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暗九哭丧着一张脸。他现在忽然觉得,跟在上官夭夭身边,比出任务都还要艰难!“恩?”上官夭夭微微挑眉,好看的眼眸里,满是威胁之色。“……”暗九万般无奈的叹了口气,认命的带着上官夭夭往最远的青楼走。对,就是最远的。他暗自想着,上官夭夭走累了,便忽然不想去了。到时候,他找一顶轿子,将王妃带回府,完事!然而,没走多远,上官夭夭便发现了他的小心思。毕竟,上次她跟着彭壬水去过一趟。虽然记不清楚路线,但距离的远近,她大概还是能摸索到的。“小九……”她忽然停下,咬着下唇,楚楚可怜的望着暗九:“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无理取闹。”“啊?”暗九微愣,是!但心里在怎么这样想,为了自己的小命,他也不敢说出来:“不是,王……公子怎么会这样想。”“因为你很明显不想带我去青楼,所以我觉得,我是不是很无理取闹。”“你出任务,也没跟我说一声,我是不是很惹人讨厌……”越说下去,还真有点像那回事。眼眶里晶莹的泪水不停打转,她眼眶有些发红,声音也带了丝哽咽的味道。“别……公子,属下错了!”暗九心里莫名一阵疼惜,手忙脚乱的将手帕递过去,想给她擦眼泪,可是身份不符,他抬至脸颊旁的手,又落了下来。“属下知道的地方比较远,仅此而已,绝对不是公子所想的那样。”他昧着良心,硬着头皮解释。“真的吗?”上官夭夭接过手帕,随意的擦了把脸。“真的!”暗九咬了咬牙。“那还有多远?”“还有很……”话没说完,上官夭夭再次委屈起来。“很近了!”暗九无奈,只能放弃心里的想法。带着上官夭夭来到最近的花街,这个点,花街上已经是人来人往。那些穿着暴漏的青楼女子,站在二楼栏杆前,搔首弄姿的吸引客人。“公子,真没什么可看的,咱回去吧?”到了门口,暗九再次打起退堂鼓。他一个大老爷们,看到那些涂脂抹粉的女人,都觉得倒胃口,更不要提金枝玉叶的王妃大人了。然而……“不,咱们进去。”上官夭夭眼睛冒着绿光,直勾勾的打量着那些女人,兴奋的拉着暗九往前跑。来到一家名为飘香阁的青楼前,她把衣袖里的那枚药丸吞下。片刻功夫,声音就变得又粗又哑。“公……公子,您的嗓子?”暗九心里一惊,王妃莫不是为了来青楼,把自己嗓子搞坏了?“没事没事,吃了药而已。”上官夭夭莞尔一笑,安抚的解释道。听到这话,暗九才放下心来。“两位爷,里面请。”穿红戴绿的老鸨子站在门口,看到上官夭夭上前,便迎了上来。那熏着浓重香味的帕子,不停的在两人面前甩:“两位爷瞧着面生,可有瞧好的姑娘?”“没有。”上官夭夭双手背后,梗着脖子,微扬起下颚,一副傲慢无礼的样子:“把你家好看的姑娘都叫过来。”“呦,这位爷您算是来对地方了。”老鸨子眼睛一亮,这样说话的主,都是有钱户啊:“咱们这飘香楼的姑娘,各个都是美人。”呵呵……上官夭夭撇了撇嘴,刚才她在外面,看到二楼那几个女人,可没一个好看的。“你可别忽悠爷,否则,小心爷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她故意冷下脸,不悦的冷哼道。跟在古承煜身边久了,他身上那骇人的气息,上官夭夭也学了半分。拿来糊弄这些老鸨子,还是够用的。“是是是,不敢忽悠爷。”老鸨子收了先前的小心思,讨好的笑着,请上官夭夭往三楼走。一楼大厅,男男女女的坐在一起喝酒吟诗。二楼是房间,自然是过夜用的。三楼……是几个头牌花魁的住所。暗九默默的跟在上官夭夭身后,看她那气势逼人的模样,暗自抹了一把汗。王妃忽悠起人来,越发厉害了。“青竹,去叫几位姑娘接客了。”老鸨子走在前面,刚上三楼,便冲三楼站着的小丫鬟嚷道。小丫鬟没说话,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刚才那个丫头……”上官夭夭饶有深意的望着青竹的背影。在这种地方,青竹一身青色罗裙,脸上不施粉黛,却显得清雅动人。不过这并不是她吸引上官夭夭的地方,上官夭夭中意的,是青竹身上那股子冷傲和倔强。“爷,她就是一小丫鬟。”老鸨子脸上闪过一阵赫然,尴尬的摆了摆手,推搡着上官夭夭的肩膀往包厢里引。“你的手,是不想要了?”暗九眉脚一跳,冷冷的盯着老鸨子搭在上官夭夭肩膀上的手。老鸨子微愣,随即注意到他的视线,连忙收回手:“对不住了爷,是我唐突了。”“没事,走吧。”上官夭夭倒是无所谓。进入包厢,大刺刺的往那一坐,该吃吃该喝喝,比来女票的男人还潇洒。没一会,房门被打开,青竹带着四位同样衣着,颜色不同的女人走进来。“奴家见过爷。”四个女人同时福身行礼。一红一绿一蓝一紫。加上她们的动作神韵皆有些相似,到真有那么点意思。只是身上那股子风尘味太重。“老鸨子,你就拿这种货色糊弄爷?”上官夭夭随便瞥了眼,便垂下眼帘,将实现落在桌子上。仿佛这几个被誉为花魁的女人,还不如那张桌子好看。“爷,您莫不是来砸场子的?”老鸨子脸色也有些冷。从进来到现在,她百般讨好献媚,却一点好脸色都没有。真当她这十几年白混的?‘唰……’暗九直接将藏在衣袖里那把匕首甩了出来。寒光一闪,匕首直接钉在桌子上,发出嗡嗡的鸣叫。上官夭夭也被吓了一跳,不过她反应快,每等众人发现,便恢复了先前的高冷模样。“爷来寻开心,就算是砸了你的场子,只要爷开心,那也是值得。”她单手支撑在桌子上,撑着自己的下颚,另只手随意的瞧着桌面:“老鸨子,你觉得呢?”“是……爷,您说的是。”老鸨子摸了把冷汗,卑躬屈膝的奉承着。这么多年不是白混的,自然看得出,暗九那一下子,她这飘香阁里所有的打手加起来,也是打不过的。“爷现在不开心,你说怎么办。”上官夭夭勾了勾唇,扯了颗葡萄丢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