酒吧,卖什么面啊?”调酒师都无语了:“外面不是挺多家面馆吗?” “特意来照顾你和你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