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古承煜心塞的模样,上官夭夭一怒:“怎么?我长得不比她好看吗?”古承煜浅浅一笑,低声说道:“爱妃倾国倾城,金枝玉叶,怎可跟艺妓相提并论。”赞美的话,谁都爱听。上官夭夭扬起下颚,傲娇的冷哼了一声。船只靠在花船边上,从里面出来几个龟-公,有眼力劲儿的把暗五拉上船,两条船拴在一起后,暗五才退到一边。古承煜率先跳上船,转身冲上官夭夭伸出手。看着伸到面前的手,上官夭夭一挑眉:“这么绅士……体贴。”“自然。”古承煜浅笑。虽然她自己也能上去,但是既然王爷献殷勤,她自然要给个机会。她把手搭在古承煜手上,古承煜立刻握住那只纤细的手,手臂微微用力,直接将她拉到船上来。龟-公从头到尾都是低着头,盯着地面:“爷,您的位置在里面,已经安排好了。”暗五说道:“带路。”龟-公应了一声,低头在前面引路。来花船潇洒的公子哥,也有些会带丫鬟或者想好,因此上官夭夭并没有被拒之门外。更何况,这个花船本就是古承煜的资产。花船到底是花船,进入船舱,扑鼻而来便是一股子浓重的脂粉味。香甜倒是香甜,但是甜的过分,就让人有些不喜了。至少,女人是不喜的。上官夭夭用丝帕捂着鼻子,不满的皱着眉头。古承煜扫了她一眼:“寻个靠窗的位置。”龟-公忙说:“是,爷。”船舱不算大,几步路就走到了。不大的船舱,用白纱隔开,做成几十个位置。靠窗的位置,白纱正后方就是窗子。上官夭夭一进去,就赶紧把窗子打开,头从窗子探出去,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河面上的新鲜空气。好半晌,她坐回位置里:“美人多了的地方,也不好闻。”古承煜挑眉,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深邃乌黑的眸子里,还是有股子不适在。没过多久,朱永也来到花船上。上官夭夭微愣:“他怎么来了?”古承煜抿了口茶:“艺妓倾城的名声,传遍了上京大街小巷。”倾城的容貌,艺妓的身份,好色的本性……难怪啊。上官夭夭微微挑眉。她还在想,找什么人做钓朱永的鱼饵,眼下便有了现成的。“哇!”她猛地坐直身子,惊喜的盯着古承煜:“大臣跟皇上抢女人?”古承煜点了点头。上官夭夭想收拾朱永,他自然要帮忙的。时间差不多了,艺妓紫莲穿着之前在船头跳舞的衣服,来到船舱正中间的圆台上。她微微福身:“奴家紫莲,见过各位官人。”她不需要说太多,先前老-鸨-子已经把她宣传出名声了。现在的她,越是高冷,越会让人喜爱。简单一句话后,她身后便响起了丝竹声。丝竹声清幽,美人冷艳。不似花船上的暴-漏直白,倒像是富贵人家修身养性的消遣。“只是这些舞蹈,有什么看头。”朱永忽然开口说道:“老子花银子,可不只是为了看个舞蹈。”紫莲微颦眉头:“这位公子,您能来,相信也知道奴家的规矩。”“什么规矩不规矩的。”朱永不耐烦的拍着桌子:“直接开价,老子是爷们,不会整那些穷酸秀才的玩意。”“嗤……”上官夭夭鄙弃的冷哼,不管在什么朝代,流氓都是同一种标志。练武的人,耳力自然敏锐。朱永准确的望向上官夭夭的方向:“阁下有何指教。”气势有些暴戾,影响的上官夭夭很不舒服。古承煜眼睛都没抬一下,淡淡的动了下手,便把那股子气势打破了。上官夭夭冷笑:“没什么指教,笑笑而已。”“女人?”朱永微怔,随即眯起眼睛:“你笑什么。”果然,人不对盘,到哪都会反冲。她脸上冷意更甚:“笑什么,也需要你管?”“牙尖嘴利。”朱永豁然起身,快步走向上官夭夭所在的桌子,伸手便要扯那白纱。暗五眼神一冷,拔剑出鞘,抵在朱永面前:“站住。”“呦。”朱永看着胸前的长剑,满脸讥讽:“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敢在老子面前拔剑。”“自然是不能在你面前拔剑的。”忽然想到什么,上官夭夭歪了歪头:“毕竟你这种差点连亲娘都上了的人,在你面前拔剑,雷劈你的时候,很容易被连累到。”“……”暗五嘴角一抽。他家王妃,损起人来,还真是哪痛往哪戳。常胜将军在家里大战侍卫、大战畜生,差点大战娘亲的戏码,上京传的沸沸扬扬。但碍于他平日的劣性,没人敢真的大肆宣扬,就更不要说是当着他面提了。这话说出来,几乎所有花船的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臭娘们嘴巴挺厉害,不知道下面的那张嘴,是不是也这么厉害!”当事人朱永,脸都黑了,咬牙切齿道:“来人,把这个臭娘们给老子抓起来。”“放肆!”暗五心里一惊,怒声呵斥道。“放肆?老子今天还就放肆了!”除了皇上,在这整个上京,朱永还不觉得有能让他害怕的人:“给老子上!”主子的吩咐,侍卫自然听命。直接将上官夭夭所在的地方围了个水泄不通。紫莲心里紧张,连忙上前拉住朱永的胳膊劝说:“这女人不懂事,公子何必与她计较。”‘啪……’朱永甩手就是一巴掌,直接把紫莲扇倒在地。那张白玉般的脸颊上,瞬间便红肿一片。这一幕,让藏身于某个桌子后的人冷了脸:“将紫莲姑娘带过来,给朱永点教训。”“是……”身着蓝衣的奴才领命,声音虽然压得很低,但还是听得出有些尖细。没等他掀开纱账,上官夭夭面前的白纱已经被划破,露出她那张惊为天人的脸。“怎么是她!”那人瞳孔微缩,不可置信的痴痴的望着上官夭夭的脸。朱永站在正对着上官夭夭的位置,白纱落下的瞬间,第一眼便是她的容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