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宴与星咸

天师派百年一次的捉妖考核开始了,这可把只想当一条无忧无虑的咸鱼的星咸给愁坏了。作为最没用的小师妹向来是抱紧七师兄的大腿!没想到师父大手一挥,竟派她一人到人间保护个小皇帝,顺便调查他身上的妖气。来到人间的第一天,就碰上个企图偷袭自己的奇怪凡人,星咸干脆利落的将这家伙给丢进了湖中,却发现是一场乌龙……接下来日子里竟然遭受到这位凡人的不间断的实力嘲讽!“你——还怀疑别人是妖?”“言鸠!你给本天师放尊重一点!”可是这个言鸠又跑来撩她是怎么回事……奇怪就奇怪吧,我也要爱你,也要来这里把你带走。——“因为我和你,旧宴与星咸,生来便为极登对。"

第十章:今晚敢进我房间就死定了你。
1.
独扬一踏进上书房的门,就发现戈也的表情不对劲。
“陛下怎么了?连书都没有翻开。”
独扬将茉莉茶与素心糕放在了戈也手边,今天是先生进宫教戈也学问,不过自己退朝之后也没有即时出宫,毕竟日子过了这么久,陪读也陪惯了,“可是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
“没,没有。”戈也咬了咬自己下嘴唇,非常没有出息的向嘴硬的死鸭子看齐,“我就只是……今天上朝听启奏听累了,所以学习兴致不太高。”
“那臣遣人将老先生送回去,今日我来教陛下。”
“这有什么区别……”戈也继续不情不愿的咬着唇,平日里总是亮晶晶的眉眼也委屈的耷拉了下来,“我就,只是不想坐在这上书房里头闷着啊,除了上朝学习,就是学习上朝……虽然,虽然我知道我现在还很弱,要变成好皇帝就必须这么做,可是我真的有时候觉得……”
“再咬该破皮了。”戈也走近了一些才发现戈也是用双臂环抱着小腿窝在太师椅里的,少年清瘦的骨骼缩成小小的一团,青紫色的筋脉清晰的在白嫩光洁的皮肤下缓缓流动。
恍然间,独扬以为自己看到了多年前被众人欺侮逼迫至墙角的小戈也,那时他也是这么走到了他面前,替他赶跑了那群趋炎附势的纨绔世子,同时也擦去了他脸上的眼泪和血迹。
“陛下的靴面脏了。”独扬半跪下来,用自己的袖口在戈也的长靴上轻轻拂了一把,而后者则下意识的一抖,与初遇时被碰到脸颊的反应如出一撤,于是独扬笑道,“怎么这么多年过去了,陛下却未曾长大。”
“皇叔……”戈也小小的哼了一声,顺势将自己的下巴磕在了两块膝盖骨中间,“就……我一直没问过的,你当初,为什么要救我呢?那时候你,你认识我么?”仿佛是心有灵犀般,戈也也提到了当年的事,言罢戈也还有些躲闪似的不敢直面独扬的脸。
“我第一次进宫之前,便已经听过你的名字。”独扬对戈也的疑问向来答得透彻,但这次,他却选择一言带过,哪怕过了这么久,只要一想起他那个嚣张跋扈的侄儿一口一个废物戈也,他依旧觉得不悦,“隔着一片湖,我见到他们在欺负你,你好像受了点伤……”
“所以说,皇叔是因为可怜我吗。”
“不是,而且我也从未觉得你可怜。”独扬的眼神长久的停留在被戈也咬得有些塌陷的唇瓣上,“这世上,有许多人吃不饱,穿不暖,人生里尽是一些非人的遭遇与凄惨的意外,他们,比你可怜得多。你只不过是在一个养尊处优的坏境里,逆来顺受的任人欺凌罢了。”
戈也的双手揪在了一起,“意思就是我软弱,没有男子气概,像别人所说,废物……”
“我只是觉得你有些傻。”
独扬犹豫了一会,还是将自己的手掌慢慢的覆在了戈也拧成一团的小手上,他看到戈也又是受惊似的一抖,“就算不受宠,你也是一个皇子,在那样的场景下,完全可以喊随从或者宫娥过来帮忙,他们不敢不从的。我也记得,在那些欺负你的人中,也有个子比你还要弱小的。但你一直缩在墙角任他们用小石子砸你,不哭不喊不闹,甚至连动都不动一下。”
“如果那些下人帮了我,他们就会在之后受到……受到其他主子的严厉惩罚,我不想为难他们。”戈也顿了顿,又道,“太师也教过,不能与手足以及宗亲们动粗,所以我……挨打本身就已经很丢脸了,也没有人能让我向着他哭喊委屈,所以便忍住不哭了,不然更难堪。”
“我当时站在湖的另一边数数,想着数到一百,若你还没有反抗,便过去帮你一把。”
“什么啊。”戈也不满的撅了撅嘴,“皇叔竟然在我的挨打现场旁悠然的数着数字玩!”
“没有,”独扬记得很清楚,“我数到三十七,便过去了。”
“那……还有一个问题!”
“陛下是不是打算用聊天问答这种另辟蹊径的方式混掉今日的上书房时辰?”
“就是皇叔你为什么不自己当皇帝呢?”趁着眼下这氛围,戈也决定将埋在心中的疑问一次性倒个干净,“明明那时候虎符和玉玺都在你的手上,你完全可以……”
“不想当。”独扬直截了当,“很累,繁琐,不自由。”
戈也的眼睛不由得瞪得更圆了,“所以皇叔就这么把我推进了火坑?”
“那你问问,这天底下有多少人想被我推进这火坑?”独扬笑笑,“废了名正言顺的储君之后,其实还有很多可以用来继承这皇位的人,只是我还是觉得你是我最好的选择。”
“就因为……我傻?”戈也很有自知之明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尖。
“换成别人,我指不定什么时候会因为忍受不了而弑君反叛,但是对你,我的耐心会稍微足上一些,哪怕一个错误犯上五遍,连最简单的朝廷政务都学不会也没关系。”独扬边说边看向了一脸呆愣的戈也,的确,将他亲手送上这世间最高位置后,他反倒却比从前更瘦了些,但独扬还是觉得,这决定,是没有错的,“因为臣会永远在陛下身边,用尽一生辅佐您。”
“那皇叔……我,我还有一个问题!”
独扬站起身,用双手扶正了戈也头顶的玉冠,道,“臣劝陛下不要得寸进尺。”
“我到底什么时候才可以出宫去玩玩?”戈也的声音放得很小,“我长到这么大,就出过这宫门一回,而且那次还是跟着父皇去行宫避暑……真的很好奇外面的模样。”
“怎么,”独扬当即便猜中了要害,“那天师溜出宫去玩了?这可谓是旷工失职。”
“没有这么严重啦,不是刚收过一只妖么,所以星咸姐姐只是……”这么一说,戈也便又忍不住发问道,“皇叔,我一直没有弄懂,你为什么总是,感觉很针对星咸姐姐呢?”
“你很喜欢那天师?”独扬慢悠悠的给戈也沏了一杯茉莉花茶,屋子里瞬时馨香浮动。
“星咸姐姐很好玩啊,虽然你总说她没规矩,可是她人一点都不坏的,”说着说着,戈也便头疼起了自己的体质,“我总招妖嘛,现在好不容易才碰到一个真正的天师,所以……”
“臣只是觉得那天师刚来,为人品行之类的暂且不算明朗,而陛下对她毫无防范之心。”
“为什么要对星咸姐姐有防范之心?”戈也疑惑的眨了眨眼睛,“她是天上来的神仙啊。”
“那陛下的意思是天上的神仙都是善心,那为妖的,便都恶毒?”
戈也一愣,随即想到了还坠在他腰间的小红鲤,“不,不一定吧。妖也有,不那么坏的。”
“西境边荒一带最近有动乱的趋势,待臣将这件事办妥之后,便在夏季里选几个天气尚可的日子,带陛下去看看宫外的景色与人群。”言罢,独扬纤长的手指便将放置在一旁的兵法书给翻了开来,“既然陛下今日装可怜的目的已然达到,那么,现在可以念几页书了么?”
2.
这边,戈也正动力满满的念着圣贤书上着朝廷堂,并且连独扬夹到他碗里被他视为最难吃的膳食没有之一的青菠菜,都被他不计前嫌十分乖巧的吃掉了。而那边,好不容易赶在江湖客栈最后一炷香燃尽前冲进大堂里要房的星咸和言鸠,就远比深宫小皇帝看起来酷多了。
“老板,”星咸啃着酥饼,十分潇洒的比出两个手指头,“要两件最好的上房。”
反正来的路上言鸠也已经在那辆无比华丽的软卧马车里说过了,钱财乃身外之物,所以此刻的星咸就很够义气很不见外的不花白不花了,毕竟像她这种连个钱袋都没有的天师,最值钱的就是她本人了。
“好嘞。”客栈掌柜的一边头也不抬的记账一边扔过来一张轻飘飘的纸,“先登记一下。”
登记?星咸表示很好奇,现在的凡间连住个客栈都这么麻烦了吗?可等到眼神彻底落在那张纸上之后,她便更加摸不着头脑了……武当,昆仑,峨眉,唐门,丐帮,少林……
“是哪个门派的便在门派之后划上一笔,等会小二好带您去相应的楼层。”
也许是见柜台前这位来者长久没有反应,客栈掌柜的这会才将头给扬起,并顺道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眼镜儿,“怎么着,小姑娘新入武林头一次参加争霸赛?难怪一副懵懂样儿。咱们这客栈是按门派划分楼层的,免得住太近了产生摩擦。刀剑无眼,我这小店可赔不起。”
“原来是这样。”星咸点点头,觉得掌柜的不愧是掌柜的,颇有一副安全经商规避风险的头脑,可在心里表扬完掌柜的之后,她便再次犯了愁,“喂,言鸠,言九鸟……你人呢?”
关于言九鸟这称呼,还得从方才在山脚下说起。
这山名逍遥,陡峭程度也如名字一般放荡不羁,马车之类的走到山底下便再难行进。除开个别用着大型器械扶摇直上顶峰的装酷人士外,其余的,皆选择了以步行为主,轻功为辅。
武林争霸赛三年一度,乃是江湖盛事之一,自然也被管制得严格一些。
星咸和言鸠一下马车就被今年的主办门派青城派索要请柬以示入场资格,而那放行处的小哥怕是握了太久的刀剑,末了却连一只细细的毛笔都捏得瑟瑟发抖,颤了好一阵,才将言鸠二字写下。星咸不瞅不知道,一瞅便被那隔了好远的九鸟二字逼出一阵中气十足的爆笑声。于是言九鸟也就顺理成章的变成了她对言鸠的新称呼,不得不说,这个地气接得她很满意。
“嗯?”言鸠将二人的行李递给身旁的伙计后,才往星咸那边凑了过去,“你叫我?”
“掌柜的要我们先登记门派。”星咸为难的转了转眼珠子,“混江湖的人好不好说话?万一我们乱填之后被发现了怎么办?我这么忠贞,是绝对不能入拜两个门派拥有两个师傅的!”
“你们天师……”虽说眼下的客栈正极度热闹人声鼎沸,但言鸠还是留了份心,“忠贞二字不是这么用的,你们门派里没教过么?”说罢他径直从柜台上拿了已蘸好墨水的笔,又轻轻的在各大门派之尾的其他二字后划了一笔,声音也更低沉了些,“喏,就是这儿。其他。”
“什么意思?”星咸一侧头才发现他俩此刻的姿势有多令人浮想翩翩,言鸠那宛如雕刻一般的鼻尖唇线以及下巴,竟离她的肩头只有不到半公分的距离,“你,你……”
“我,我,我什么?”言鸠故意将脸继续往星咸的眼底下探,“怎么,太近了你紧张?”
“才,才不是呢!你这个人是不是性格有缺陷?一天到晚这么轻浮的?”星咸有点羞又有点恼,总而言之那便是急得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我是想问你,这其他二字是什么意思?”
“很有钱的意思。”言鸠也不再逗她,“不属于任何一个门派,但愿意掷重金来看比赛。”
好。这个解释星咸颇为满意。连平日里随意无奇的其他二字都被立刻镀上了一层金。稳。
“好嘞,”掌柜的赶忙招来伙计,“老爷夫人七楼请,给您二位开一间最好的山顶风景房。”
什么?星咸一愣,这掌柜的什么眼神?一男一女站一块就给强行夫妻了?请问她能不能收回方才那些称赞他的话?“我不是说了要两间么,而且掌柜的,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
“没有多余的房了?”言鸠出声问道。
“也不是。”掌柜的看看星咸又看看言鸠,最终还是选择先回答男方的问题,“留给富贵散人的还有五六间房呢,只是明个儿比赛才刚开始,肯定还会有人陆陆续续的过来,所以您二位就体恤体恤我们起早摸黑的生意人住一间得了,反正是夫妻,住一块不是天经地义么?”
“话虽是这么说,但我娘子最近偏好一个人休息,说是比较宽敞。”
言鸠带着笑意扫了一眼身后面色复杂又微妙的星咸,转而又对掌柜的道,“所以我自然是要哄着娘子开心的。两倍价钱,要两间极品上房。”
“喂言九鸟你,你犯不着吧……”
星咸发誓,本来言鸠的前半段话只是促使她想立刻对他实行辱骂与殴打混合制欺凌,但一听这人居然还要用两倍价钱订房时简直心都拎了起来好吗?哇,这客栈本身的价钱就已经很让人心肝脾肺肾连着一块疼了,若是再翻一倍,得间接损失掉本天师多少好吃的?
“别,别吧。”星咸一边闻着客栈里的饭菜香,一边下意识的揪住了言鸠的袖口,“冲动可是最魔鬼,你得按捺住你花钱的欲望,你这样挥霍是要遭天谴的,而且我跟你说……”
“说什么?”言鸠将眉一挑,手腕一个借力便将星咸轻轻松松的揽了过来,温热的鼻息有意无意的撩拨着星咸的耳垂,“说我明白了娘子的美意,只要一间房,是不是?”二人看似无比靠近,但言鸠倒也不至于真的失了礼数与分寸。他半真半假的用自己的身体环绕住星咸,却连她半分衣角都没有擦到,“原来,”他笑道,“你耳后有一颗那么小的朱砂痣。好看。”
“言九鸟我警告你!”星咸咋咋呼呼的从言鸠掌控范围内快速的跳脱了出来,虽然不太现实,但还是恨不得一巴掌过去拍碎他的天灵盖,“本人允许你轻浮,但是不要太过分啊!”
连瞪了好几眼都不解气的星咸最终决定化愤怒为力量,誓要花光这人所有的身外之物。
“两倍就两倍,反正屋子一定要两间。还有我又饿又累,所以麻烦掌柜的等会差伙计送一桶热水到我的房间来,至于饭菜么……”星咸冲着掌柜意味不明的笑了笑,“看见了么。”
“啥?”掌柜的表示还从来没有见过相处方式如此新奇的夫妻,但是年轻嘛,可以理解。
“我端庄优雅的微笑中透露着富有与任性。”星咸认真道。
“意思就是贵的菜全都要一份,”言鸠说罢又看向了一本正经的星咸,“对么,娘子?”
“你别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啊。”星咸扬着下巴哼了一声,“今晚敢进我房间就死定了你。”
3.
第二日一大早,星咸便满脸困倦的坐在了赛场边的观赏区内放空。
“我说,”星咸哈欠不断,“你们凡人为什么这么早就开始打架?不用睡饱了再来的么?”
“青城派以严谨与工整而闻名。”言鸠朝身边人递过去一个小折子,“事无巨细,一概安排好了。在第一轮比试之前,上一任盟主,也就是青城派门主,要发表一场盟主心得的演说。”
“这跟我师傅他老人家逼着我们听他捉妖的宏伟事迹有什么区别?”星咸无奈叹气。
“这么困?”言鸠侧了侧脸,将婢子沏上桌的第一杯热茶推去了星咸的手边,“昨晚不是睡得很早又很沉么?”
“睡觉这事儿哪管够啊,难道因为你今天吃饱了饭所以明天就不能饿……等等,你的意思是……”星咸突地反应了过来,连瞌睡也被赶走了一大半,“你昨晚进我房间了?”
“嗯。”言鸠一边翻看着青城派送来的早食小册子一边问,“有什么问题么。”
等等,言九鸟刚说了啥?有什么问题吗?星咸不禁愕然,这种毋庸置疑无比自然并且透露出一股随意慵懒的口气是怎么回事?这个人的厚脸皮是不是想飞上天和平南夜肩并肩?
“昨晚我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掌柜的问我要不要来点刚熬好的荔枝甜水,我便遣他送两碗去你房里,结果伙计怎么敲门你都没有声响。我怕你出了什么事,这才进去的。”言罢言鸠将小册子合上,好整以暇的看着星咸,“所以说,为夫的担心娘子,有什么问题么。”
“你昨晚去……”
星咸半张着嘴,生生地将本想问的话给咽了下去。毕竟追问他昨晚去干了什么事见了什么人吃了什么东西为什么不带上我一块去这种问题,实在是太为人妻了。于是为了压下这口下意识般的好奇,星咸只得恨恨的夺过早食小册子,并且在心中给自己无限打气,加油,星咸,你是最酷的,你绝对不能受这个厚脸皮怪的影响,就算吃人嘴软,那你也是最酷的。
“那,”可突然沉默又实在太尴尬,于是星咸努力的憋了好一会,“我的睡姿怎么样?”
“挺甜的。”面对星咸再次陡然转变的脸色,言鸠低低的笑了两声,又道,“我指的是荔枝水。至于娘子的睡姿么,说句实话,比平日里醒着更好看。”
你就说轻不轻浮?你就说气不气人?你就说欠不欠揍?简直是平南夜见了都想认输。
“我说你……”星咸本来想再教育言鸠一番,可一抬眼却瞧见了那半柱香之前就来给倒茶的婢子居然此刻还没有走,她含情脉脉又有些不知所措的盯着言鸠,而言鸠竟然也对着她报以包容一笑,哇,请问您两位是在干什么?当着我的面给我表演一出大型看对眼现场么?是可忍孰不可忍,虽然星咸也没搞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总之她就是不太爽的皱了皱眉头。
“你,我说你呢,那个正对着我夫君笑成一朵花儿的茶壶侠女,”星咸一气,就莫名的用上了客栈掌柜送的称呼,“隔壁桌那俩老大爷都快渴死了,你还不过去救救命么?”
可打发走了那婢子之后,星咸心里依旧不痛快。
她眨巴眨巴眼睛,决定归结于是因为刚刚送上来的两份汤面里言鸠碗里的牛肉比较多,正想着要怎么趁他不注意偷偷夹几块过来时,言鸠却已经先她一步有所动作。
“别看了,都是你的。”一块又一块筋实的黄牛肉覆盖在了面条与葱花上,诱人的香气直往她鼻间里钻,“就当作是娘子方才吃醋的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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