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困意袭来。我躺在倪山海旁边准备休息,而干妈说自己要去检查一下周围的情况,她不用睡觉,要保持警惕防止有危险。这种时候我也不逞强,倒头就睡。睡了不知道多久,忽然我听见有人喊我的名字,这声音听着很耳熟,好像是倪山海?我睁开眼睛,天还没有大亮。旁边的倪山海还在坑里躺着,他睁着眼睛看着我,眼神似乎没有之前那么涣散了,好像已经清醒了。“倪叔?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我连忙起来,想把他从坑里扶起来。结果我用了很大的劲儿,倪山海就像是一坨铁一样,我根本拽不动。我还不信这个邪,又试了一遍,这次差点把屎都蹦出来了,还是拽不动他。“什么情况?”我累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倪山海没有说话,始终盯着我,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你说话啊!倪叔?”我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脸,“你是真清醒了还是假清醒了?别玩我啊!”“嘿嘿……咔咔咔咔咔……”倪叔先是诡异一笑,随后发出奇怪的声音,并且他的脸迅速长出了很多密密麻麻的黄毛,整张脸也变得又细又长,看起来像……像黄鼠狼……我大叫一声,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躺在地上。原来是梦,我擦了擦脸上的汗,松了口气。此时天已经蒙蒙亮了,看起来我也没睡多久,也就两三个小时的样子,好在精神恢复了不少。起来后我看了眼旁边的倪山海,他睁着眼望着天空,看起来像是一夜没睡,眼中无神。还是和之前一样,没什么变化。难道这人真的就废了吗?想到这儿,我给了他一巴掌,没什么反应。倒也不急,在没到坎儿村之前我会定期扇他的脸,为了救他醒来,我手疼一点又怎么了?我忍得住的。奇怪的是没看到干妈的影子,不知道去哪儿了。我把倪山海从地里刨出来,他身上冷冰冰的没什么温度,好在人还是有呼吸,还没死。就在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时,忽然身后有人拍我的肩膀。着实把我吓一跳,我猛地一回头,竟然是干妈。她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一点声音都没有,跟鬼一样……“醒了就走吧,给你个惊喜。”她说道。“什么惊喜?”我问她。“等看到你就知道了,哪儿有惊喜是提前说的?”她把倪山海扛到背上,说完就往前走了。我跟在她身后,大概走了半个多小时的样子,林子还没有走出去,不仅如此,我还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一间土屋子。这年头可很少见到这种用泥土和麦秆混合起来筑成的房子了,就连馒头村的房屋都是水泥瓷砖,装修得锃光瓦亮的。这种土屋很有我小时候的住的家里边的味道。不仅如此,从屋子里不断飘出白色的蒸汽和香味,好像是有人在做饭,我使劲一闻,有馒头,好像还有鸡肉……瞬间我的肚子就开始咕咕叫了……“干妈,这就是惊喜?”我可太惊喜了,一个劲儿地咽口水。“昨晚我就发现这儿有人,不过看你睡着了就没叫醒你,可以过去暂时吃个饭,整顿一下。”干妈说道。我们刚走到这家人门前,突然门就开了。一个看起来挺瘦小精干的中年人端着一盆洗菜水水,差点泼到我们身上。经过一番交流,这人非常热情地留我们吃饭。说来也巧,他也是刚把饭做熟。我一看桌上摆的菜,口水忍不住就往外流。香气扑鼻,勾人馋虫。先是一盆大米饭,旁边是一盘红烧鸡,还有一盘椒盐鸡,那边还有白切鸡,手撕鸡、大盘鸡、甚至还有烤鸡、叫花鸡……这简直是一桌全鸡宴,真是一点素菜都见不到。“你们家要招待客人?”我简直惊呆了,这一桌子也太丰盛了。不等那人开口,干妈又问了一句:“你们家专门养鸡的?”“对啊,这片林子被我包了,鸡都是散养的,一只都得卖好几百块钱呢,一般人还吃不上,这可是正宗走地鸡,漫山遍野跑的,腿上的肉可香了。”男人满脸骄傲,说着就从整只烤鸡上掰下来一根鸡腿,递给了我,“小兄弟,你尝尝。”我接过鸡腿,瞬间就被香气迷得上头。再看这鸡腿,肉质鲜嫩多汁,鸡肉饱 满喷香,鸡皮微焦泛黄,还不停往下流淌香油和汁水。此腿只能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啃。“能……能吃吗?”我还是留了个心眼,小声问了问干妈。“没事。”她点点头。有了她的肯定,我大嘴一张,大半个鸡腿就被我塞进嘴里了,吃得那叫一个醉生梦死。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鸡腿。很快男人给我们盛了米饭,邀请我和干妈一起坐下吃,干妈把倪山海放到地上,也坐下来吃了些。“大叔,你今天怎么会做这么一桌饭?不会是专门招待我们的吧?”我开玩笑地问道,“你这手艺也太好了,有机会我肯定拜你为师,我做鱼都做腻了,我想做鸡!”“呵呵……”大叔不好意思地冲我笑笑,又看了眼干妈,然后才说道,“今天是有朋友来我这儿做客的,好久没见了,我们计划从早喝到晚的。”说话间大叔又拿出一箱酒来,透明瓶子,没有商标和品牌,看起来是自己家酿的酒。他说结果这帮人后来临时有事,就说不来了,改天再约。“幸亏你们来了,能吃多少是多少,我这儿有没有冰箱,根本放不住的,你们想吃多少吃多少,别把自己当外人。”大叔笑嘻嘻地说道。“行了,你也吃吧,别光看着我们吃。”干妈边吃边说。“好嘞。”大叔也加入了“战斗”。“大叔,就你一个人住这儿?”我好奇地问道。大叔刚要把一块鸡翅塞进嘴里,听到我说这话马上把鸡翅拿开,看了眼干妈,然后对我说道:“唉,其实我跟我女儿一块儿住的,这妮子脾气不太好,大早上跟我吵了一架,出去玩儿去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