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夏知道江俞明疯,但没想到他那么疯。 手上伤口的血源源不断地滴落,他却视若无睹。 “夏夏,我们继续吃饭吧!” 江俞明坐下来,用受伤的手拿起筷子,动作斯文儒雅,但殷红的血却顺着筷子滑落到大理石桌面上。 “主人,您手上的伤口要不要先包扎一下?”佣人拿着药箱走过来。 却被江俞明一脚踹倒在地,“滚,不要打扰我与夏夏共享晚餐。” 他眸光幽冷,阴沉得令人胆寒。 佣人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江夏面无表情,她简单吃了几口饭菜后,冷冷地说道:“我吃好了。” 她起身,正准备离开。 江俞明抬眸,沉声道:“站住。” 江夏停下动作,冷淡的眼神看着江俞明。 江俞明抬起受伤的手,笑意不达眼底道:“帮我包扎伤口。” 见江夏不为所动,江俞明嘴角勾起深长的弧度,语气中夹杂着威胁道:“夏夏,不要拒绝我,不然的话……我也许会强迫你做一些你不愿意做事情。” “别逼我用强,嗯?” 他目光灼热地看着江夏,丝毫不遮掩内心的欲望。 江夏眼睫颤了颤,遮去眼底的晦暗。 她知道江俞明说到做到。 捡起地板上的药箱,江夏走到江俞明的身旁,冷淡道:“手伸过来。” 江俞明姿态闲散地斜倚着,然后将手伸到江夏的面前。 江夏蹲下身子,打开药箱,用镊子取出酒精棉球,动作不轻不重地擦拭着江俞明的伤口。 消毒酒精刺激到伤口,江俞明眉头微微蹙起。 在消完毒后,江夏取出止血的药粉倒在伤口上,然后缠绕上绷带,将伤口彻底处理好。 过程中,江俞明一直垂着眸,眼神痴迷。 “夏夏,如果你能像曾经那样每天粘着哥哥多好。” 温和的声音从江夏头顶上方响起。 江夏神色微顿,她仰起头,清澈明亮的眼神与江俞明四目相视,唇轻轻吐出两个字:“哥哥~” 江俞明的心猛地触动。 他有多久没听过夏夏再喊他一声哥哥了? “哥哥,其实我并没有那么讨厌你。”江夏眼尾泛红,声音透着一丝委屈。 “以前在家里,你是对我最好的人,在我心里,我最喜欢的就是哥哥了。” “真的吗?夏夏该不是为了降低我的防备,故意哄骗我吧?”江俞明指尖轻轻触碰江夏的脸,嘴角似笑非笑。 江夏瞬间汗毛耸立,但她强忍住不适,微微笑道:“我没有骗哥哥,只是因为江家的人对我伤害太深,我才一起讨厌哥哥而已。我恨哥哥当初为什么不好好保护我?恨哥哥为什么在我被欺负的时候没有陪在我的身边?恨哥哥在我被江云帆撞断腿的时候为什么睁只眼闭只眼?” “哥哥,你真的喜欢夏夏吗?” “如果真的喜欢我,那为什么在你的亲人伤害我时,却没有为我主持公道呢?” 江夏歪着脑袋,直勾勾地盯着江俞明。 江俞明的手指缩回,闪烁的目光透着逃避。 当初江家对江夏的伤害,他全部看在眼里。 但为了掌控江夏,使江夏最后只能依靠他,所以他睁只眼闭只眼,任由家里人伤害江夏。 等到江夏再也承受不住时,他会像救世主般降临。 却不想…… 他们差点直接逼死江夏! “夏夏,原谅哥哥好不好?我们一切重新开始,以后哥哥一定会好好保护你,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江俞明说道。 江夏勾唇,淡淡笑道:“可是,现在伤害我的……是哥哥你啊!” 江俞明猛地站起身,神色透着压抑不住的痛苦,他后退,与江夏拉开距离。 “对不起夏夏,哥哥真的不是故意的。”江俞明不断地道歉,眼神越来越痛苦。 江夏笑容满面地看着他的脸,步步靠近,轻飘飘地说道:“哥哥,你把那些曾经伤害我的人全部杀掉,好不好呢?” 曾经伤害我的……你! 然而江俞明却落荒而逃。 在江俞明离开之后,江夏拿起药箱里的消毒酒精棉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 手脏了,要消毒。 而此时,整个海城却乱了! 江夏失踪的消息传开,沈家老宅也被惊动。 沈老爷子勃然大怒道:“竟然敢绑架我刚认定的儿媳妇,简直不把我们沈家放在眼里,给我找,挖地三尺也要找到。” “已经命人去寻找江夏小姐的下落了,不过根据调查的线索,这件事很可能跟江家那边有关系。”老管家说道。 “江家?” 沈老爷子额头的皱纹拧成了一团,“当初他们把夏丫头赶出家门,现在又费尽心思把她绑回去干啥?” 这不是纯脑袋有病吗! 老管家猜测道:“兴许是因为昀少爷与江家的婚事取消,他们想要依靠沈家的势力,就又把主意打在了江夏小姐的身上。” “去他娘的,找江家要人,不把人交出来,就把他们全绑了。”沈老爷子骂骂咧咧。 老管家无奈地抽抽嘴角,“老爷子,现在是文明社会,咱们要依法守法,做个安分守己的公民。” 沈老爷子手指摩挲着拐杖上面雕刻的龙头,平静道:“哦,那就用文明的方式把他们江家人全部请过来。” “好的,老爷子。”老管家退下。 十几辆黑色的商务车将江家别墅围得水泄不通。 此时的江霆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听到别墅外的动静,他刚刚踏出玄关,便看到几十个体型壮硕训练有素的保镖下车。 这阵仗,令他神色大变。 “江先生,我们家老爷子热情邀请你们一家人前往沈宅做客,还请不要拒绝。” 一身唐装的老管家,笑容满面地说道。 江霆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