讳字书完,神咒也毕。而我手里的厌胜钱,已变得如热火烙过,整体通红。雨落其上,更是冒着滋滋的声响,泛着白烟。雷祖显灵,雷法已成!自然,有雷祖庇佑,我捏着厌胜钱的手,并没有感受到不适之感。我也不再有半点犹豫,捏着铜钱向已然逃远的林娇奋力一掷。“轰隆!”就在铜钱自我指间脱离的刹那,一道暴雷轰然传响。厌胜钱于刹那间吸附了墓园四周的神雷之力,化作了一道雷霆,直冲林娇。林娇虽已冲远,但也不过只是瞬间而已,便雷击阳神。雷霆轰响,雷电暴走。更有一道惨叫传出。林娇被雷霆轰得往前扑倒。只是,她竟然没有神魂消散。虽倒在地上,但依旧身形稳固。更是在下一秒,她从地上爬起,头也不回的继续逃窜。只是行动看起来比之前要虚弱了许多。这一计雷法,完全是借天之力,我没有半点消耗。而今见林娇没死,继续逃窜。我想也没想,持剑疾追。林娇这次如果逃了,无异于放虎归山,后祸无穷。还是那句话,不管她是神还是鬼,都要将她除掉。林娇已经极其虚弱了。虽然此前有不少时间给她逃逸,可现在,我也不过只花了一两分钟而已,便已经追到了她的背后。二话不说,我举剑就刺。虽然她是阳神,桃木剑不能伤。但在追她之际,我早已将指尖血抹在了桃木剑上。所谓物极必返。我们这种修行人的指尖血,本就极阳。桃木也是世间至阳之物。阳血与阳木相合,正应九阳而生阴。这桃木剑是已有阴浊之气,可伤阳神。这一剑刺下,一定能将林娇重伤,让她再无逃走之力。到时候时杀是殓,那就全凭我说了算。然而,眼见桃木剑要从林娇背后将其洞穿之际。异变陡身。一条细长的黑影,竟从我身侧奇袭而来,如一道雷色奔雷。阴诡而凌厉。而且冲来的地方,正是我的脖子若是放任不管,我自己反有性命之悠!登时,我只得啐了一下,而后侧身回剑。“嘭!”最终,我的桃木剑没刺中林娇,而是斜劈到了黑影上。随着一声闷响,黑影落地。我眉头大皱,竟是一条蛇。“蛇?”忍不住,我小声嘀咕着,“怎么又是蛇?”只是,我嘀咕之际,又有数条黑影向我直扑,而且把我牢牢围住。现在我就算是想要追林娇也做不到了,只能快速挥动桃木剑,将一道道黑影不断击落。不用说,一条条的,全都是蛇。眼见到林娇趁着这个时间逃远,我忍不住暴了一句粗口。“我是捅了蛇窝了还是怎么的?”所幸,我们这一脉是在湘地。湘地自古多巫。除了赶尸,巫傩,苗蛊之外,还有一种偏门最为人所知。那就是——蛇法!以前我就说过,我们这一脉殓葬人,讲的就是什么对殓葬有用就学什么,用什么。做为本地有名的法脉之一,蛇法我们这一脉也有所涉猎。我自然也接触过。当下,我便想用蛇法中的驱蛇之术,把所有的蛇都赶走。可连诀都还没来得及掐,所有被我打落的蛇纷纷疾退。我以为它们是被我惊走了。可抬头刚想再去追林娇时,又有一道身影鬼魅般出现在我眼前,挡住了我的去路。不是别人!正是那和我师父有仇的神秘女子。她飘在半空中,满是好笑地看着我。我也抬头看着她,心念疾转。我最怕的,就是她和林娇搞在一起。现在看来,已经如此了。我深吸了一口气,瞪着她冷声喝道:“走开,我现在没心思和你纠缠!”“哼!”没什么意外,她立马朝着我冷笑了一声,“想让我走?得看你有没有本事。”“现在我没主动向你出手,你就该庆幸了。”这个女人,依旧不是我能够轻易对付的。之前师父殓葬时,之所以差点葬了她,是我全副武装以及借了地利之宜。而现在......!我不是个傻子。知道林娇是杀不成了。现在这种情况,和这神秘女子起冲突,我也讨不了好。甚至她也说得对。她现在不对我出手,我是该庆幸了!我深吸了一口气,我偏头看了一眼已经模糊了的林娇,又在心里暗啐了一声,只得放弃了。将桃木剑负在了身后,让这女人知道我没有再追击的打算了。而这女人,见我将剑收起之后,连一个字都没说。咧嘴向我阴诡地笑了笑之后,便往后飘去。身影渐渐变得模糊,直至最后彻底消失在了雨夜之中。我皱着眉,看着眼前空空荡荡的黑夜看了许久,最后只得啐了一声,转身回撤。我快速走到了老八身边。所发生的一切,他都看到了。我刚走过来,他便向我说道:“那两个女人怕是搞在一起了。”“少爷,等我恢复了,咱们第一时间就得想法子把她们给除了。”“你放心,老八我就算豁出性命,也一定替少爷您把她们摆平!”我点了点头,心里稍放松了一些。老八的脸色看起来并不怎么好,但整体状态和说话的语气透露着,他并没有什么大碍。我没有说话,赶紧又转头眺望。最终,在远处发现了混着泥土,全身焦黑的天机子。我和老八赶紧跑了过去。我泥土中把它拿起,我的脸色并不怎么好看。天机子除了全身焦黑之外,也奄奄一息。如果不是它仙家身份,纳过人间香火,生命力顽强的话,此刻怕是已经死了。“这锦毛老鼠倒是硬气,愣是没让少爷您救他。”老八的声音传出。从天机子来找我为师父抬棺的那天,老八就有点看不起它。之后也一直一样。现在,终于有了些赞赏的意思。我也忍不住点了点头。天机子被林娇附身的吴勉制住,它一定察觉到了林娇的阴谋。可宁愿被一道九霄神雷劈了,它都没有发出求救的声音,的确够硬气。只是随后,我还是轻轻叹了一口气。“南方佛,北方仙,胡黄不过山海关。”“难不成天机子,终究逃不过天谴?”天机子如今虽然还苟延残喘,但依我看来,它怕是撑不了多久了。而我,是没办法救它的。说到底,我们这一门,处理死人的方法多,救人的方法实在是少。只是,让我意外的是。我话音刚落,老八的声音又传了出来。“少爷,您现在不必伤心。要让天机子活着,我倒是有办法!”我立马转头向老八看去。老八却笑着向我摆了摆手,“不急,天机子还能撑个几天。”“先处理眼下的事要紧!”说着话,他抬头朝着远处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