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省里回来以后，姜恬彻彻底底地歇了几天。 高强度的工作和紧绷的神经让她疲惫，为了不累坏，她给自己放了假。 眼下郭玉林面临的是海光从省城第一企业的宝座上跌落，不少其他的商家开始疯狂的挤压，想找她麻烦也没那个精力了。 顾聿辰难得遇上姜恬给自己放大假，他也跟着请假，之后就腻在村里。 县里的律所本就是开荒，如今律所已经步入正轨运营，省城的总部想让他赶紧回去。 姜恬知道以后，也没觉得怎样。 “我早晚也是要杀入省城的，你先回去，我随后就到了！” 一点点距离而已，不成问题。 顾聿辰倒也不是舍不得走，只是有点担心姜恬目前的情况。 商圈的事情他就算不是故意去接触，但是他家里的环境，多少还是让他耳濡目染的。 现在郭玉林吃大亏，现在没有空来顾及姜恬，可以后得了空，这口气是一定要出的。 他要是去了省城，姜恬这里他实在不放心。 听了顾聿辰的疑虑，姜恬只让顾聿辰别担心，自己点的火，自己能灭就是了。 郭玉林要是真想玩脏的，她什么没见过？见招拆招就行了！ 好不容易安生了几天，享受了几天养猪的日子。 不过麻烦还是找来了。 姜恬这天早上刚吃完饭，家里就来了人。 来的是个村里人一个大嫂，呵斥带喘地跑来。 姜恬出门迎了迎，才知道大嫂是来报信的。 “有人找我？”姜恬皱眉：“谁呀？” “不知道，看样子气势汹汹，我是从穿胡同过来的，估计那人马上就到了。” 这边大嫂的话音刚落，大门就真的来了人，吓得大嫂赶紧站去门外。 看热闹也得找个视野好又安全的位置。 姜恬挑眉看向不速之客，是个生面孔。 “你谁啊？” 姜恬问了一句。 那人把姜恬上下打量了一遍，之后说：“你就是姜恬啊？” “是啊，你哪位？”姜恬看着这人五十多岁，凶巴巴的样子还真是来者不善。 男人眯着眼，恶狠狠地问道：“于凤霞呢？让她给我出来！” 姜恬一听于凤霞的名字，瞬间就明白眼前的男人就是于凤霞那个家暴的丈夫了。 于凤霞都跑到这里来了，这人竟然还真的追来了！ “你谁啊？在这说什么呢？我听不懂！”姜恬否认，装作不知道。 男人一看，就说：“我叫谢建明，我是于凤霞的男人，我找我媳妇！” “你找媳妇你不回你家炕头找去，上我这找什么找？我不知道，你赶紧走！”姜恬黑着脸，知道也不说。 谢建明看着姜恬一口否认，就说：“你别张口就胡说，我都打听好了，你家前几天来的那几个，就是我老婆孩子！” “你把我老婆藏哪去了？赶紧把人交出来，不然我报警抓你！” 姜恬看着烂泥一样的男人，冷声回道：“要报警就赶紧去！” 真以为她怕呢？ 于凤霞和那三个儿子被安置到第一分厂的职工宿舍去了，村里人知道人来了她这，但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她把人安置去了哪。 只要她不说，这个烂泥一样的谢建明就别想找到母子几人。 谢建明看姜恬这么横，直接说：“我听村里人说，你是有钱的，论辈分我好歹也是你姨夫呢！” “你姨夫没钱，你是不是也得给我两个钱儿花花？” 姜恬真想啐一口粘痰喷到谢建明脸上，这人这脸可真是大大滴不要啊！ “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跟我攀亲的都是怎么天打雷劈的！就你？也配！” 姜恬直接抄起手边的扫把，把人拍出去。 “也不睁眼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敢来这撒野，也不怕走夜路撞见鬼！” 姜恬骂骂咧咧把人驱赶出院，大门直接一关，任凭外面的谢建明怎么敲打踢踹都不开门。 谢建明看里面一点动静没有，真以为怕了他，动作更是嚣张，嘴里的辱骂之言也更加来劲了。 可是骂了没一会儿，村口传来警车的声音。 派出所的人来了。 姜恬从楼上看着警车停在自家门口，才下楼开的大门。 谢建明在门外是怎么撒泼打滚耍无赖的，乡亲们也是有目共睹的。 面对民警的问话，姜恬直接说不认识谢建明，也不知道谢建明说的老婆孩子是怎么回事。 再问谢建明的时候，谢建明就说姜恬藏了他老婆孩子，说了几句又要耍，被民警直接按住了塞上了警车。 姜恬做好了笔录，又看向警车里谢建明，就说：“以后别再来了，没人知道你老婆孩子在哪！” 谢建明咬牙切齿，于凤霞娘家没人，唯一的亲戚就是姜家。 于凤霞没来这？那她能去哪？ 害得他平白无故惹上这样的麻烦，等找到于凤霞，非得打死这娘们儿不可！ 警车开走了，姜恬看着谢建明，脸色不太好。 下午，姜恬开车去了第一分厂的宿舍。 说了谢建明的事情以后，于凤霞眼圈一红，眼泪噼里啪啦地就往下掉。 “这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于凤霞对生活没了指望。 当初稀里糊涂接受家里的安排，以为嫁个知青就风光。 可男人到底是人是鬼，谁也说不准，光看人家是知识青年又能怎么样？ 人品不好，良心坏了，照样对她不好！ 眼下这工作才做了几天，日子也才刚安定下来，难不成要继续跑？ 姜恬对于这件事，没什么好主意。 于凤霞毕竟和人家没离婚，两人还有三个儿子。 有这么两层关系在，别说于凤霞，就换成她摊上这么个烂泥男人，这辈子也别想指望了。 婚姻……真就是第二次投胎，活成人，还是活成畜生，真没人知道。 三个儿子这时候全都沉默了，他们跑出来好些日子了，体会到漂泊在外的生活不好过。 哪怕有姜恬帮衬不少，可总归没有在自己的老家自在。 姜恬提议：“要不先把婚离了吧，我给你请律师，这婚就一定能离成。” 婚一离，就别想再打人。 于凤霞一听离婚，心里慌，离婚可不光彩。 谢林这时急了，忙说：“妈，不能离婚，会被人看不起的！” 在村里，离婚可是奇耻大辱！ 要是因为他父母离婚，让他们兄弟三个被人看不起怎么办？ 老二谢树这时候说：“妈，要不咱们跟爸回去吧，他都跑来这么远来找咱们了，肯定是知道错了！” 只是说这话的时候，谢树的头低着。 姜恬听了这话，只觉得恶心。 谢树自己都不相信的说辞，竟然还能说出口来劝他妈相信烂泥能上墙？ 谢松扁着嘴，黑着脸，声音冷冷的说：“我不回去，我不是贱皮子，我不想挨打，我也不想看着妈挨打！” 既然已经逃出来了，那个破家不回也罢！ 离开那，他们母子过新的生活，这件事对他来说很重要！ 三个儿子里，只有这么一个不希望于凤霞回去的。 姜恬心里多少觉得是个安慰，好歹还有一个有良心的。 至于谢林和谢树，跟他们的老子一样，都不是好东西！ 反正不打到自己身上，他们就能接受亲妈祭天！ “当牛做马二十年，你要觉得继续给人当牛做马也行，那我也不拦着。” 良言劝不了该死的鬼，于凤霞自己不反抗，谁也没招。 “可我放不下孩子，要是离了婚，他们……怕是受不了啊！”于凤霞说着自己的担忧。 姜恬也是服了，反问：“他们是没满月啊？还是饭不会吃，衣服不会穿啊？” “他们都能接受亲妈被天天揍，他们还有什么受不了？” 姜恬觉得这三个儿子可比一般人要“坚韧”，是真能忍！ 换了别人看了亲妈挨打，绝对要上去拼命的！ 这话一出，三兄弟全都沉默不语。 姜恬觉得自己也不用说这么说，她之所以会帮衬这母子四个，也就是为了当初于凤霞家里对原主亲妈的照顾罢了。 如今帮也帮了，说也说了，于凤霞自己怎么选，她也管不着。 几天以后，于凤霞一个人上门。 之前姜恬给留下的钱，她都拿来还给了姜恬。 “花了的我也还不上了，剩下的都在这里了。”于凤霞说道。 姜恬看着架势，就问：“想好了？还是要回去？” 于凤霞点头：“几个孩子还是要在村里生活的，以后也要娶媳妇的。我要是离婚，家里坏了名声，好人家的女儿是不会嫁过来的！” 姜恬觉得这话，直接笑出来了。 她觉得谢家还是放过好人嫁的女儿吧！ 当爹的老打老婆，好人家的女儿是嫌命硬吗？不怕嫁过来也被丈夫揍啊？ 现在于凤霞的脑子还是不清醒，就谢建明那个死样子，他们家还能有什么好名声？ “既然想好了，我也没什么可说的，这些钱路上买点吃的吧。”姜恬把钱推回去。 于凤霞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钱拿起来了。 本以为事情到了这一步，就算是完事了，可是于凤霞一句话，把姜恬都说愣了。 “当初我们家对你妈是有恩情的，只要你嫁给我家老大，这份恩情就算是还了！” 姜恬：……？？？ 王德发？我勒个大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