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宴与星咸

天师派百年一次的捉妖考核开始了,这可把只想当一条无忧无虑的咸鱼的星咸给愁坏了。作为最没用的小师妹向来是抱紧七师兄的大腿!没想到师父大手一挥,竟派她一人到人间保护个小皇帝,顺便调查他身上的妖气。来到人间的第一天,就碰上个企图偷袭自己的奇怪凡人,星咸干脆利落的将这家伙给丢进了湖中,却发现是一场乌龙……接下来日子里竟然遭受到这位凡人的不间断的实力嘲讽!“你——还怀疑别人是妖?”“言鸠!你给本天师放尊重一点!”可是这个言鸠又跑来撩她是怎么回事……奇怪就奇怪吧,我也要爱你,也要来这里把你带走。——“因为我和你,旧宴与星咸,生来便为极登对。"

第二十一章:你一天不来,我便等一天,两天不来,我便等两天。
1.
这次有着妖帝亲留的牌子,星咸再度踏进妖界的底气都足了几分。
“您来了。”
猛然响在耳边的声音让正拉着一张地形图与蛤蟆大婶讨价还价的星咸吓了一大跳,接着她迅速抬起眼睛,锁定了面前那只异瞳猫妖,“你……还认得我?”
大概是因为上次妖艳裸露的九尾狐让七师兄有些不满,所以对七师兄存了些莫名心虚和歉疚的星咸这次非常听话的变成了一只喜鹊精,一来毛多衣服厚,二来也许能给带来些好运。
“认得。”猫妖点头,并招来了一辆和上次一样阔气的马车。
“不可能吧?”星咸皱眉,虽说眼前这猫妖修为不浅,但好歹她的幻形术是得到过白茅赞扬的!两番截然不同的幻形被一妖识破,这无疑就是在打了她的脸之后还抢了她的吃食!
“虽然您没有上次生得好看,但我认得帝君的金牌。”
呵呵。这次用了本来相貌的星咸此刻皮笑肉不笑的扬了扬了嘴角,原来问题出在这,那猫兄弟你还是闭嘴吧,这种大实话本天师并不想听。
“所以我知道您就是帝君在等的那位客人。”但猫兄弟依然尽职尽责的在解释。
“在等?”星咸正往马车上爬的身形一顿,复问道,“那个什么旧宴,在等我啊?”
“是。这些天帝君一直在等您。”
不可信,不可信,妖们向来喜欢胡言乱语,高贵睿智的天师才不能就这么轻信了呢!
然而坐在马车内不断揉搓着自己脸颊与耳根的星咸还是放弃了与真实的自己为敌,她听着车轱辘吱呀呀转悠的声音,非常不愿意的承认了她就是因为猫兄弟方才的话而乱了心弦。
小心思乱归乱,星咸也没怎么当回事,她清楚自己的,一般有什么不对劲,十九八九那便是饿了,吃两顿就行。但当猫兄弟将马车停在了比皇宫恢宏气派了一百倍的帝宫正门口时,她才猛然醒悟过来这世上其实还是有不能靠着吃东西来解决的事情的。于是星咸在心疼戈也的生活环境比旧宴朴素太多的同时,也暗暗决定了在返回天师派之时一定要送十头石狮子给戈也来撑撑他皇宫的门面。唉,她不禁为自己鼓掌,交了她这样的好朋友,实乃戈也的福气。
“啊对了,猫兄弟,”
刚入宫没两步,星咸却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就你们帝君的娘子啊,该管她叫什么?”
“帝后或者帝妃。”异瞳猫妖一本正经,“这种大体制上的问题,想必三界都是通用的。”
星咸瘪瘪嘴,又问,“那她今个儿在不在啊?若我跳起来打你们帝君她会不会过来……”
“嗯?”一直走在星咸前面的猫妖这会儿生生地停住了步子,“可帝君还未娶亲啊。”
“嗯?”差点一脸撞上猫妖后背的星咸也下意识的跟了一声,“请问这位猫兄弟在说什么啊 ?你的重点难道不应该是我为什么要跳起来打你们……”等等,星咸突然眼珠子一转,紧接着就捂住了自己的嘴。好呀言九鸟!竟然又被本天师找到一个你欺骗我的地方!无赖!
心里虽然愤恨的讨伐着言鸠,但裙摆下的步子却比先前轻快更甚。于是星咸这才想起来要好好打量打量这帝宫的风景,她扭着脖子看了一整圈,觉得好像与仙界无异,不外乎是四季如春和百花齐放。正巧这时清风拂过,有细碎的粉色樱花瓣飘在了星咸唇边。嗯,甜的。
2.
“来了?”
旧宴着一身玄色帝袍孑立于玉兰花树下,见星咸在假山后露了面,才将手一抬,示意一直攀附在他食指上撒娇的金丝雀飞走。有风有絮有花瓣,皆数落在他脚边。
呵。穿得这么正儿八经风流倜傥的还以为要干什么呢,结果是悠闲的逗着鸟。
星咸不服输的抖了抖自个儿头上的翎毛,一直到猫兄弟朝旧宴作揖退下后,都没有给旧宴半分反应。哼,我们喜鹊才不像金丝雀那么爱黏着人撒娇呢。我们想啾就啾,孤傲的啾。
“你来了。”旧宴笑了笑,又朝站在原地不愿意向前的星咸走了一两步。
因为身高缘故,星咸没法盛气凌人的俯视他,所以只好角度刁钻的斜瞥一眼来表示自个儿内心的不痛快。来什么来,没话跟本天师说是吗,本天师当然来了!不然你看见的是什么!
“人间入了冬,我这里暖和一些。”
星咸轻哼一声,不理。
“这次的喜鹊比上次的九尾狐好看。”
你以为你夸夸我我就会消气吗?天真!本天师说不理就不理。
“你若是不喜欢,我便撤了那些通往妖城的山水阵法。”
马后炮!本天师都已经吃过一回亏了,你弥补不回来的!继续不理。
“好吧,”旧宴凑到星咸跟前,又伸手逗弄了一番她发髻上的翎毛,问道,“吃不吃东西?”
“吃。”
先前的言鸠也好,此时的旧宴也罢,反正在星咸这里,她总是对他不那么客气的,所以哪怕现在旧宴为她摆上了一大桌好吃的,星咸也不会顾忌所谓的有奶便是娘或者吃人嘴软。
她只是……只是在和煦的春风里无意对上旧宴那双笑吟吟的双眸时,觉得心里有些烧。
“那个,”她咂咂嘴,心安理得的享受着旧宴斟茶的服务,“听你的猫兄弟说,你在等我?”
“嗯。”旧宴诚然,“不是给你留了块牌子么,就是等你过来的意思。”
面对如此气定神闲好像笃定了自己一定会眼巴巴的再次找来的旧宴,星咸的小情绪就又滋滋的冒了出来,“你这么自信你为什么不干脆统一三界啊?那万一我要是不过来呢?”
“统一三界这件事我没有想过,但关于你若是不来这件事,我倒是想得明白。”
旧宴也不恼,说白了他就是觉得星咸这直来直往又不知分寸的模样才是最得他心的模样,于是他笑着伸出手,用大拇指的指腹轻轻蹭掉了沾在星咸嘴边儿的油星子和葱花,“你一天不来,我便等一天,两天不来,我便等两天,总之我一直备着你喜欢的吃食便好了。若你实在不来,我又等得急了,我就主动去找你。这天地不过巴掌大,我们不怕见不到彼此。”
“咳咳,那个,”星咸看着旧宴,有些迟钝的眨了眨眼,而嘴边那块刚刚被他轻触过的皮肤已经跃跃欲试的烫了起来,“我问你哦,你给我的那个牌子值不值钱?”
“一般。上面的宝石已失了光泽。”但旧宴没说的是,在妖界这牌子便等同于他本尊。
“那我等会回到人间就给它烧了。”星咸一本正经,“它的主人太油腻了,我怕传染。”
“傻不傻。”说来也奇怪,他并不是那么爱笑的人,但望着星咸,就总是忍不住,他嘴角扬起眼眸却低垂,用斟茶的动作盖住了想要再去捏捏星咸被吃食撑得鼓囊囊脸颊的冲动,茶香四溢间他听见自己轻声道,“是傻。而且还傻了这么多年。”
“嗯?”星咸舔着手指将眉一挑,“言九鸟你偷偷摸摸的碎碎念什么呢?”
“我说,”就算现在身份已经开诚布公,庭院里也漂浮着许多透明的妖灵,但旧宴还是将言九鸟这三个充满戏谑性的字照单全收,“你师兄,就是把你从马车里拎出去那个,比你描述中更凶。”
“我七师兄才不凶呢!”
爱烬护烬,人人有责,七师兄的尊严和形象,就由星咸来守护!
“他那是酷,是潇洒,是天师派无敌的代表!”既然提到了那天的马车,星咸就免不了再跟一句牢骚,“哪像你那个黑纱,一个字,娘!”
“喂,我的天师大人。”旧宴望着突然跳起来嚷嚷的星咸只觉得好笑,“你觉得在我的地盘里踩着我去夸别的男人这件事……真的好么?”
“那不然你想怎样?”星咸底气十足的扬了扬下巴,“难不成本天师会怕你一个妖么?”
“你怕不怕我,我不知道,”旧宴顿了顿,又道,“但我知道,就凭着星咸天师那一茶盖儿深浅似的修为,连我一个手指头都撵不过。”
“你……”旧宴本以为星咸会气不过的就地表演一套捉妖术,但最终还是没有,她只是气鼓鼓的将手中一直捧着的软梨糕重重的放回了桌面上,接着扭头就走,“谈崩了,告辞!”
“喂,别走啊。”
“谁不走谁傻,逗你的鸟去吧!”
“你不就挺傻的么。”旧宴笑笑的追了上去,又道,“而且你今天不就是鹊儿么。逗你?”
言九鸟这厮简直脑子有病!星咸侧过头狠狠白了他一眼之后就想借着不远处的假山起飞,但这个预备动作却好像被身旁人一眼看穿,旧宴将星咸的手腕轻轻一拉,刚离地面不到一公分的绣鞋便又稳稳当当的落了下来,“这位昔日的朋友!你别以为我真的不会出手打……”
“昔日?”旧宴眉一挑,却也没在这做过多的纠结,“你就这么走了的话,不管独扬了?”
是哦。星咸猛然醒悟过来并迅速拾起了这次来找旧宴的初心。
虽说这初心不仅仅只有独扬一件事,可更多的,星咸也不想开口问了。她自己也觉得奇怪的,明明来之前还想着要怎么质问旧宴才算有气势有魄力,但当她真的看见他抬手送走那只鸟儿后又对她一笑时,她竟然就这么释怀了。她不想问那便不问了,他不主动提那便一块略过了,星咸这么想着,也不恼不生气了,反而觉得这份莫名的默契与没由来的熟稔,很好。
“你知道独扬算怎么回事?”
“当然。”
“那你应该也知道怎么解决掉这件事?”
“可以一试。”眼见着星咸明显亮起来的双眼,旧宴将话锋一转道,“但我有条件。”
“什么?“星咸瘪瘪嘴,看来七师兄说得没错,妖的本性就是奸诈!
“留在我身边。”
“什么?”星咸眉头一皱,“不好意思,今天出门忘了带耳朵,所以没听清。”
“你为什么总这么傻呢。”旧宴笑着叹气,一如在皇宫水池边初次相遇般替星咸摘下了飘落在她发间的柳絮,“我说,留下来,跟我在一起,当我的帝后。住不惯这妖界我们就去……”
“喂,你是不是得了失心疯?”星咸有气无力的白了一眼眼前人,“我是天师,你是我们门派重点通缉的对象,我背着师兄的叮嘱过来找你是有正经事的,不是来听你说笑话……”
“选秀那天,是我提前告诉红鲤精戈也有危险,岘扬那次,是我捡了你的河灯并且吩咐小二给你和独扬送进一壶凉茶,在西境,那么执拗的要你搬进我的帐篷,只是不希望你跟别的炊事兵睡在同一处地方,所以星咸,”旧宴垂眸凝视着那根柳絮,并低声道,“我是认真的。”
更多章節請下載APP
海鷗小說APP 海量小說 隨時隨地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