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宇脑海中转过化解煞气的方法,归纳起来不外乎是三种:镇法,化法,改法。 镇法:常采用一些特殊山石,桃木,兵器,符箓等,强制改变气场,不过这种方法比较暴烈,对于煞气也只是镇压而已,随着时间的推移,煞气越加凝聚,最后终是会反复。 化法:石刻太极图阵以及一些其他的阵法置于地下,以化解煞气,尤其是太极图,具有吸纳一切不良煞气的力量。 改法:顾名思义,改变地表周边环境,从根本上把煞气的源头去掉,不过这种方法只适合一些小型建筑,不然的话代价太高。 三舅新屋已经建成,化法已经不适合了,而且明天就是新屋落成的黄道吉日,想要破土重改也来不及,秦宇只能先想办法把这煞给镇压住,日后再慢慢化掉。 “表哥,麻烦你一件事情!” 秦宇要镇压住煞气,自然需要借助道具,直接找到表哥张华开口道: “我现在要一只狼豪笔,和朱砂!” 镇煞的道具不是随手能有的,必须经过开光加持,这类东西秦宇现在也寻不到,只能采用另外一种道具,符箓。 “你要这些东西干嘛?”张华疑惑道。 “你先给我找来吧,到时候我再告诉你!” 秦宇现在没时间和他解释,虽然诸葛内经里面有符箓的画法,但是他还是第一次画符,画符讲究的是一笔勾成,脑海中关于这镇煞的符箓图案他都还没记熟,得抓紧时间练习。 狼豪笔并不好找,张华最后还是从一位老先生那里借来了一支,东西都齐全了后,秦宇把他赶出了房间。 画符之前必先洗手,旋即要默拜九天玄女,风水始祖。 做完这些仪式后,秦宇才在桌上铺开黄表,狼毫笔沾满朱砂,心中默想着符箓的模样,一笔提起,笔走游龙般画了起来。 “哎!错了好几笔。” 秦宇收笔,看着桌上自己画出的鬼画符,摇了摇头,看来这画符也不是简单的事情。 屏息凝神,秦宇也不气馁,重换一张黄表,继续画起。 一张,两张,三张…… 桌子一边已经堆放了一叠失败品,秦宇的额头也渗出了细密的汗水,这画符还真是很费精气神,就这一会他就感觉到有点虚脱了。 “我似乎遗漏了什么?” 秦宇回想起脑海中关于符箓的介绍:符箓,灵之汇聚载物也,画符者,灵之传授者。 “灵之传授者……”秦宇默默念叨这句话,作为中文系的学生,这些文言文难不倒他,可灵又是什么东西呢。 秦宇这回仔细翻阅脑海中的诸葛内经,这本经书足足有上万多页厚,也没有目录提示,他只能一页一页翻过去,看能不能找到和灵有关的记载。 “找到了!” 足足花了半个小时,秦宇终于翻到了有关灵的介绍。 “灵,天地之气也,存于天地之中……” 看完这一页,秦宇星眸闪过亮光,所谓的灵其实就是天地灵气,而符箓正是通过特殊的图案把天地灵气汇聚到符箓之中,以达到镇煞的作用。 诸葛内经中也有通过口诀引聚灵气的方法,秦宇将口诀背下,再次提起狼毫笔,口中念道: “游思妄想莫纷纷,净土能归了悟真, 不昧当前常内运,全凭洗涤在功深。” 口诀一出,秦宇只感觉一股清爽的气息透体而入,最后汇聚到手臂,流入狼毫笔尖处。 不敢耽搁,秦宇吸纳一口气,一笔画下,笔迹龙凤飞舞,一道肉眼可见的微黄光芒随着狼毫毛笔笔尖在纸上游动。 “成了!” 在秦宇最后一点落下,整张黄表光芒一现,不过旋即又恢复如常,一个特殊的图案在黄表上形成,却是和秦宇脑海中的镇宅符图案一模一样。 画成这张镇宅符,秦宇抬头向窗外望去,发觉天色已经变黑,看来这次画符,花了不少时辰。 “先收起来,等上梁的时候再找机会和二舅说说!” …… 晚饭很热闹,母亲娘家的大部分亲戚都来了。 吃完饭后,众人都没有散去,年轻一辈大多留在这里,等待着上梁。 农村人讲究新屋落成选择吉日进行上梁,时间一般是选在午夜十二点开始。 三月的天气还是有点阴寒,老人和小孩大部分都回家睡觉,年轻点的就围聚在火盘前,相互打趣着。 众人欢声笑语,一片亲情弥漫。 炭火换了几次,夜色也越加浓厚,女生们大都熬不住去睡觉了,这时候二舅和几位木工师傅也来到了大厅。 午夜十二点,正是上梁的时辰,现在的房子已经没有梁柱了,更多的是木匠师傅把一个红绸平安符吊在大堂顶中央,象征着上梁仪式。 炭火堆前的一群年轻小辈也都呼啦的围了过去。 一把新的红木梯子,这是每家新屋上梁必须要有的,在木匠师傅上梁之前,这道梯子不能让任何人踩过,以此来表示对上梁的重视。 秦宇和张华站在一边,看着木匠师傅念完贺词,准备登上楼梯,他的眉头皱起,心中腹诽:“上梁求的是平安,家业兴旺,而这丧风煞却是破财丧家,两者相冲,这红绸平安符要能挂的上去才奇怪。” 果然,木匠师傅伸手举起平安符,想要将其挂在顶上预留的一截钢筋钩子上。 平安符一挂上,二舅的脸上高兴的神情还未消失,一道狂风凭空吹来,呜呜作响,吹得平安符在空中摇曳晃动,最后竟掉落在地上。 “这……这是什么情况!” 人群一阵惊呼,木匠师傅也怔了一会,旋即马上开口补救道: “风来赐福!” 接着又下了楼梯捡起平安符,对着四方方位拜祭,才再次登上梯子,这一回,把平安符挂在钩子上后,木匠师傅手固定了一会,没发现有什么异样,这才双手离开。 “腾!” 木匠双手一离开,平安符再次摇晃起来,在众目睽睽之下,又掉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