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三年如今是实习期,找不到工作,看到电脑上跳出来暧昧小广告,死马当活马医拨了电话过去。“喂,哪个?”电话里中年男人操着一口四川话,极其不耐烦。我忙把目的说了。那边让我夜里过去应聘,说了串地址就把电话挂断,我心里涌出几分期待。哪怕工资没标的这么高,有五险一金也不错。我看下地址离学校不远,坐车一二十分钟,我扫了小黄车直接过去。到达目的地天色已经黑了,周围路人少的出奇。街边孤零零开着一店铺,昏黄路灯照亮斑驳招牌,确实是网约车店,我心里踏实。“你好,我是来应聘的。”屋里摇椅上,躺着位肥硕中年男人,一件大背心配条堆满褶皱的大裤衩,手中玻璃杯枸杞占了半个杯子,一眼的红。我瞅了眼心里嘀咕,这是多虚要放这么多。男人抬起头,一双细长小眼睛,塌鼻头,厚嘴唇。看到我,并不怎么热情,目光淡淡往我身上一扫。“你给能吃苦?”我忙点头,不能吃苦谁来应聘。他见我应声,二话不说从抽屉里拿出合同丢我面前,纸张微微泛黄,上面的字红的刺眼。“能吃苦,今天晚上就来上班,好处少不了你的。”我懵了,是不是太草率。想开口问问,要不看看驾驶证,或者试驾。抬头对上中年男人阴冷眼神,我怂了。合同都没来得及细读,就瞅了上面一条。“不得随意辞职,否则后果自负。”我如今需要这份工作,怎么会辞。我麻溜签字按手印,一气呵成,把合同递给中男男人。他接过去粗略扫了眼,露出一口大黄牙,满脸横肉挤在一起出现一道沟渠,看着渗人。“以后叫我周哥, 进了我的门就是我的人,有几个规矩我给你说一下。”这话听着怪怪的,看他杯子里的枸杞,我把衣服拉紧几分。周哥斜我一眼,满脸嫌弃。我龇牙赔笑。“晚上你拉的客人,从软件给你下单,你记住显示绿点的上车可以随便说话,黄点的他问你就说,不问最好闭嘴,遇上红点的,打死不能开口,还有,车子里掉落的东西不要捡,捡了也不能随便乱丢。”“记住了没?”我正一脸纳闷,周哥虎着脸怒喝一声,我吓 的一激灵忙点头。周哥见我应下,黑脸变笑模样。“这车子,白天你可以开回去,油费公司报账。”明显是打一巴掌,给个甜头,我瞅眼车子,几十万的宝马x系列。开回去,保准有面子。“这东西你拿好,公司配的手机,弄丢你小命也没了。”我伸手接过,手机黑的发亮,看不出什么材质却无比结实,画面也很清晰。“行了钥匙在车上,自己去开,晚上十一点到凌晨五点不限单。”我眼眸一亮,不限单···要是我跑犄角旮旯躲着,是不是没人发现。脑子冒出这想法,我抬手照着后脑勺来了下,我是来上班的,偷奸耍滑的念头不能有,我一定好好干。扣上安全带,龇牙看着车标,这是宝马啊!我一穷屌丝能摸上无比满足。前面五公里出现绿点。我一脚油门冲出去,越走越偏僻连盏路灯都没,今夜头顶是轮下玄月,惨白月光倾斜而下,路边树木影影绰绰,似张牙舞爪怪物。树下站着一白衣女子,身材凹凸有致,长发如瀑低垂着头,看不清面貌,微风吹动裙角,随着树木晃动开来,有种妖冶的美。“刹。”车子稳当停下,我降下车窗。“美女,你叫的车?”外面人点头,拉开车门进了后座。冷风吹过我起了层鸡皮疙瘩,忍不住搓下胳膊,难不成要变天,冷风一直往里灌。女人一直垂着头不开口,十有八九是个社恐,面上皮肤白的反光。这是我第一个印象。我惦记是第一个顾客,打算好好聊聊,让她见识下我的口才,奈何人清清冷冷不愿开口,我说多了倒像神经病。手机上有目的地,我按照路线一直开。车里越来越冷,我一身火气也绑不住,暖气打开指头有了热乎气,扭头往后视镜看去。“美····”到嘴的话,如被人死死掐住喉咙,半天出不了口。我瞪大眼,眼皮一阵阵跳,后座的人呢?后背惊起一层毛汗,我又看了眼····空无一人,踩着油门的脚抖个不停,静·····死一般的静,静的让我害怕,心“砰砰砰”快从嗓子眼跳出来。踩着刹车的脚,软成面条,踩了几次才停下。我明明看到人上了车的,难不成记错了。“啪”我颤着手给自己个大逼斗。“你怎么打自己?”女人毫无起伏的声音响在身后,疼痛让我脑子卡顿。我一激灵跳起来,僵硬回头,对上女人泛灰的眼仁,我紧张咽口水。“小美女,我刚怎么没看到你?”她面无表情扫我一眼,满眼都是这人神经病吧!我浑身发软,瘫了下去。“你走不走?”女人冰冷的声音充斥在耳边,我回过神再次发动车子,一脚油门冲了出去,这一糟,把我魂都吓没了,把人拉到目的地,看到女人进了一条小巷子直到消失不见,这才打着方向盘离开此地。到了闹市区,我下去买了瓶水,提着就灌了几大口。一颗心终于落到实处。“砰”手臂突然被人撞了下,我抬头看去,瞪大眼。面前是个男人,不是,是个道士,面黄肌瘦,两眼无神,眼眶凹陷,嘴唇发白,枯瘦的身体被黑袍包裹,如个衣架子,一阵风吹过,似能把人带走。“大叔,你碰到我了?”干瘦道士扫我一眼,我后背发毛,这人的眼神毫无温度,如同在看一死物。我不适皱眉。“遇上就是缘分,送你几个字。”这人神经病吧!接下来是不是要说我有血光之灾。“你有血光······”“我有血光之灾。”两人异口同声开口,道士瞪大眼瞪着我,我一脸戏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