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恬说要打广告，刘长河就去跑业务。 广告不光要在电视台上，广播台也不能落下。 这个年代，家境好的能看电视，不少没钱的还舍不得买电视，全靠收音机呢。 “王姐，干啥去啊？” “去买香林坊的卤味儿啊，送礼倍儿有面子呢！” “买美食，就去香林坊！” 姜恬听着刘长河写得偏硬的软广，笑得合不拢嘴。 她上辈子广播已经被很多人遗忘了，但是听着刘长河写的这词儿，还真有那个味道了。 “就这个了！”姜恬愉快地拍板决定。 至于电视台那边的广告拍摄，这就得找广告公司了。 姜恬这边的事业干得风生水起，在村里的分量也变得不一样了。 以前村里的长舌妇说坏话都是不背人的，现在姜恬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负面消息”直线下降了。 村里不少人都在她的厂子里上班的，还有谁敢说老板的坏话？ 姜秀放学回来，说是校长让她明天去一趟学校。 之前姜恬第一批的捐书早已经送去了，看到书的时候，周校长笑得合不拢嘴，嘴丫都要咧到耳朵根儿了。 让她再去一趟，八成是图书馆张罗出个模样了。 第二天，姜恬送姜秀去学校，顺道就去找了周校长。 周校长领着姜恬参观了一下图书室，二百册书放进去，还真的不怎么显多了。 “有点空啊。”姜恬咋舌。 周校长一听，就说：“我也是这么想的啊！” 现在小学校的图书室算是有点储备的，加上姜恬这一批书，比县里的某些学校还要有实力。 可是跟人家好学校一比，还是差得远的。 “你看，我这还有一张书目名单……”周校长笑着：“造福村里的孩子们，就看你的了呀！” 姜恬笑出来，今儿参观是假，让她再捐书是真。 “没问题啊！”姜恬也没废话，直接把单子接了。 周校长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心里是佩服姜恬的。 姜恬为了村里的孩子，是真的肯做实事的。 姜恬本来就打算多捐几批书的，不光是为了村里的孩子，也是为了自己。 自己的企业只会越做越大，捐书算是投资小的，但是却能为她自己博一个好名声！ 优秀女企业家做慈善这样的噱头，于她来说，有利无弊！ 生意按部就班地做着，姜恬开始招聘销售方面的人才。 自有的进货商刚好能维持现在的产出，但是她要做大做强，也不能局限于眼下的销货渠道。 现在刘长河一个人包揽不少工作，也是忙不过来的。 广播上的广告一播，算是混了个名气。 等电视台的广告投放之后，姜恬要利用这波宣传让自己的产品有更广的销路。 很快，刘长河从外面跑回来，带了订单回来。 姜恬一看：“这一单是六吨？这么多？” 她出货都是论公斤，现在每天的出货量最多是三顿，零散的批发商进货的量有百来公斤也差不多了。 一下子来六吨，这样的单子她可没接过。 刘长河满脸的喜色，说道：“这一单能做完，肯定能赚不少钱吧？” 姜恬摇摇头，事出有异必有妖，就说：“谁定的啊？” “县里的一个批发商，我今天去跟老主顾对货单的时候遇到的。”刘长河说道：“人家定金给了。” “那你认识这个杜志么？以前接触过吗？”姜恬问道。 刘长河摇头：“那倒是没有，不过人家定金都给了，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姜恬皱了皱眉，定金才几个钱？ 无非就是确定一下意向罢了，和六吨的成本比，太渺小了。 “叔，你最好去查查这个杜志，这人到底是哪来的，背后有什么亲友，挖得越深越好。” 她有所怀疑，而且货单上的截止时间是下个月，先摸摸底，不能着急。 刘长河看姜恬这么重视，也不敢怠慢，赶紧去找老主顾去问一问。 问了一圈，终于问出了眉目。 “坏了，我让人蒙了，这个杜志是盛发食品厂厂长的小舅子！” 人家亲姐夫的食品厂就是做熟食卤味的，还用得着上他们这来进货？ 摆明了就是有阴谋啊！ “想到会有人捣乱，但是没想到来这么快！”姜恬咋舌：“盛发食品的老板是叫丁盛发吧？” 刘长河点头，说道：“是叫这名，厂子以前叫鼎盛，后来被丁盛发盘下来，干了三年了！” 姜恬知道这个盛发食品，经营项目的确和自己有重合。 但是大家桥归桥路归路，自己发自己财，何必非要正面对峙呢？ 刘长河担心，说道：“要不咱们不搭理他们算了。” “合同都有，单子也签了，咱们不给货，就是违约。”姜恬说道：“到时候赔钱还要赔名声，咱们厂子刚开没多久，禁不起折腾。” 刘长河脸色焦黄，这回都是他的错，没能弄明白就签了合同，还以为是好事呢。 “要不这事我扛着，不能让厂子出差错。”刘长河说道。 现在姜恬的厂子养活着好些村里人，要是厂子出了问题，多少人都要砸饭碗的！ 姜恬笑着：“叔，你急什么，还没到你去抗雷的地步呢，万事还有我呢！” 有人暗中虎视眈眈，光推一个刘长河出去做替死鬼有什么用？ 有同行的地方就有江湖，姜恬身处江湖，想要一帆风顺是不可能的。 几天以后，姜恬这边还是正常出货，那笔六吨的单子一直搁置着。 直到一个礼拜以后，杜志上门，说是来催货的。 刘长河看到杜志，真想打死这个杜志，可坑苦了他！ 可是姜恬也交代过，只要杜志来催货，就把人带到她那去。 杜志鼻子上有个痦子，看一眼就不容易遗忘的长相。 一身的痞气，人往那一站，酒味儿就先进来了。 姜恬打量着杜志，这人大白天的就醉醺醺的，心里有了数。 一个酒鬼又能有什么能耐？出主意的多半是背后的丁盛发。 “这货我急用啊，怎么还不出啊？”杜志不耐烦的催着。 姜恬挑眉：“这急什么啊？期限是下个月呢。” 杜志挑眉：“你耽误了我的事，你知道我损失多少吗？赶紧给我出货，少说别的！” 姜恬把合同一拍：“按规矩办事，你要是着急，怎么不把日期提前呢？” 从看到日期的时候，姜恬就已经猜到对方走的是什么路数。 只要她出了货，那货款就一时半会儿别想拿到手。 那么多的货出去，那么点定金根本就是杯水车薪，她只能从资金链里往外抽钱作为进货成本。 资金链要是出了大窟窿，对厂子的影响是不小的！ 如果她是个经验不足的小姑娘，这哑巴亏是吃定了。 为了适应缺少的资金，只能暂时缩减出货量，一些固有的订单就不得不砍掉。 到时候盛发食品那有她六吨的货，几乎是空手套白狼，再用她的货抢走她的主顾…… 自己赔钱赔口碑赔信用，不赔死也要恶心死了！ 杜志看姜恬说不通，就笑着说：“不给货是吧，那我就闹……” 刘长河一听，忙说：“你可别胡来！” “我怎么胡来了？”杜志说道：“我就要货，你还能把我打出去啊？” 刘长河面对杜志这样的滚刀肉，真想把人打出去，但是姜恬却是先出声了。 “闹啊，我这出了损失就是你的责任，而且你这么一闹，我交不出货也不能怨我，违约算你的！”姜恬冷脸说道。 杜志皱眉，自己来闹就是逼迫姜恬赶紧出货的，现在要是真的闹了，反倒要让姜恬找到推脱责任的理由了！ “行，我不闹！”杜志说道：“要是违约了，你也赔不起！” 姜恬淡笑，说道：“这笔订单杜老板是一定要我出货的是吧，打不了商量？” 杜志挑眉：“怎么？你真要毁约啊？” “我是想着大家和气生财，也没必要闹个你死我活对不对？”姜恬挑眉。 杜志想了想，他就是个“演戏”的，怎么演都是他姐夫丁盛发教的，这些他哪里做得了主？ “这我不管！”杜志说道：“这批货我急用！” 姜恬看杜志说不通，也就不浪费口舌了。 “行，一个礼拜以后出货！” 在一旁听了半天的刘长河心里发慌，不是说先拖着吗？怎么一个礼拜就交货？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杜志满意了，今天这趟没白来！ 杜志离开厂子后，刘长河忙说：“真的要给货吗？不行我去找那个丁盛发好好谈谈吧！” 姜恬摇头：“人家眼看着咱们进了套，你见过猎人把到手的猎物放了的吗？” 到嘴的肉吐出去？换她来，也不肯的！ 刘长河一脸的愧疚，到底自己跟不上形势，捅了这么大的篓子！ 姜恬这时候说道：“叔，帮我办件事……” 现在到底谁是猎人还不好说，人家既然下了手，她回敬一个也不过分吧？ 另一边，丁盛发等着小舅子的消息呢，听到杜志说一个礼拜就交货，满意了。 “一个小姑娘想要跟我抢生意，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当初听说那香林坊的厂长只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时，他就已经动了心思。 他们这一行，可是男人的天下。 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想在这一行出头，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只要这次成功，自己绝对能抢来一大批的客户，还能重创一下香林坊。 就看香林坊的小丫头能禁得住他几次毒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