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云月柒仰起头,想和容铮再辩驳几句。她的眼睛动了动,忽有些怔住。野男人?这是什么鬼形容?她的野男人现在就只有容铮。她看着容铮的眸,又道:“反正那本书不是以王爷为原型写的,我完全不知情,王爷却骗我签字画押,王爷这是欺压百姓,屈打成招,这是……”云月柒暗暗措辞造句,控诉容铮的罪行。容铮瞧了她半晌,忽收回一条胳膊撑着自己的腰,眉头也紧紧地皱了起来。云月柒瞧着容铮的动作,不禁有些奇怪,话也没有继续说下去。她有些担忧地看着容铮。容铮的眼眸微垂,扶着腰道:“你刚才从墙上落下之时弄疼了本王,你要对本王负责。”云月柒:“……”这算什么?!云月柒的嘴巴还张着,怔怔看着容铮,一时不知如何回应。容铮的眉头始终拧成一个“川”字。他扶着腰,一步步走到桌边坐下,又抬头看了云月柒一眼,道:“过来给本王揉揉。”云月柒的嘴角扯了扯。她瞧着容铮的嘴脸,舒展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和手腕。她走到容铮的身后,用最大的力气按在容铮的肩膀上,恨不得直接将容铮的肩膀按成肉泥。云月柒按的用力,五官都皱在了一起,表情有些狰狞。容铮坐在座位上,依旧是闭目养神的模样,道:“嗯,刚刚好。”云月柒手中的动作一僵……这厮难道没有知觉吗?云月柒的身体感染了风寒,本来就没有力气。现在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在帮容铮按摩。按摩了几下她便累得不行了。再看容铮一脸享受的模样,云月柒撇了撇嘴巴,将自己的动作放缓,心不在焉地随意帮容铮按了按。她的手指按在容铮的肩头。容铮并没有对这一会儿快一会儿慢的按摩发表意见。他的眼眸微垂,让人看不出心中所想。云月柒瞥了一眼容铮的侧脸,眼眸轻动,指间冒出一个小小的针头。只要把这枚针扎进去,让容铮昏睡,她就可以借机逃走了。云月柒的手指靠近容铮的肩膀。“咚咚咚。”针尖已经触碰到容铮的衣裳,门外突然响起了三声敲门声。容铮抬首,云月柒动作迅速地将针收了起来。容铮回头看了一眼。云月柒对着容铮扯出一抹笑容,双手握拳,在容铮的肩膀上锤了两下。容铮的目光从云月柒的身上移开,看向门口的方向,问道:“谁?”“王爷,属下绝念。”“进来。”“是。”绝念应声,推开了门。一推开门,绝念就跪在地上,道:“王爷,属下无能,让蚊子……”绝念的话说了一半。他忽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又抬起头看向了容铮的方向。他的眼眸轻动,目光最后锁在了云月柒的脸上。云月柒被绝念看得有些别扭。她又牵动了自己五官的肌肉,脸上扯出一抹笑容,对着绝念摆摆手道:“嗨……”云月柒并不记得自己曾经见过绝念,也不知绝念为什么要用这样的目光看着她。绝念看着云月柒,身体忽忍不住颤抖了一下。他的眼眸转过,容铮正用冰冷若刀的眼神看着他。容铮道:“下去领罪。”“是。”绝念应声,又垂下头,道:“王爷,京中传来了书信,若王爷方便,可去查看。”说罢,绝念甚至没有等到容铮让他退下的消息,便匆忙离开了。关门的时候,绝念没有控制好力度,发出“啪”的一声巨响,在房间内久久回荡。云月柒眨眨眼,看着绝念离开的方向半晌。她摇了摇头。果然,在容铮身边做事的人,都容易被吓出神经病。她的心脏最近不舒服,八成也是被容铮吓得。心里想着,云月柒又狠狠地在容铮的肩膀上垂了两下。容铮道:“向下一些。”“哦。”云月柒应声,手向下挪动了一些。她的手锤在容铮的后背上,忽又觉得不对。她怎么觉得,自己变成容铮的按摩师了?云月柒的动作略有迟疑,容铮道:“疼……”云月柒:“……”她的手在容铮的后背上锤了锤。她不能和容铮生气,气坏了自己的身体,只会让容铮更开心。云月柒为容铮按摩,她想起绝念刚才的话,狐疑开口道:“王爷,你还有养蚊子的爱好?”堂堂王爷的贴身侍卫,飞走了一只蚊子却变成了如临大敌的模样。容铮闭着的眼睛睁开一些,道:“本王养你一个,足矣。”闻言,云月柒忍不住对着容铮翻了个白眼。她都已经说了她的书不是以容铮为原型写的,她的银子是她一个字一个字地写出来的,容铮怎么养她了?云月柒在心里暗暗吐槽,眼皮却跳了两下,一个念头跳进了她的脑袋里。云月柒的眼睛转了两圈,容铮活动了两下肩膀,道:“好些了。”他站起身,看着云月柒道:“本王去看看宫中的消息,你在这房内待好,晚饭之后,和本王出去走走。”云月柒眨眨眼。容铮道:“多看多品,方能增长见识,不在书中胡言。”云月柒扯了扯嘴角。容铮离开,走到房门口的时候,他的脚步微顿,又道:“晚上你随意玩耍购买,本王会付所有的银子,就当是本王欺压百姓的补偿。”说罢,容铮开门离开,只留下云月柒一人在屋内。云月柒看着容铮离开的背影,眼眉挑了挑。容铮难道发现了燕平王妃和七公子是一个人?云月柒的脑袋里蹿出这个想法。她摇摇头,很快就自己否决了。如果容铮真的知道了,怎么可能现在还留着她的全尸。容铮说今天晚上他付银子。奸商好不容易大出血一次,云月柒一定不能错过。她就等到今晚之后再逃。今晚逛街的时候,她一定要让容铮知道,什么叫做被金钱支配的恐惧!云月柒想着,暗下决心地点了点头。目光轻转,云月柒又凝视一处,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