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七零种田忙

杨妙华要强了一辈子,重男轻女了一辈子,乾纲独断了一辈子,猝然离世的时候,心心念念的小外甥却拒绝赶回来见她最后一面,最终还是只有女儿和外孙女给她摔盆守灵,就连起坟都被几个疼爱的外甥多加拦阻,差点没法入土为安。 重生回七零年代,二十来岁的杨妙华只想好好经营自己的家。 男人该敲打就得敲打,女儿不能再辍学,儿子养不住就养不住吧,外甥再是男孩儿那也不是自家的,同父异母的弟弟能保住就尽量保住……哪怕重生也不能长智商,她依旧是那个没文化没见识的农村妇女,她只会努力生活,勤劳致富。 避雷:家长里短流水账

作家 青姝 分類 穿越重生 | 60萬字 | 185章
第80章 砍竹子
夫妻俩在屋里美滋滋说着,哪怕是大热天的也没感觉烦躁,只觉得未来一片大好。
赵福安都叹口气:“早晓得我还是该去送一下的。”
“那还是算了吧,搞得大家都知道就不好了……对了,大家都掰苞谷背苞谷是吧,都没人看到他走吗?”
赵福安摇头:“我挑着苞谷回来几趟,反正是没看到,也没听到有哪个在说,那应该是没人看到。”
“也是哈,大瓦房那边有条小路,不得从晒谷场那边穿,他可能直接就走那边走了。”杨妙华安慰自己,说到大瓦房又难免好奇,“就是那些知青应该晓得他要走撒,没人说吗?”
“不晓得,我跟程知青和苏知青两个都不大熟,他们就是要说嘛那多半也是先跟队长说。没有喊出来那也不关我们的事了。”
“这么说也对。嗳,就是不晓得于知青回去了以后还能不能联系上,我们也没好意思问下地址的,早晓得我就该直接问一下的……”
赵福安打断:“他不是说了到了写信过来吗?你还怕他骗你哦?到时候他写信过来,肯定就有地址的。那也是之后的事情了,你莫想那么远了嘛!”
“是是是,不想那么远。”杨妙华说着忽然嗅了嗅鼻子,“哎呀,你光说话也没看着点锅里头,都糊了!你闻嘛,这么糊……”
锅里焖的红苕饭,就是大米烧开沥干之后,锅里以红苕块打底,米饭倒在红苕上面,掺水小火焖熟。
焖饭是非常讲究火候的,火不能太大,一下子就把水烧干了那肯定不行,红烧焖不熟不说还容易生锅。但也不能太小,太小了火候不到位,红苕也焖不熟,还浪费时间。
而赵福安焖饭也不过才刚开始学起——很简单啊,现在稻谷产量不是很高,还得先交公粮,剩下能分给社员的真没多少。所以这样的细粮农民没几家能当顿吃。杨来娣家就更是了,上辈子直到九十年代后,他们家才能顿顿吃到白米饭。大外孙女小的时候都是单独用搪瓷盅给她蒸点饭和粥吃,至于大人,当然还是粗粮为主。
也就现在日子好过了,不用顿顿红苕块加苞谷粑了,还能隔三差五吃上一顿米饭。
任何一件事刚开始做都没那么容易,尤其赵福安在做饭上头不是那种很有天赋的人,上辈子还是到了后头几个女儿都嫁出去了,他才开始学着煮饭干家务,这辈子能这么早早就指挥他煮饭干活,杨妙华已经感到很欣慰了。
因而虽然闻到糊味,但除了最开始有些惊讶的提醒,说她有多么生气那肯定是没有的:“你看看,是不是都焖熟了?”
“应该是好了,饭好了,吃饭了。没事儿,就有一点点糊,红苕饭锅巴喷香,能吃的!”
一点儿不吹牛,红苕焖饭的锅巴就是最香的,技术好的家庭煮妇能把这层锅巴焖到金黄金黄,把上面的饭和红苕打完之后,再用锅铲把这一层锅巴铲起来,捏成一坨坨的,那就是孩子们最爱的零食——太香了,大人都不舍得吃,都得留给小孩子香嘴巴。
赵福安本来也有些紧张的,这时候也露出了笑容:“好,我先把上面的舀出来。”
说是红苕焖饭,实际上还是红苕多米饭少,当然,够一家三口吃就是了,本来也不能煮太多了,天热了容易馊,那就浪费了。
杨妙华给舀了一点猪油淋在饭上,又放了点酱油,兰珍就伸手要,杨妙华递给她:“自己拌一下,小心烫,端稳了。”
这也是偷懒,天气热家里人少,特意炒什么菜都不合适,干脆就直接猪油拌饭,就算是有菜了,有滋有味了嘛!反正日子刚好过一点,并不会有人嫌弃这么吃太油腻——大不了就少放一点猪油咯!
回头赵福安还在吭哧吭哧铲锅里的锅巴,杨妙华笑看着,听着锅铲擦过锅底发出的声音,一点不觉得刺耳,看那金黄的锅巴被翻出来,嘴角早就上扬了,忽然,她猛地抬手:“等一下!你停一下!”
“啊?”赵福安不解。
杨妙华却是偏过头,依稀听到了什么声音。
“怎么了?”
“嘘!”她走到墙根,贴在上面。
不过一会儿,她就走回来:“你听到没?”
“什么?听到什么?”刚问出来,赵福安也跟着变了脸色,“有人在外面?”
“在砍啥子,竹子!砍竹子!有人砍我们的竹子!”
杨妙华急得脱口而出,整个人更是仿佛一阵风似的就冲出了门。
就这步伐,都很难让人信她这是还没出月子——本地说的坐月子,一般是指四十天,后来日子好过了,很多人又坚信很多毛病都能在月子期间通过好好养护得到治疗,坐月子坐满双月的都不在少数。
而杨妙华,躺床上休养的时间也就一个星期,之后半个月就是在家走动,也顺带做些力所能及的活。到后来快一个月的时候就出门抹苞谷粒儿,只要不干重体力活,不沾冷水就还算保养不错的了。
就算是这样粗糙的坐月子,可大概是有了希望,人有了盼头有了精神气,物质上也确实没短缺油水,在这年代已经算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了;精神上呢,虽然没有婆婆长辈的帮扶,可也同样没有了来自长辈的各种压力,至少别人家第二胎还是女儿的话,婆婆的脸色就有的瞧了。总之杨妙华养的就还算不错的,恢复肯定也是良好。这时候心急了跑起来那是两脚生风。
不能不快啊,只要想到有人在砍她的竹子破她家的风水,这谁还能坐得住啊!
赵福安本来还没想到那里,听她一说自己都有点懵,直到她跑出去了,这才一扔锅铲,自己也跟着追了出去。
他们家这房子和屋后坟山竹子的位置,大概可以用一个“下”字来简单形容,杨来娣亲娘的坟就在“下”字左上方的位置,他们家的门就在那一点的位置,往右就是别人家房子,他们要去后边山沟里,得从左下绕出去。不得不说这还是有点距离的。
那人明显是听到他们屋里有响动,显然也还是有点怕被他们听到,故意在赵福安用锅铲铲锅巴的时候才砍,杨妙华生怕自己跑慢了人跑了。
幸好,转过屋脚,她就看到了人影,那人正弯着腰,左手扶着一根竹子,右手拿着弯刀【1】正在哐哐往上怼。
“干啥子!干啥子!哪个喊你来砍竹子的!”
杨妙华大喝一声,更是大步上前。
那人直起身子,但也没跑。
杨妙华一眼不错看着,都忘了看脚下,就是那人要跑,她也要看清了到底是谁,又跑哪家去了。
可那人好像就是愣了一下,根本没有要跑的意思。
反倒是杨妙华自己不看脚下,被地上的枯藤绊了一下,整个人都往前趔趄了一下。
“慢点慢点!”幸亏赵福安追得快,直接上前拉了她一把,不然她肯定要摔下去,摔个狗吃屎都还算好的,摔到阳沟里磕到石头上不管磕哪儿都不是个小问题。
杨妙华却都顾不得自己,仍旧第一时间抬头盯着前面:“快点,你看那是谁?不能让他砍竹子。”
结果这一眼就让她差点气死,只见那人继续挥动弯刀,仿佛根本都没听到她的话。
或者说,听到了,但那又怎么样呢?人家根本不在乎。
杨妙华气得要死,她知道竹子又不是松柏那样的树,那是空心的,哪经得起那一刀刀的砍,再不停,等她过去了,那竹子多半也被砍倒了。
当下直接一弯腰,捡起一坨泥块就往前狠狠一丢:“给我停到!不准砍,哪个喊你砍的?”
这法子很有用,但似乎有用过头了,都还没等杨妙华他们走到跟前呢,那人一转身,竟然还气呼呼朝他们走过来。
“啥子意思?啥子意思?杨来娣你没得点哈数【2】!你就是这么对长辈的?拿泥巴坨坨来锭【3】我?真的是点儿都不懂哈数!”
他一扭身,杨妙华就认出人来了。
这不就是她的好邻居,名义上的同姓长辈杨家三叔吗?
好家伙,是之前李桂花来要东西没给好处,他们就盯上竹子,砍竹子来报复她?
要是一般情况下,面对同姓长辈,又还是之前关系一直不错(虽然其实就只是个面子情)的邻居,她别说扔泥巴坨坨了,就是扔了,这会儿看到人了,也多少都会尴尬一下,面对质问诘难更是要抬不起头来了。
可现在是一般情况吗?那绝壁不是啊!那是普通竹子吗?那是能改变他们家风水的重要布局,谁敢砍这竹子,那就是在跟他们家过不去,那就都是他们家的敌人,还想要她杨妙华尊敬客气讲哈数?哈你个大头鬼,她不骂你个狗血喷头都算她白活!
“是三叔啊,我还讲是哪个贼娃子!背时砍脑壳的,连在我妈坟前的竹子都砍,抢死人的东西也不怕半夜被鬼撵,真的是做的出来。偷儿那不就该打吗?三叔,你说是不是?”
杨三叔尬了一瞬,但马上又义正严词起来:“你这说的啥子话?砍个竹子咋能叫贼娃子了嘛?说来都是一家人,这竹子长得这么好,我又不砍你好多,就砍一两根,你未必还要跟自家人计较吗?”
“哎呀,我晓得来娣你不是这种人。算了,你刚刚没看清,也怪我搞忘跟你先说一句了,唉,那不是你在坐月子嘛,那个赵福安也是,回回我要找他都看不到他人,硬是想给他一锭子【4】,男子八叉的一天到晚不晓得在干嘛……这下你来得正好,我跟你说一声,以我们两家的关系,砍两根竹子没问题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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