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恬看着所有人用诧异的目光看着自己，继续说：“你们要是想说人坏话，就大大方方站出来，在背后叽叽歪歪的，招不招人烦！” “一帮欺软怕硬的怂货，再让我听见谁在背后说人是非，全他妈滚蛋，开除！” 自己的厂子就是这意点好，她想咋的就咋的，她想发飙就发飙。 以后厂子的作风也得板板正正的，那些搬弄是非说人坏话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大仙儿，她这可不留，全都滚蛋！ 被姜恬这一嗓子骂了，之前说闲话的那些人赶紧低下头吃饭，再不敢逼逼赖赖一个字。 姜恬被弄得没了吃饭的心情，拿了个馒头回办公室去了。 下午，设备到了分厂。 姜恬开车，直接把刘霜梅也带上了。 厂家派了技术员安装机器，还会进行了操作培训。 丁晓春积极组织工人学习，估计用不上一个星期，就能正式开始流水线。 王世昌负责原材料采购，刘霜梅也去实践操作。 至于能不能正式投入生产，就看刘霜梅这里做出的试作品如何了。 刘霜梅一下子感觉责任重大，这要是掉链子了，自己罪过可就大了！ 晚上七点，天空变得灰蓝色，夜晚渐渐地逼近。 晚上，邱俊彦从厂子出来。 他的住处是厂子给租的院子，距离厂子不算远。 刚到家门口，一个人站在门口。 这人他认识，海光的人，郭玉林的助理，梁树森。 梁树森三十多岁，鹰钩鼻，人圆滑。 这人在郭玉林身边也五六年了，算是郭玉林的心腹之一。 见了邱俊彦，梁树森挂上一张笑脸。 “邱经理，咱们能不能谈一谈？” 郭玉林想要挖姜恬的人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事交到了他这个当助理的手上。 他摸了一圈底，最后把目标锁定到了邱俊彦的身上。 那个刘长河和姜恬同村，贸然去接触怕是挖人不成，反倒要打草惊蛇了。 而且流刘长河以前的职业让他认为刘长河就是一个标准的外行，根本不足为惧。 要说能给姜恬出谋划策的人，也就是这个邱俊彦了。 邱俊彦眉梢一挑，随即笑了笑。 “请进。” 邱俊彦打开门，把人请进去了。 …… 海光集团。 梁树森昨天接触了邱俊彦，今儿也得向郭玉林汇报一下情况。 “这个邱俊彦以前风评就不怎么样，要说能背叛姜恬的，也就是他了！” 郭玉林看着邱俊彦的简历，还真是一塌糊涂。 “姜恬到底怎么想的？会用这样的人？” 想邱俊彦这样的人，是一定不会考虑重用的，姜恬竟然还当成左膀右臂。 梁树森提醒：“也许这个人真的有什么过人之处，所以让姜恬铤而走险也重用呢？” “有这个可能。”郭玉林点头，然后问：“他那边什么答复？” “有些犹豫。”梁树森觉得这也是正常的，毕竟这事对良心是有很大考验的。 可是这样的人他也见多了，在金钱面前，良心都是可以抛弃的。 “那你跟进一下，条件可以再提升一下。”郭玉林说道。 梁树森却是有所顾虑，邱俊彦是名校毕业没错，可是这样的人…… “真的要留他？”梁树森问道：“这样的人，可不把握呀。” 会咬主人的狗，谁敢留？ 今天能背叛姜恬，明天就能背叛他们。 郭玉林笑了，咋舌：“我不是要留他，只是不让姜恬留他！” “只要他从姜恬那离开，到了咱们这，咱们之后哪怕一脚把他踢开，他就回不到姜恬那去了。” “姜恬会留一个背叛过自己一次的人吗？” 他的目的不是为了人才，这么大个省城，什么人才没有？他为什么要留一个风评那么差的人？ “我们的目的要绝了姜恬的帮手，掰断她的左膀右臂！” 没有人可用的情况下，姜恬还能蹦跶几天？ 梁树森看着郭玉林的神情，觉得脊背发凉。 郭玉林眸子里闪着寒光，缓和了语气，对梁树森说道：“小梁啊，你在我身边也做了几年的助理了，我准备调你去分厂，给你一个大显身手的机会。” 梁树森心里一喜，这几年他可天天盼着能做个实职的。 给郭玉林当助理可没什么油水可捞，他也不想在郭皇帝身边只当个大内总管！ “郭总您放心，这事我一定好好办！” 梁树森兴致勃勃，只要把邱俊彦骗过来，这桩事就算办成了！ 如果进行的顺利的话，让邱俊彦带来一些姜恬那的商业机密就更好了！ “明天你就去糕点厂，姜恬那的人，只要你能挖来，就能为你所用。”郭玉林说道：“我要让她的新厂子，开不下去！” 一个黄毛丫头，想跟他斗，实在不知道天高地厚。 姜恬废了那么大的力气得来的厂子，开不起来，那就是废土一块！ 眼下郭玉林把大饼画出去了，他也想看看，梁树森到底有没有那个金刚钻。 如果梁树森能一箭双雕，于他来说是最有利的。 另一头，姜恬天天都跑去第一分厂。 现在工人流水线的培训也差不多了，刘霜梅那边的试作品也出来了。 姜恬这边尝了以后，觉得没问题了，刘霜梅才松了一口气。 “明天开始，所有的卤味批发里，都带一个面包。”姜恬准备先赠吃。 批发商也不是光卖一种，只要觉得面包好，自然愿意下订单。 晚上，顾聿辰出差回来了。 到了县里，直接去村里找了姜恬。 姜恬很少见到顾聿辰这么疲惫的样子，好奇这次出差是不是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了。 “累了？早点休息。”姜恬把客房收拾一下，让顾聿辰睡这。 顾聿辰抱着姜恬的腰，只觉得没有任何一个时刻比这一刻更放松了。 姜恬猜到顾聿辰有心事，可是他不说，她也不问。 夜里，姜恬出来喝水，发现顾聿辰竟然躺在沙发上。 姜恬轻手轻脚，但是顾聿辰却是先出声了。 “陪我坐会儿吧。” 姜恬挑眉：“没睡？睡不着吗？” 顾聿辰坐起身，拉着姜恬一起坐下。 “你这次……很不对劲。” 姜恬原本想要闭口不问的，可是顾聿辰这个样子，她到底没忍住。 顾聿辰沉默良久，之后说：“一句两句说不清。” “那就三句四句，只要你想说。”姜恬说道：“我就愿意听。” 顾聿辰把头埋进姜恬的头发里，半天，到底还是没能说出口。 姜恬有点担心，顾聿辰平时手上扎个刺都要和他装可怜的人，这会儿竟然一个字都说不出。 这太不寻常了。 姜恬让顾聿辰躺在自己的腿上，轻轻的摸着他的脸。 “睡吧，我在这呢。” 姜恬的手很轻很柔，顾聿辰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 天亮的时候，姜恬一睁眼，腿上躺着的顾聿辰已经不见影儿了。 桌上留了字条，只说先去律所处理一些事，让她别担心。 可姜恬怎么可能不担心…… 一个上午，姜恬总是魂不守舍。 邱俊彦敲门进来，姜恬还在神游。 “厂长？”邱俊彦出声。 “啊？”姜恬这一回神，正倒水的手一抖，热水直接浇到手背上了。 邱俊彦赶紧上前去，说道：“没事吧？” 姜恬龇牙咧嘴，看着手背上的红肿，五官都要集合了。 “咋能没事，疼啊！” 邱俊彦赶紧说：“拿凉水冲！”然后带着姜恬上一楼水房去了。 凉水一冲，姜恬手背上的疼痛感减轻了不少。 “怎么看你一个上午都心不在焉的？”邱俊彦问道。 姜恬摇头：“没事……。”自己的私事就不该拿到单位来。 “话说你有事啊？”姜恬问邱俊彦。 邱俊彦想起来自己的确是有事，不过资料刚才放到楼上了，这会儿没在手边。 “回办公室说吧。”姜恬说道，两人又上了楼。 两人就这么一进一出，楼上楼下这么一走，让厂里人瞧见了。 一个貌美女厂长，一个年轻男经理，一块进进出出的，引人遐想。 “哎？你说他俩是不是……？” “不能，姜厂长人家有对象，平时总能看到呢！” “你懂啥，哪怕人家天天来，还能有人家邱经理和姜厂长在一起的时间长啊？又没结婚，最后这都是说不准的事！” 谣言就是这么起来的，大家明面上不敢说，但是背地里肯定要当做谈资的。 邱俊彦拿了资料，都是关于海光糕点厂那边的。 “现在海光那边糕点厂换了厂长，因为效益下滑，郭玉林身边的助理去做了厂长。” 姜恬一听，咋舌：“老狐狸这是闻着味了啊！” 她这面包厂运营在即，郭玉林就把糕点厂拎出来想要回光返照是吧？ 那纯属撞枪口！ “我一会儿就给批发商打电话，统计一下订单，赠吃应该也见到效果了。”姜恬准备反击。 大家都是为了赚钱，只要东西好出货快，批发商们也乐意进货。 现在她要做的就是快点争夺市场，让海光的糕点厂连喝汤的机会都没有！ 邱俊彦这时候说道：“那确认订单的事我来做吧，你这手……” 姜恬拿了一个小本子出来，上面都是新老客户。 邱俊彦原本就是搞销售的，现在她的事也越来越多，这事也该让邱俊彦去分担一下了。 晚上，邱俊彦拿了一个本子坐在小饭馆里。 “这是她现有的客户名单，这算是投名状了吗？” 邱俊彦看着坐在对面的梁树森，脸上带着柔软的笑意。 梁树森大喜，这邱俊彦果然没有让他失望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