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礼还站在冷风里一动不动,喊他:“你不冷吗?那我就先回去了啊!” 说完,他摆摆手,转身就要走。 蒋言礼回神,揉了揉冻僵的脸,小跑过来,和江宇道:“他不会是恼羞成怒落荒而逃了吧?不想回答我的问题,就假装很不耐烦,先发制人……” 江宇翻了个白眼:“你也不看看你问的都是什么傻逼问题。斯聿每天都跟我们待在一起,哪有时间去谈恋爱。那条手链应该是许小姐的吧。” “是吗?”蒋言礼愣了一下,恍然:“对哦,今天许小姐就坐在副驾驶上。” 江宇对他的迟钝有点无语了,说真的,他很怀疑,公司那些技术都是眼前这个憨憨开发的,不会是他身体里住了两个灵魂吧? * “滴——” 智能门锁发出一阵悦耳的声音,应声打开。玄关处的感应灯霎时亮起,陈斯聿进门,垂眼看了一眼,入口处摆放着一双意大利手工男士皮鞋,他挑了一下眉,慢悠悠地换了鞋,绕过玄关,果然看到客厅的沙发上躺着一个瘦高的身影。 他摁开灯,明亮的灯光瞬间洒满整个空间。 沙发上的被刺眼的灯光惊醒,他抬起冷白的腕骨,横着挡在眼睛上,语调慵懒:“回来了?” 陈斯聿嗓音平静:“你的高档别墅不住,怎么总喜欢来我这儿?” 沙发上的人撑着手肘坐起来,黑发凌乱地耷拉在眉眼,一张极其惊艳的脸映在视线里。男人白色衬衫领口微敞,露出精致清瘦的锁骨,大长腿大咧咧地敞着,眉眼张扬肆意,黑眸凌厉,是一张极具攻击性的脸,偏又带着天然的高贵,又柔和了一些桀骜,偏内敛的倨傲。 “哦,你这小,挺有安全感的。”男人笑了一下,说道。 陈斯聿看他一眼,倒没生气,他单手解开西装扣子,脱下外套,“那我下次得把密码改了,你们那种顶级豪门的勾心斗角,别牵扯到我。” 男人摸了摸鼻尖,“开玩笑呢。别这么无情啊,你也知道,我没地方去吧?” 这儿真不小,五百平的顶楼复式,在寸金寸土的京市,不便宜。 陈斯聿瞥他一眼,本想将外套扔在沙发上,不知想到了什么,动作一顿,伸手从口袋里取出那条手链,才随手把外套扔开。 男人见他这样小心,来了兴趣,“什么东西啊?” 陈斯聿没说话,坐在另一侧,从茶几上取了一罐啤酒。 这些啤酒都是陈忌舟带过来的,他这人,名下房产遍布全世界,偏偏每次都来他这里买醉。 陈忌舟虽姓陈,却和陈斯聿没有血缘关系。 他出自京市陈家,是国内顶级豪门的陈家掌权人,陈氏名下的华盛集团也是全球顶级跨国企业集团,资产惊人。陈家自几百年前就是名门望族,底蕴深厚,自然家大业大,旁系也多。 即便陈忌舟身为嫡系长孙,但顶级豪门内里倾轧,对掌权人的位置虎视眈眈,偏他性子桀骜难驯,对此高中时被人设计,惹怒了陈老爷子,发配去了南方外祖家,后来又凭借着一身的经商天赋,重新杀回了陈家,如今也已稳坐陈家掌权人的位置。 不过,陈斯聿白手起家,成为商界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光芒万丈,假以时日,必定也会成为下一个京市陈家。为了表示尊重,如今圈内人说起来,称老牌顶级豪门为“北陈”,而商业新贵则为“南陈”,以示区分。 但大家都不知道,其实两人私底下的关系十分要好。 陈斯聿曾经有过一段很艰难的岁月,白手起家并不简单,世人只看到他功成名就后的锦绣,却未曾见过他人后的荆棘。当时他遇到了同样颓丧的陈忌舟,两人在不知名的小酒馆里买醉,次数多了,也就熟了。 后来深交之后,才发现两人格外投缘,情谊也就是那时候结下的。明明是让人艳羡的陈家掌权人,可不知为何,陈忌舟总活得很可怜,隔三差五地来他这喝闷酒。 “你公司要破产了?”陈忌舟忽然开口问道。 陈斯聿其实很自律,每次他来他这儿喝酒,陈斯聿其实都不太会喝。偶尔几次,都是他遇到了难题,心情烦闷之际。所以见他今天突然坐了下来喝酒,他才感到有点诧异。 陈斯聿低声道:“没有。” 他抿了一口酒,喉间弥漫开苦涩,他耷拉着眼皮,指尖摩挲着掌心里那条冰冷的手链。 陈忌舟凑过来,看了一眼,轻“咦”了一声,笑:“你捡到谁的情侣手链了?” 陈斯聿指尖微滞,撩起薄薄的眼皮看向他。 “喏,手链里面刻了字母缩写,xf & xzw,明显是情侣手链啊……” 陈斯聿拇指翻了一下,手链里面不起眼的位置上,的确刻了一行极小的字母,刚刚在暗处,他也没注意到。 陈忌舟见眼前的男人神色微妙,挑眉笑道:“你不会以为是某个人的吧?” 看这一直抓在手里的宝贝样子,一看就不简单。 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