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茶茶的手被握住那一刻,心快速跳了几拍,这双手好熟悉。眼前的莫问北冲着她眨了眨眼睛,让她迅速明白了。他们两个都把山寨货给换了,现在的都是真身,只是他们要是露出了破绽,可能就要变成和小念一样的鬼了。但是看着莫问北,她心里并不害怕,她相信最后一定能脱险的。他们两个按照教主的要求来到了台上,分别是S01和S09。教主看着他们,像是看着两件完美的产品,这两个人是他亲自挑选出来的,就是用来抹黑莫问北。教主正在得意洋洋,门外传来了乱哄哄的声音。莫三秋居然出现了,他费了好大劲才打听到小念这个小鬼的聚集地,给他的信息是这里是一群小鬼的聚集地,但没告诉他,教主聚集的人群也在这里。他只想把丁茶茶救出来,然后把那个小念收到怀表中,永世无法脱身。莫三秋带着使者冲进小鬼群中,横冲直撞的找了半天,也没有看见小念。他着急万分,到处搜寻丁茶茶,一脚跺开旁边紧闭的大门,看见了台上高高站着的教主,还有旁边的丁茶茶和莫问北。还没有反应过来,一个满脸阴云的老太太从他身后走了进来。“教主,这个家伙说是来收我们的。”莫三秋转头看了看老太太。这是个鬼,可一点都不怕他。他的脑袋开始飞速的旋转,张口结舌的看着台上,不知道该怎么办。教主看了看他,又转头看了看莫问北。莫问北知道他的意思,抓着丁茶茶的茶走下台,朝莫三秋走去。莫三秋看着越来越近的两人,还是不知道该如何行动。莫问北走到他面前,忽然抬手给了他一耳光。“滚!”莫三秋如令大赦,看了丁茶茶一眼,赶紧叫上其他使者滚轮。“哈哈哈哈哈哈”教主在台上大笑。“很好,果然是我挑选的人,连莫问北的狗腿都骗了过去。”台下的人都为莫问北鼓掌,那个老太太站在那里没动,眼睛在他们两人身上来回打量,然后背着手离开了。丁茶茶被盯的发冷,不由自主靠近了莫问北。“这才是‘老鬼’。”莫问北低声给她讲。同时。吴秋按住了王本初之后,接到了警局的电话。丢失孩子的奶奶因为自责跳河自杀了,所幸被人救出,现在正在抢救。王本初不肯接受自己孩子已死还变成恶鬼去欺骗别人的事实,他死死的盯着广场上的监控视屏,看到王宝宝的瞬间,他的眼泪出来了。“这不可能,宝宝虽然不听话,但是绝对不会像你所说的那样做哪些事,他是个好孩子。”“如果这些你还不相信,那么你再看看这个吧。”王宝宝骗莫问北的视屏播放出来,清清楚楚的记录者他装作可怜想要莫问北去死的全部。“现在你相信了吧?给你看这个就是希望你能配合调查,尽快找到犯罪分子,解救那个可怜的孩子。”王本初捂住脸。“你想让我做什么?王宝宝从来都不听我的话。”“我们想知道,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王本初沉默不语。“王宝宝自己说,他是自愿去死的。”王本初的眼神跳了跳,低头不语。“王宝宝现在也只有十岁,他到底经历过什么?他的妈妈呢?”王本初脸色变得死灰,脸转向一边,似乎想要躲避吴秋的询问。“你打过他妈妈对不对?还是当着他的面?”还是沉默,当做是给了肯定的回答。吴秋扔除了一沓病历,上面写着各种骨折、软组织受伤等,病历上的名字正是王宝宝的母亲。“为什么要家暴?她为你生儿育女,你不是应该感谢她吗?看着我!”王本初抬眼快速的看了他一眼,又立刻低下头。“我忍不住。”“忍不住什么?”王本初继续沉默,双手不安的纠缠在一起,内心似乎正在受着极大的煎熬。吴秋突然提高声音,把手中的文件夹摔在桌上,大声质问。“忍不住什么?!”王本初终于爆发了,他本来就不是一个隐忍的人,他跳起来,瞪大了眼睛,眼珠几乎要瞪出眼眶。一只手也下意识的揪住了吴秋的衣领,另一只手则是握成拳头高高扬起。“忍不住打你!”边说,王本初的拳头边朝吴秋的脸上挥了过去。“啪!”吴秋闪开,又反手把他给压制在桌子上,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不屑。“你对女人挥拳,你还是个男人吗?”王本初上半身被按在桌子上,他努力抬起头瞪着吴秋。“你管不着, 这是我的家事,那个女人他也走了!”“所以,你就继续家暴王宝宝?!”吴秋松开他,王本初喘着粗气站起来,他看上去人高马大,其实早就被烟酒和不亮的生活习惯和环境把身体折腾垮了。吴秋把一张照片给他看,是一个托儿所的大门,当时这个国企为方便职工建立的那个。本来是一张普通的照片,王本初看见却像见了鬼。他浑身颤抖,闭上眼睛不去看。“你对这还有印象吗?”王本初僵硬的摇摇头,牙关紧咬。“你撒谎。”吴秋又拿出一张照片,这是一个年轻女子的单人照,正面对镜头开心的咧嘴大笑。吴秋用手挡住了她脸的下半部分,只露出眼睛,照片神奇的变了,女子开心的笑完全消失不见,剩下的是眼神中的冰冷和疯狂。“你还记得她吗?”王本初用余光快速的扫了一下,呼吸立刻变得急促起来,浑身开始控制不住的颤抖,他的手握成拳又打开,张开手指插进头发里,又开始向上拔着自己的头发,像是正在忍受着巨大的恐惧。“把照片拿开,拿开!”王本初忍受不了这种折磨,突然爆发了。吴秋收起照片,同情的看着好像已经虚脱的王本初。“她是第一个伤害你的人,对不对?”王本初蹲下身抱着自己,喉咙里发出了嘶哑的声音,没有回答。“她的名字是王娇娇,托儿所的看护人员,在这个托儿所里工作了7年,后来因为虐童被开除,厂里为了争‘先进文明集体’选择压下了这个丑闻;王娇娇也是你爸爸同村的一个沾点亲戚的妹妹,对不对?出身农村,却向往着城市生活,后来想让你爸爸介绍个工作,但是学历太低进不了工厂,当不了正式工,所以,走后门进了托儿所,当了临时工性质的托儿所阿姨。”王本初捂住了耳朵。“这本来是应该高兴的事情,照顾了同村的妹妹,有亲戚在托儿所里,更方便照顾自己的儿子,你爸妈在厂里也是个不大不小的领导,可是为什么突然就家道中落了呢?”王本初似乎已经麻木,只是低着头不说话。“王娇娇进了托儿所,因为她外形好,性格也不错,工作认真,追求者很多,给她介绍对象的人也很多,但她一个都没有选;过了两年,你家突然把你从托儿所接回来,自此你就一直在家里,由你妈妈亲自带你,听说,你回家后就变的和原来非常不同,沉默、内向、有暴力倾向。”吴秋蹲下身,看着王本初。“你能不能告诉我,这两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有汗从王本初的额头上流下来,呼吸急促,他闭上了眼睛不去看吴秋。“你不说,我也知道。”吴秋继续盯着他看“王娇娇居然喜欢上了你的爸爸,但你有个好父亲,他没有背叛家庭,没有让你们蒙羞。”王本初突然闷哼一声,似乎在压抑自己的感情,吴秋所讲的这些,让他的记忆开始涌动。“但他做错了一件事,他看错了王娇娇,也没有保护好你。王娇娇因为对他有恨,把怒火全都发到了你的身上……”吴秋把手放在王本初的肩膀上,王本初身子一抖,猛地停住了所有的声音。“王娇娇开始虐待你,先是从精神上摧毁了你,以你爸妈要严加管教之名,当众对你打骂、惩罚,私下里还会对你动用私刑,还告诉你,这都是你爸妈让她这么做的。”“你就这样在托儿所待了两年,最后在一次体检中发现了你身上多处有骨折的旧伤,你的父母才知道你受到的伤害,但那时你的精神已经毁了。”王本初掩面而哭,肩膀耸动。“碍于同乡的面子和厂里的压力,你爸妈选择了忍气吞声,于是你就从托儿所离开,一直待在家。后来,王娇娇变本加厉,直到被发现的时候,她已经伤害过不知道多少孩子了;最后她被开除回家,你们家却因为是她的介绍人而受到厂里的指责和唾骂。”吴秋把王本初的手强行从他脸上拉下来,举着那张照片让他直视。“就是这个女人,毁了你的一生,也因为你的心里疾病,又毁了王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