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小子,你诈我。”他也没过多惊讶,笑着问道,“看来我是低估你了,你是怎么发现的?”“不是发现,是直觉。”我盯着他实话实话。“我信你,我也靠直觉行事,有时候大脑的逻辑思维反而会骗人,只有绕过这些逻辑才能看到真相,所以直觉有时候很靠谱。”他表示认同。“那你现在不打算让我看看你的真容吗?”我问他。“你以为我装扮成你二叔的模样,是为了骗你吗?”他说道,“有很多人在找我的行踪,所以这样方便点。”之后倪山海跟我交代了一件事,那就是他早就认识我二叔,一开始我还没想明白,他俩不是一个村的吗?认识不是很正常?可是接下来他的解释让我大吃一惊。在李舒涵找我的那天夜里,二叔就在我家楼下对面的酸辣粉店里嗦粉,他在等我的电话。在此之前,二叔消失的那半个月里,一是为了躲债,二是倪山海找到他,跟他交代了一些事。那就是务必要让二叔把我带回坎儿村。也就是说很早之前,倪山海就知道李舒涵会出事,也知道李舒涵会来找我,他未卜先知?还是说一切都是计划?听到这儿我恍然大悟,尽管还是有很多的疑惑,可是之前一些反常的细节就有了答案。比如为什么在我打完电话之后,二叔赶到我家时的速度那么快,快到似乎他就在我家楼下等着……那会儿我也是被恐惧紧张的心理给影响了,完全没有意识到这回事。还有二叔为什么非要把我带回村,甚至不惜把我打晕,他以前可是从来都没有打过我的。“这都是你计划好的?你就不怕万一我没有给二叔打电话,而是直接报警呢?你就这么自信?”我问他。“直觉。”他只回答了两个字。“那为什么你要让二叔把我带回来?”我又问他。“这里面原因可就复杂了,让你回来的也不止我一个,我只是做了点顺水推舟的事情。”他回答,“让你回去的是杨晓,原因也特别好猜,旧情人想你了。”“你好好说话!”我现在特别不好意思,原因就是我根本记不起来杨晓是谁。“而我让你回来的原因,现在还真不方便说,总之你记住这一点,看似龙王山充满了危险,但说不定祸就是福,这里比外边更安全一点。”他也开始卖关子了。“你怎么不把话挑明了?这不像是你的风格啊?”我觉得他一反常态,之前都是有话直说的。“从你刚才炸我开始,我就得提防着你了,小子,你有点不可控,所以少知道一些也是为你好,总之你记住,我是站在你这头的。”他回答。人一旦卖起了关子,就变得不可爱了。我也不是小孩子,不会因为他一句“站在我这头”就完全相信他的话,漂亮话谁不会说?关键还得看他怎么做。后来我又问了他几个问题,比如他为什么后来会被女鬼附身,明明他那么厉害,结果他说自己那会儿年轻,大意了,那女鬼在墓里少说也有几百年了,不讲武德偷袭他这个年轻小伙子,所以他没防住。我又问他这次回去有没有能力把女鬼给制服,他很干脆的摇摇头,非常诚实的说不能,他又不是专业驱邪的。这里很明显我知道他在撒谎,从他用一把贴着符纸的刀定住了血尸怪物的时候,我就知道他绝对有能力,只是在扮猪。但是为了不让他提防我,我只能当不知道。还有我生父林家欢的问题,我想知道更多关于我亲生父母的事,他开始装傻说知道的不多。最后一个问题,之前鬼打墙的时候遇见过他,他让我回村帮他找一样东西,我想知道是什么东西。倪山海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一口棺材。”这时候我想到刚刚倪山海讲的故事里,女鬼也提到过倪山海在找一口棺材,之后的事倪山海没有提,但是我估计他和女鬼还聊了很多,包括之后他发疯中邪,也肯定不是他说的那样,只是简单的大意了。倪山海知道我有很多疑问,他让我先不要想那么多,回到坎儿村解决完龙王山的事之后再说,要不然他要找的东西很难找到。“龙王山什么事?”“你老相好的事。”我没再搭理他,而是把注意力放在回忆杨晓的事上,到现在我还在疑惑,到底是倪山海在骗我,还是说我真的忘记了杨晓这个人。不过我也没时间多想,很快我们回到了馒头村。本来想去明叔家的,可是他家里正在操办小清的丧事,而且估计他也不太想见到我们,所以就没去。不过我稍微打听了一下,我真正的二叔已经开着他的面包车回坎儿村了,所以有村里人见到这个“二叔”时还挺纳闷,问他怎么又回来了?“二叔”当然不会搭理他们,我们先忙着把李婆婆和徐三虎带回他们家。家门口的大黑狗一开始还冲我们吼,结果倪山海大力地给了它一个嘴巴子,狗直接被打晕过去。“卧槽!你那么凶残吗?不能下手轻点?”我有点心疼大黑狗。“我喜欢简单有效的方法。”他说道。进了李婆婆家,把两人放在地上之后,倪山海像个土匪一样翻箱倒柜了好久,随后对我说:“解僵尸毒得用糯米,去村里借点糯米,越多越好。”村里人挺热情,我没费多大劲就把糯米借来了。倪山海让我脱了徐三虎的衣服,把糯米敷在他身上被抓伤的地方,等到糯米变黑就扔掉,再换新的糯米,如此反复,直到糯米不会再变黑,尸毒就解了。吩咐完之后,倪山海一溜烟就没影了。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而我在给徐三虎敷糯米的时候,听到楼下村里人很激动地闲聊,说什么路堵住了,得动员村里人去开路。其中有个人带着哭腔在喊:“山神庙被毁了,山神要发怒了!”一时间议论纷纷,人心惶惶……就在我黯然惆怅的时候,突然有只手猛地抓住我的手,差点没把我尿给吓出来。我一看,心里松口气,原来是李婆婆醒了!“冯安,他去地下室了,快阻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