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萧千辞和郎中像是被下了定身咒一动不动。屋内,云月柒的眼皮跳得很厉害……半晌,云月柒先开口道:“萧大人,你们误会了。”她的声音刚落,萧千辞的目光稍稍下移。云月柒的眼也随着萧千辞的目光下移。容铮的肩膀赤裸着,她的手还按在上面。看着这画面,云月柒的脑海中有一句话闪过——无良女贼趁人之危辣手催草!云月柒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她马上把自己的手举起来,看向萧千辞道:“萧大人,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她真的只是一个爱岗敬业的好医生……她使劲眨了两下自己的眼睛,力证清白。可萧千辞的目光里却别有一番深意。不管怎么看,都已经误会了。可到底误会到什么程度,云月柒还看不懂。云月柒只觉脑袋嗡嗡作响。若是在昨日以前,她和容铮本就是夫妻,还要在外人面前宴席,这样的事情被误会也就误会了。可昨天晚上萧千辞刚刚鼓起勇气将他和容铮的事情毫不避讳地告诉了她,她今日便做出这样的事情……换位思考下,云月柒又有了一种被捉奸在床的感觉……她一身正气,一天却体会了两次被捉奸的感觉,而且每次都有新感觉……云月柒哭笑不得,一时不知如何解释。萧千辞移开眼,咳嗽道:“既然八哥和八嫂还有事,那我就先不打扰了。”单看着容铮躺在地上闭眼享受的样子,萧千辞害怕再打扰自己会被斩首示众。果然,有些男人,不撩则已,一撩致命。今日他快点溜,改日也希望容铮看在他如此乖巧的份上,传授一些撩妹大法!萧千辞在心中盘算,准备关门离开。云月柒瞧着萧千辞沉思的表情,头疼得更厉害了。完蛋了,彻底吃醋了!门已经关了一般,云月柒抬手阻止,道:“萧大人,他中毒了,需要马上医治!”闻声,萧千辞的动作顿了一下。他透过关了一半的门又向着屋内看了一眼,向云月柒使了一个眼色,道:“有嫂子在,定可医好。”这新婚的夫妇就是会玩,角色扮演还要把他带进来。单身汪在内心八卦地咆哮着,云月柒的嘴角扯了扯,又道:“我医术有限,若有郎中相助,会好些……”“嫂子……”“公子,屋内的公子有中毒的迹象。”萧千辞正准备继续推脱,在他身后站了许久的郎中却踌躇开口。闻言,萧千辞怔住了。云月柒向着郎中摆摆手,道:“先生,他是中了毒,劳烦您来看看。”门打开,郎中越过萧千辞上前蹲在容铮的面前。他搭上容铮的脉搏,和云月柒交换了目光。萧千辞也反应过来,匆忙关门上前,问道:“先生,他怎么样?”郎中道:“多亏夫人及时封住了穴道,这位公子暂时没有生命危险。”郎中和萧千辞一起将容铮扶到床上休息。郎中为容铮把脉,开了解毒的药方,说是服用后便会醒来,再用一段时间调养身体便可以痊愈。云月柒在大学时虽然学过古方,但终不及在古代学的正统。这位郎中好说,云月柒就和他一同去抓药煎药,也打听了一些医术之事。云月柒出门的时候,萧千辞守在容铮的床前。容铮的肩头还放着一根银针,虽暂无生命危险,但他的脸色依旧不太好。萧千辞盯着容铮半晌,今日发生的种种在脑海中一点点连成一条线。思乡苑的老板娘说,云月柒是和一个男人一起来的……他觉得气氛古怪,就出去找郎中,走的时候还是好好的,结果回来容铮就中毒了……他在学子司时也看过一些案例。王家媳妇杀夫案……李家媳妇毒夫案……张家媳妇…………“萧大人。”萧千辞正想得入神,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轻唤。他吓得哆嗦着转过身。云月柒端着药站在他的身后。因为萧千辞的反应,云月柒的手晃了一下,险些把汤药洒了出来。她看着萧千辞的眼睛。那目光中掺杂了许多东西。怀疑,审视,生气,惧怕……太多的情感夹杂在一起,让云月柒难以分辨。云月柒不知这目光到底是何意,但萧千辞生气,她认。毕竟容铮是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出的事情。而且刚才萧千辞还撞见了那么“不雅”的一幕……云月柒垂下眼眸,自觉服软。可她这样的行为在萧千辞的眼中,已然变成了一种做贼心虚。云月柒顿了顿,开口道:“萧大人,这是给王爷的汤药。”云月柒没有抬头。萧千辞又审视地看了她两眼,接过她手中的汤药,道:“八哥素来不能喝这么苦的东西,虽然他现在昏迷了,但还是有劳王妃去拿两块甜点过来,免得八哥刚喝进去便吐了出来。”“好。”云月柒应声,转身出门。萧千辞瞧着她出去,匆忙将束发的银簪拿下,在汤药中试了一下。没有发黑。萧千辞松了一口气,又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这个什么都查不到的女人,真的可信吗?……云月柒将汤药递给萧千辞,便匆忙出门了。门在她的身后关上,云月柒的心也轻松了不少。昨夜她虽然醉了,但有些记忆还在。她还记得萧千辞说起一生一世一双人时眼中的无奈和渴望。她并不想做电灯泡,就当为容铮和萧千辞创造一点二人空间吧。云月柒这般想着,迈开脚步,准备快些离开这里去找老板娘要点甜点。她刚才一直在低头想事情,一脚迈出去,刚好和一人撞了一个满怀。云月柒撞了头,抬手揉了揉,随口道:“对不起。”“你以为你算是什么人,居然敢挡我们夫人的路!”云月柒说得毕恭毕敬,但撞她的人却是气势汹汹。而且,这声音听起来也有些熟悉。云月柒的眉头轻蹙,还未抬头,耳边已响起一个诧异的声音,“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