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七零种田忙

杨妙华要强了一辈子,重男轻女了一辈子,乾纲独断了一辈子,猝然离世的时候,心心念念的小外甥却拒绝赶回来见她最后一面,最终还是只有女儿和外孙女给她摔盆守灵,就连起坟都被几个疼爱的外甥多加拦阻,差点没法入土为安。 重生回七零年代,二十来岁的杨妙华只想好好经营自己的家。 男人该敲打就得敲打,女儿不能再辍学,儿子养不住就养不住吧,外甥再是男孩儿那也不是自家的,同父异母的弟弟能保住就尽量保住……哪怕重生也不能长智商,她依旧是那个没文化没见识的农村妇女,她只会努力生活,勤劳致富。 避雷:家长里短流水账

作家 青姝 分類 穿越重生 | 60萬字 | 185章
第84章 公道话
看着姓方的姓李的都跑来看热闹,杨东林只觉得好像是一巴掌打在了自己脸上。
怎么闹事儿的偏偏就是他的本家?简直是一点不给他省心!
关键是,他都来了,还没一个肯消停的。实在是可恶!
“来,有啥子,现在好生说。不准闹了!”
两方无法调和,都吵吵嚷嚷,特别是杨来娣那个小辈,跟李桂花一个长辈扭打起来就算了,连他这个队长的面子都不给,这让杨东林十分恼怒,甚至已经暗下决定,一定要好好处罚她,以后的工分,还是得按以前那样来。
反正那个喜欢闹事的于知青都已经走了,杨来娣还指望会有人帮他们不成?
无奈之下,杨东林只能把两人吆喝着带到了晒谷场,这里还晒着苞谷,已经有不少人跑来抹苞谷了,在这种场合下说事儿,颇有点“公审”的意味。
反正都是丢脸,不如搞大点,还显得他这个当队长的铁面无私——就是面对本家人闹事,也一样公正不阿的处理。
当然,他心里也给李桂花记了一笔,婆娘家就是婆娘家,眼皮子就那么浅,只晓得撒泼闹事,一点都不懂他们这些上面的人处理起来有多麻烦。
你看看,他都坐这儿了,这俩人竟然还在闹。
“队长你看到的,杨来娣这个狗东西把我自留地弄成那个样子,真的要不得啊!你们去看嘛,弄成那个样子,真的是要把人气死啊!你看她做的是人事吗?我该不该打她?那么糟蹋东西,是要天打五雷轰啊!”
“雷劈也先劈你这种人!鼓倒【1】砍我妈坟山的竹子,死人的东西你都要抢,硬是不怕鬼找你!”
“你们听,她就这么跟老辈子说话,没得哈数没得教养,她还打我,我不该打她吗?你们说你们打不打?还这么恶毒地咒我,我砍她两根竹子咋了嘛?她硬是做这个样子,就恨不得上来一起砍死我了!黑心烂肺的,没得一点感恩心的白眼儿狼!”
“我砍死你?你把我打成这个样子,还打我小女儿,才一个月的娃娃你都下得去手,娃儿那么哭你都狠得下心,到底哪个才是黑心肝?说这些话就不怕我妈来找你!”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互相打断各执一词,要不是都有人拉着,眼看着就又要扑到对方身上去了。即便没打起来,可这话里也是十足的硝烟味儿,简直就是公众场合直接对骂。
杨东林看得牙酸,这俩该死的!
然而众目睽睽之下,他却不得不扮起了包公:“你们两个到底闹些啥子?还弄成这个鬼样子,都打起来了,还嫌不够丢人是不是?喊你们好生说,不是喊你们吵架的!说得清楚不?再闹就扣工分了!”
“莫在这儿耽搁生产队做事!”
扣工分的威慑还是比较大的,这年头都是靠挣工分吃饭,说句实在话,工分跟钱也差不太多了。谁能不在乎?
而队长也确实有这个权利。
两个人嗯,应该说主要是李桂花立刻就消停了下来,她不再跟方才一样拼了命的还想去打杨妙华,就连刚刚那接连喷粪的嘴也闭了起来,实在忍不住也就是小声哔哔,不再像刚刚那样高声叫骂。
说真的,那些话脏的但凡有点讲点家教的人家都第一时间把女孩儿赶回家去,可不能学了这些乌七八糟的话。
杨妙华却没多大变化,她本身就是有点癫狂的模样,但不打人不抓人,也不像李桂花那样开口就是大粪喷洒,她只是一个劲儿喊着“砍我竹子就是要整我,那就谁都别想好过”。
杨东林一开始还想呵斥她,毕竟现在可不兴这些,没见那些曾在乡下山间最受欢迎的阴阳先生风水大师神婆巫女的,现在都不敢再冒头了吗?当然不可能真的消失,却也是转到地下去了,谁敢明目张胆搞封建迷信?说都得小心藏起来说好吧。
但也正是因为杨妙华如此,反倒是让杨东林渐渐也坐立不安了起来。
别的不说,这个杨来娣什么性子生产队谁不知道啊?不说胆小如鼠吧,但也绝对是个软柿子。现在这样张狂神经的模样,除了撞邪也找不到别的理由了。
是的,相比杨妙华所说的那些,围观的人群更觉得她现在的模样就是最好的佐证。
本来还有很多对着她指指点点的人,但被她那满是癫狂又带着狠意的眼神盯过,都不由自主躲闪起来。
鬼神之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得敬而远之,还是不要招惹的好。
再一听杨妙华刚刚的“丰功伟绩”,又是哐哐一顿乱砸就毁了人家精心打理的自留地,又是毫不顾忌放话要杀人儿子啥的……这一下谁能不怕啊?
说白了,世界上的道理有时候就是这么的简单质朴,永远是软的怕硬的,硬的怕穷的,穷的怕横的,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杨妙华现在展示给人的感觉就是不要命的。
以前大家欺负奚落杨来娣两口子,都是瞅准了她家势单力孤还没儿子,现在转念一想,我勒个去,人家这啥也没有可不就啥也不怕吗?没自留地,不怕人霍霍,没儿子,不怕人威胁(此时本地人眼中,女儿是可有可无的,甚至很多人认为生女儿是赔钱货,还不如不生。只有儿子才是传宗接代的宝贝),这又穷又愣又不要命的,一旦发作起来真特娘的就是个女疯子啊!
不想惹火烧身的众人慢慢都闭嘴看戏起来——毕竟想占便宜是一回事,但又不是非要砍人家的竹子,自家也没占到好处,他们没必要为了李桂花招惹这个女疯子。
倒是最后听闻消息姗姗来迟的林淑云给说了公道话:“队长,我看这事儿的根源就在砍竹子上头,要不是李桂花非要砍竹子,哪至于闹到现在?”
她侧头看向李桂花:“我说你们也是,晓得那是杨来娣给妈栽的竹子,在别人坟山的你们都砍,说难听点,跟挖别个的坟有多大区别?你们这么搞,别说死人不安宁,但凡是做儿做女的,哪能不生气呢?那种随便别个怎么搞先人坟山的才是不孝儿孙呢,大家说是不是?”
这话说的有道理,不过更多人还是隔岸观火的状态,反正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嘛,倒也有几个跟着附和的。主要这段时间跟孙家关系也融洽了一点,所谓不看僧面看佛面,孙家都旗帜鲜明支持人杨来娣,说的也确实有道理,他们跟着附和几句又不会掉块肉。
李桂花从林淑云出来差点就没忍住破口大骂,但她经过之前的扣工分警告,到底是理智尚存:杨来娣是小辈,又是姓杨的,她随便咋个骂都没事。林淑云可不一样,孙家那是有四个壮劳力的,都不用孙大山动手,人那三个孝顺儿子出来替母揍人,一人一拳就能打扁她。
所以她努力按捺住了,没敢第一时间就怼回去,因为怕自己习惯性带把子飙脏话。
然而林淑云却一点没感受到她这种隐藏的愤怒,或者说,根本不在乎,甚至就是要让她愤怒,她还说:“这个事嘛本来就不用搞成这样的,还不是你们当老辈子的没个老辈子的样子,人家好声好气给你们说了嘛,那个竹子砍不得就不要砍撒,非要码倒【2】别个……还这么动手打人,点儿都不讲道理。”
在李桂花克制的愤怒中,林淑云又轻飘飘来了句:“对了,杨东江呢?他未必还在砍竹子吗?个人婆娘都闹成这样了,他还不来?赵福安抱着娃娃都来了,他才安逸呢,专门把婆娘家推出来……”
直接在李桂花心口狠狠插了一刀。
而这话比起之前的“拉偏架”,更容易引起大家的共鸣。尤其是女人。
其实让女人出面闹就是一件大家都默认的事,反正女人嘛不需要面子,闹到了好处,一家人受益,闹不到好处,那男人也不会损失什么,反而还会让人觉得这男的可怜居然有这么个凶悍不讲理的老婆。反正过错都是女人的呗。甚至很多男的还会故意在事后来打圆场,对着自家婆娘呵斥责骂,显出自己多么正直公正,只有女人才是不懂事儿无理取闹斤斤计较的泼妇。
但默认归默认,真有人点破这点,大家也是乐于看别家热闹的。
大家的指指点点交头接耳终于激怒了李桂花,她忍无可忍:“你少在那儿放屁!你跟杨来娣一伙的你装啥子装?她竹子哪点砍不得了?再说就算我砍了,她凭啥子就糟蹋我的自留地?那么多菜啊,她就全给我整死了,糟蹋东西遭雷劈啊!”
“我说句公道话就跟她一伙了?我又不姓杨。哦呸呸呸,说错了,你们姓杨的确实没一个人跟她一伙。”这阴阳怪气的,在场的杨家人脸都黑了,不是杨家的全在看热闹。
嘿,这年头说是什么同姓人一个祖宗的要团结一致,可实际上往往欺压弱小者最狠的也是同姓人。
林淑云继续嘴炮输出:“不是我说,一码归一码,要不是你鼓倒砍竹子,能有这些事?不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倒是光晓得怪别人,我看也是该!”
“你说啥?你再说?”李桂花嘴唇快速蠕动,但却没敢骂出声来,咬牙切齿了半晌,最后只能狠狠道,“我们姓杨的事,你算老几?用得着你来管?”说完她不再看林淑云,怕自己忍不住扑上去。
她转而看向杨东林:“东林二哥你来说,这是我们姓杨的事,你是长辈又是队长,你说咋个办嘛!我自留地那些东西,难道就这么白白没了?”
丫的!哪壶不开提哪壶,这时候想起是姓杨的事了?真特娘的没见过这种蠢货!
杨东林心中怒火升腾,面上阴沉沉:“我说了你们听吗?你就说你想咋个解决嘛!”
“赔钱,必须赔钱!”李桂花咬牙切齿,“不然就让她赔工分,反正要赔!”
“她砍我竹子,她该!赔,赔啥子赔?你去陪我妈吗赔!”
刚刚感动于林大娘的仗义执言,杨妙华也没忘记自己现在的发疯人设,不管李桂花说什么,她就只管自己在旁边癫狂叫嚷。
“你砍我妈的竹子,你活该!还赔?你做梦!不对,我把我妈赔给你,对,她赔你,你砍她竹子,她赔你,她天天晚上都来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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