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门声就没停过。走廊上的灯暗了亮,亮了暗。我眉头紧皱,瞪眼缩被子里不动的两人,冲过去拉开门。“阿姨。不好意思吵到你了,半夜手机闹腾醒了,我们也不是故意的,对不住,实在对不住。”我脸都快笑烂了,对上舍管阿姨愤怒的牛眼,笑的更灿烂。舍管阿姨看我几眼,本来半夜被吵醒,一肚子火气,但刚才拍门输出一通,如今在对上青春气息浓烈的俊秀帅脸。牛眼稍微收敛了些。“下次记得关小一点,我年纪大睡不够没事,其他孩子还要早起读书,别吵到别人。”我忙忙点头哈腰。“阿姨说的对,我的错,都是我的错。”舍管阿姨见我态度好,该说的也都说了,差不多也就散了。我关上门,脸色就沉了下来。“装,你们倒是挺能装的,一会儿那东西要是回来,你们最好也装死。”我说完,拉开被子躺了下去,闭眼想了很多,把盒子往床头放,和唢呐放一起。为了保险起见,还把我内裤盖了上去,童子气息掩盖,我看谁还敢来,哼。一夜无梦,我一觉到大天亮,于和和霍良被我睡前的话吓唬的不轻,天亮两人顶着大黑眼圈,哀怨看着我。我当自己眼瞎没看到,顺便调侃一句。“听说马应龙能治疗黑眼圈,你们要不去借一只用用。”“滚犊子。”两人暴躁的叫喊声差点把我天灵盖震飞,我一点不在意,龇牙傻乐。“今天是个好日子啊!·····”我唱着歌进卫生间好好洗漱一番,心里可痛快了。于和恨不能用眼神刀了我。“咱们平时都好好的,就是因为这小子才出现昨天的事情,赶他出去。”于和恨的牙痒痒。霍良笑。“要去你自己去,别拉上我,有他在还能镇宅,我倒是想和他住一块。”于和没话说了,好像·····是这个道理。“哟,你们还没去上班?“我擦着手出来,看着两人大眼瞪小眼,不知道该干嘛的人,好奇问出来。两人齐齐瞪我一眼,转身忙活去了。他们刚出门,我就把酆都令牌拿出来,放在手中仔细端详,就一块黑漆漆的牌子,啥也不是。我犹豫片刻,把东西放好,正准备出去,大门就被拍响。我还纳闷,这个点,谁会来,开门就看到门口站着个人。他背着光,我看不清楚脸,只知道瘦,衣服装在又宽又大的一衣服里,更显得颓废。我走近几步,才看到门口人的面貌。也有些震惊,这才几天过去,吴北就变了个人,瘦的很可以。“哟,这不是吴主任,咋的,最近减肥去了?”吴北两眼灰败,看我这么嚣张,本想反驳,话到了嘴边又转了个弯。“韩必,你要能救我,多少钱我都愿意出。”哟,这是求上门来了,我冷笑一声。“吴主任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我就一土鳖,啥也不懂,怎么能救你,吴主任还是另请高明吧!”吴北面色难看,都快哭出来了,我只当没看到,转身收拾东西,这里是不能待了,不管是因为令牌的事情,还是吴主任,都让我不舒服。“韩必,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我蠢笨如猪,求求你救救我,只要能救我,多少钱我都愿意。”我专心收拾东西,根本就不搭理他。“噗通”我听到声音,回头看去,一向高傲的吴北,此刻双双膝落地,重重跪在地上,眼带祈求看着我。我眼中震惊一闪而过。很快恢复自然,但没有一丝动摇是不可能的,解气,真解气。“你干嘛!你是想害死我不成,年纪一大把,给小辈跪拜,是怕我活的不长?”吴北慌乱摇头。“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想求求你,救我一命,我真的错了,求你了。”吴北的操作,让走廊上的人纷纷看过来,在看清地上跪着的人,还有屋子里的人,个个满脸震惊。这是闹哪一出。“天哪!这是主任吧!怎么跑来给韩必跪下了。”“快快快, 我肯定是起猛了,快扶我回去躺着。”“吴主任,你是不是膝盖不舒服,咱们送你去医务室。”几人说完,对视一眼,忙忙伸手拽吴主任,生怕怠慢他,这人给他们使袢子。吴北挣扎几下。“你们放手,不用管我。”几个同学对视一眼,都不敢做声,既然不要他们管,他们也不敢站边上看。要是秋后算账,他们完犊子。几人想通这一点,麻溜走人。“吴主任,你这是何必,我就一小小屁民,帮不了你什么,你走吧!”吴主任坚定抬头,灰败眼神凝视我。“你不帮我,我就不起。”“哟,这是威胁我呢!”“你放心,我这人啊!虽然软硬都吃,但也要挑时间,挑人,你这招对我没用,要是想跪那你好好跪。”铺盖往背上一背,走人才是大事。“不能,你不能走,你救救我,求你了,我给你一百万,求你了。”我瞪大眼了,一百万啊!好心动怎么办?我天人交战,裤脚被吴北一把拽住,我去,我裤子差点被拽掉了。我裤衩子包着令牌,里面没穿,要是掉了,丢死人。我一把扯住裤子,怒吼出声。“你放开我,你放开我,有事好好说。”吴北坚决摇头,撕扯着我裤子不放。“不行,不行,你一定要救我,我的命就靠着你了,求你了,求你了。”要死了,我感觉小腰露出来了。“快放手,快放手。”“我不要,我真的要你救命。”两人一拉一拽,画面说不出的激动。突然“咔嚓“布料碎裂的声音响在耳边,我也听到了身后倒吸气的声音。吴北拿着一块破布,抬头眼巴巴看我一眼,我捂着重点部位,回头对上一双羞涩的眼。“啊!!!!”我捂着靶心,疯了般往屋子里冲。露出来的两个屁股蛋子,在风中凌乱。“那……那啥,我不是故意的。”一阵风从身边略过,吴北才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