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门十三针

中医先生何镇山因“婴尸案”药铺被封,亲孙子冤死,儿子何永言尊父命赴济南府秋闺大比,好中举后做官,为家庭洗冤昭雪。然而,旅途中为救进京面圣的谭嗣同,大量银两外露后,被店家蒙汗药陷害。落难的秀才被迫流落江湖,凭借着鬼门十三针、凤凰展翅、七窍还魂散等绝迹民间的医术和一副为医者当有仁慈之心,行医时勿为恩仇所累的狭义心肠,结识了一批江湖好汉和清廷高官政要,经历了一系列颇具传奇色彩的人物和故事。 这些故事在悬疑的叙述中,贯穿了晚清戊戌变法等重大历史事件,并通过小人物的命运,展现了民族的进程,以及社会的变化。热血江湖,传奇国医,悬疑医案,小说叙事结构宏大,人物命运跌宕起伏,且极具时代精神和历史价值。

小六戏公堂
众人说好,也就散了。第二天,刘汉水带领两位练武的弟子,前去济南府打探烧饼神拳的消息,咱们暂且不表,且说这李知府亦也是烦事缠身。
山东巡抚张汝梅,前几个月刚刚给朝廷递上《查明义民会并未滋事及妥筹办法》的折子。并在奏折中建议将义民会,即练武的,化私会为公举,将拳民列诸乡团之内,听其自卫身家。
其奏折在于强调山东一地,在他巡抚张汝梅的管制下,形势一片大好,练武的乡民,并没有惹事生非。然而,这奏折递上去,还没有得到朝廷的批示呢,你这知府的府上,竟然闹起了乱子。还邀请我去喝喜酒,要不是我跑得快,都差一点死在你的府上。李玉民啊李玉民,你这知府是如何做得!
巡抚衙门内,张汝梅将李玉民一顿措辞严厉的臭骂,并限定他三日之内,查清闹事乡民的来历。如若不然,就向朝廷上报奏折,罢免了他这办事不利的知府,摘去他李玉民的顶戴花翎。
李玉民惊恐中诺诺而退,回到知府衙门后,就赶紧升堂,命官差速速押囚犯何小六上堂问案。
知府衙门内,囚犯何小六肩托盘头枷,一蹦一跳的走上大堂。大堂上知府李玉民坐在正中,左右两边分别站有官差十多位。他们看到这侏儒囚犯矮小的身子,肩托着一个大大的盘头枷具,一蹦一跳的走上堂来,其滑稽的模样,就让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李知府一拍惊堂木,十多位官差回过昧来,拖长音高喊:“威——武——”接着就将手中的杀威棒,竖在地上“当、当、当……”直杵地。何小六先是吓了一跳,继而感觉好玩,就忍不住左右观看官差。
大堂上正坐的李知府高声喊道:“你这贼人,休得左右观望,快快报上名来。”
何小六嘻嘻笑道:“回禀大老爷,我叫何小六。”
李知府道:“说你的大号。”
何小六仍然是嘻嘻笑道:“大号也是何小六。”何小六说完停顿一下,抬头看着房顶,眨巴了几下眼睛,又言道:“大老爷,我还有个外号,不知当讲不当讲?”
李知府道:“当讲。”
何小六道:“大老爷,人家还送我外号烧饼神拳。”
几位官差窃窃私语道:“这小侏儒,原来是个傻子。”
何小六听到了,高声骂道:“你才是侏儒呢,你才是傻子呢!”
官差大怒,举杀威棒吓唬何小六。何小六托枷跑过去,高叫道:“你打,你打,我要喊疼,我就不是你爷爷。”
李知府大怒,大叫一声给我打三十杀威棒。几位官差上去把盘头枷去了,捆绑住何小六,摁翻在地。杀威棒在何小六后背、屁股、大小腿肚子上,一阵噼里啪啦使劲儿猛打。再看何小六趴在地上,仍是嘻嘻而笑。
三十杀威棒打过后,如果是平常人,早就应该是皮开肉绽,地下再也爬不起来了。然而,这有金钟罩功夫的何小六,三十杀威棒打过后,却是一骨碌从地下爬起来,面对大堂上的李知府高喊道:“大老爷,您还打吗?”
李知府脸色铁青,刚要大喊再接着打,就听师爷一旁小声说道:“别打了,这小子有金钟罩护体,杀威棒无用。”
李知府只好冲下面打人的官差摆摆手,喊一声道:“你们且行靠退两旁。”
打人的官差们走到大堂两边站立好,就听李知府问道:“何小六,你为何来我府上行凶;到底是受何人指派?”
何小六虽然大脑有些反应迟钝,表面上看去有些呆傻。但是他绝对知道,做人要讲义气,绝对不能够出卖朋友。此时何小六听了李知府的问话,就说道:“回禀大老爷,何小六来你府上,并没有受人指派,也没有行凶。”
李知府道:“大胆狂徒,还说没有行凶,想我那魏捕头,又是如何死的。”
何小六道:“大老爷,你是说那位被炸死的人吗;他是叫魏捕头吗?”
李知府道:“大胆狂徒,休得油嘴滑舌。快说那炸死的魏捕头,是不是被你所炸?”
何小六道:“回禀大老爷,那被炸死的魏捕头,系被霹雳火龙蛋炸死,非我何小六所为。”
李知府道:“那你为何来我府上;又为何被我女婿所捉?”
何小六道:“你是说和我打架的我三哥吗?”
李知府道:“大胆狂徒,我府上哪里有你三哥。”
何小六道:“新郎官啊,你的女婿啊,他就是我的三哥啊。”
李知府脸色又是一阵铁青,这混账的小侏儒,竟然说我的女婿是他三哥。这要是传言出去,若是被那巡抚张汝梅知道了,还不扣我一个私通坏人的帽子,摘去我的顶戴花翎。
李知府再也无心问案,喊一声道:“大胆刁民,你私闯官宅,串连匪寇,实乃是该杀之罪。何小六,你认罪吗?”
何小六道:“我不认罪。”
李知府道:“你不认罪也得认,师爷,把他认罪的口供拿过来,让他画押。”
何小六道:“我不画押,我没有认罪,你这师爷写得不对。”
几位官差早就摁住被捆绑着的何小六,拿过他的食指,蘸过印泥,就在师爷写好的口供上摁上了何小六的手印。
何小六大喊道:“我不服啊大老爷,我没有认罪。”
李知府哪里肯听,一手接过官差递上来,有何小六摁过手印的口供,就嘿嘿冷笑着说道:“侏儒何小六,大胆狂徒,你私闯官宅,串连匪寇,杀我官差魏捕头,罪该斩首,众衙役听令。”
两旁的官差杀威棒使劲儿杵着地,在“当、当、当……”的响声下,高喊道:“威——武——”
李知府待官差们喊过后,高叫道:“速速将何小六押进大牢,三日后的午时三刻,街心闹市斩首示众。”
何小六高喊道:“大老爷,我冤枉啊,大老爷,不要问斩我啊。”
高声喊叫的何小六,被官差强行拖着往大堂外走。也就在走出大门时,何小六突然又扭转过身体来,挣脱开官差的拉扯,猛然间跪倒在大堂之上,高声喊道:“大老爷,我有私密话语要讲,千万不要问斩与我。”
李知府问道:“大胆狂徒,你还有何私密话语,快快讲来。”
何小六爬起来,靠近李知府哭诉道:“大老爷府上新郎,乃是我的三哥,你要杀我,我三哥绝不答应。大老爷,你就看在我三哥的面子上,千万不要杀我。我何小六想家,我何小六想回家了。”
何小六哭的已是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看来他是真的不想死。李知府心想:我那女婿孙不凡,又如何会认识这匪寇。你看他侏儒的身体,丑陋的相貌,我那一表人才的佳婿,根本就不会有这样的兄弟。
李知府高声喊道:“大胆狂徒,你死到临头,还胡说八道,众差官,给我押进大牢,听候处斩。”
几位官差强行拖走何小六,何小六一边倒退着离开大堂;一边又是高声哭喊道:“大老爷,我没有骗你啊,我确实是你府上新郎的兄弟。大老爷啊,你回去问一问我三哥,你就知道了,大老爷啊,千万不要问斩我啊……”
何小六被押走了,不过他的话语,也让李知府深思许久。这位小侏儒,一遍遍强调自己是我女婿的兄弟,如果最初还仅仅是为了想活命,想抓一根救命稻草,有些胡说八道的话。那么后来看他大哭的表情,又让人感觉到言词真切,不像是信口开河。唉,甭管真假,回去问一问女婿孙不凡,不就水落石出了吗!
想到此,忧心忡忡的李知府,也就离开大堂,走回内府。想和夫人商议一下,去问一问自己的女婿,看他到底有没有这样一位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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