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张牧之身后的景象缓缓虚化,一股磅礴的气息向四周蔓延。下一刻,原本四象分明的天地猛然间化作一团虚无,像是被人强行糅合在一起。归于其最本质的模样——混沌。随后,一缕青色的神光渐渐炽盛,化为一朵青莲摇曳而起。傲立于混沌之中。而在异象成形的瞬间,云杉背后那一片被无尽狂风所笼罩的天地也迅速躁动。两方天地,瞬间撞在了一起。相互挤压,试图将对方彻底击溃。“混沌种青莲,嘶!这小子的法相当真了不得!”“我观此子年龄绝不超过五十岁,五十岁的法相,前途无量啊!”“五十岁?嘶!我青云宗历代以来,最出色的天才也花了上百年才成就法相吧?”远处,一群身穿道袍的身影正在观摩着这场战斗,不时的对两人的战斗品头论足。他们正是青云宗七脉首座中的六人。云杉急匆匆来找张牧之复仇,毫不掩饰自己的威压。结果却不小心波及到青云宗,他们想不出面都不行。但他们好歹有所顾及,没有直接出面。唯独受过张牧之恩惠的田华宇冲了过去。而即便只是观摩,这些人心中也难以平静。不到五十岁的法相!越想,他们越觉得自己这些年活到了狗身上。“那并非法相。”为首那名身着墨绿道袍,鹤骨仙风的老者沉声道,“那是异象。”此人,正是青云宗掌教道轩!“到了法相境,对我们而言异象和法相还有什么区别吗?”有人不解皱眉道。“你还没明白吗?你没有将异象凝练为法相!”“嘶!可他分明是法相境啊!”“这才是最奇怪的地方!”天生异象之人,几乎必定成就法相。因为法相之前的路完全可以一帆风顺。而到了法身境巅峰,不用想其他人一样辛辛苦苦感悟天道。而是可以直接将异象凝练为法相从而晋升。而异象如若凝练为法相,那便不再算什么异象。而是货真价值的法相。可,张牧之并未凝练自己的异象。这意味着,他还另有一尊法相!“嘶!光凭异象变能与那人的法相争锋,甚至还隐隐占据上风,此人何等天纵之才!”“如若这并非法相,那他的法相究竟是什么?”“莫不是他想要同时凝练两尊法相?”“休要胡言,这天底下怎可能有人同时拥有两尊法相?”“那他为何不将这异象凝练为发现?莫非他有更好的不成?”青云宗七脉首座吵成一团没有一个定论。而正在与张牧之对抗的云杉,却是感觉到了莫大的压力。“怎么可能!”云杉力催动自己的法相与张牧之对抗。可他身后那片被狂暴劲风笼罩的天地,正在一步步被张牧之的异象所蚕食!法相境的法相,几乎已经是一片独立的世界。不如真正的世界那般完善。但却更加纯粹,可以为法相的拥有者提供极大的战力加持。所以法相的对抗,也显得格外重要。可偏偏,他的法相竟然全然不是对方的对手!“他是法相,我也是法相,为何他比我强!”云杉面色狰狞,怒不可遏。他能够感觉到对方的实力仅有法相境二层,自己已经晋升法相境第三层。可为何,自己却全然不是对方的对手!这不可能!“就这样而已吗?”张牧之看向云杉的目光逐渐失望,他本以为对方会给自己一些惊喜。没想到,就这?“若仅此如此的话。”张牧之缓缓开口道,“稍微有些无聊啊。”张牧之目光平静的注视着云杉,如同在看一个死人。“放弃吧,论法相你是赢不了我的。”张牧之忽然收起法相,身后那一片混沌转瞬间消弭于无形。天地再度恢复了颜色,四象分明。而云杉神色阴晴不定,却也并未趁机扩张自己的法相将张牧之笼络到其中。而是老老实实的收起法相。因为他很清楚,自己的法相绝不是对方的对手。贸然出手,只会让自己的法相被对方撑破。法相可以碾压低修为的修士。同境界内,也可以增幅自己的实力。但这并不意味着,没了法相他们便是废物。哪怕没有法相加持,法相境也能轻易碾压法身巅峰。法相散去,两人隔空而立。终究,还是要手底下见真章。“若我就此退去,此事就此揭过如何?”云杉忽然沉声道。“哈?”张牧之一歪头。“聪明人。”田华宇嘴角一咧。他明摆着和张牧之是站在一边的。论法相,对方连张牧之都敌不过。即便自身实力略胜一筹,那又如何?他还能以一敌二不成?关键时刻认怂,才是人之常情。法相境寿命数千载,一个儿子而已。死了就死了吧,又不是不能再生。何必非要你死我活呢?能修成法相的,没有一个傻子。陨落的更是少之又少。毕竟若非性命攸关,谁又会随意与人生死相搏?你不要命,我还惜命呢。“怂了可不行啊。”张牧之嗤笑了一声,“你想就这么算了,可能吗?”“此事是我一时冲动!”云杉握紧拳头又很快松开,沉声道,“事后,我必有一份赔礼送上。”云杉心中充满屈辱,自己死了儿子。本想来报仇。结果却反而还要赔上一份大礼,这种事情怎么想这么屈辱。“当然……”张牧之轻笑着点点头,但就在云杉松了一口气之时,却又话锋一转,“不行!”张牧之目光冰冷的注视着云杉,冷淡道,“本来还想用你测试一下,可既然你不想打,那便去死吧。”“狂妄!”云杉暴怒,他只是略显劣势,可这并不意味着他必死无疑。若他以命相搏,这两人至少也要有一人重伤!“大荒囚天指!”张牧之却不等云杉开口,怒而出手。“一指囚天地!”“二指碎山河!”“三指灭生灵!”“四指破苍穹!”“五指动乾坤!”田华宇神色突变,望着那直冲云霄的磅礴灵气,身形迅速包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