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她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只能任由战霆修搂住自己,摆出暧昧的动作。 “战、战总,这…这真的合适吗?” 策划师暗中狂喜,却战战兢兢地询问战霆修。 “有什么不合适?”战霆修挑眉,“拍她合适,拍我就不合适?” “不是!绝对不是!” 在场所有工作人员,异口同声地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那是觉得我不配拍你们家写真?” “当然不是了!您屈尊降贵,帮我家拍写真,这是我们做梦都不敢想的呀!只是以您的身份,我们不是担心您拍了这种照片,会影响到您的形象和名誉吗?” “我都不怕,你们怕什么?”战霆修冷呵,“我很忙,不喜欢耽误时间。拍。” 顾安蓝不得不承认,她见过形形色色那么多男人,却还没有见过哪个男人的身材,像战霆修这么匀称美好。 但—— 她还是厌恶他。 厌恶他的声音,厌恶他的气息,厌恶他在黑暗中,一遍一遍暗哑地唤着她“小东西”。 “战先生,”顾安蓝在战霆修的臂弯里,皮笑肉不笑,“你穿的内裤,好像也不是春心你我家的,你觉得这样礼貌吗?” 战霆修舔舔唇角。 “不要紧!不要紧!”造型师急忙摆手,“我们摄影师会找角度的,后期也会有人修图的!” 他对着几个摄影师,递过去好几道眼色。 “是的,是的!”摄影师们纷纷点头附和,“玩偶姐姐放心,你尽管和战总摆pose,其余的交给我们。” 策划师则悄悄隐退到了幕后。 他拿出手机,怀着激动的心,抬着颤抖的手,登录“春心你我”的官方账号,在没人注意到的角落找了一个最佳视角,打开了直播。 【卧槽?那不是战门集团的总裁兼CEO吗?】 【战门集团?就是那个传说中掌控着全亚洲经济命脉的霸王集团?】 【omg!难道战总也去给春心你我代言了吗?】 【啊啊啊土拨鼠尖叫!战霆修好帅啊啊啊!简直绝配!佳人配才子!英雄配美人!而且他居然和玩偶姐姐那么暧昧!连我一个男的都要嫉妒了!】 【玩偶姐姐的身材真好啊!像玩偶姐姐这种女主播,看了长寿,娶了短寿,唯有关注,慢慢享用,方能延年益寿!】 【玩偶姐姐这套内衣我买过,挺好的,我奶奶很爱穿】 【我的眼睛就是尺,目测战霆修25cm】 【请问玩偶姐姐嫁给战霆修,需要注意什么?】 官方直播间,第一次有了这么多人。 观看人数以肉眼追不上的速度上涨。 还不到五分钟,直播热度就直接飞跃到了小时榜榜一。 同时。 关于《战门集团总裁兼首席执行官战霆修,与新晋网红“玩偶姐姐”携手代言【春心你我】》的各路新闻,也直冲热搜第一。 …… 此时,地球另一端。 一位精神矍铄的银发老人,若有所思地盯着电视大屏,陷入了沉思。 “老陈,你看这姑娘,是不是姓顾的那个孤儿?” “好像还真是她,不过…”陈管家摩挲着下巴,反复确认了几次,“那孩子从管教所放出来没几年,怎么又和霆修少爷在一起了?” 老人表情阴郁:“莫非她想起来了?” “不可能,老爷,这一点您大可放心,”陈管家斩钉截铁地摇头,否认,“当初咱们采用的电击法,可不是医学上一般的MECT,没个五、六十年,她想不起来的。 等到能想起来的时候,说不准她已经寿终正寝了,即便还健在,也翻腾不出什么浪花了。” “如果真是她,没想到她还活着,”老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白金眼镜,“我以为随便换了颗心脏给她,她活不过一年半载的。” “呃…哈哈,是啊…真是没想到!”听得出老爷话语里的谴责,陈管家明显有些不知所措,“嗐,那种打小就吃尽苦头的孤儿,皮糙肉厚的,结实抗造。” “话说,厉丝媚那丫头怎么样了?没什么排异反应吧?” “没听说有。” 老人满意地点点头:“她从法国回帝都了?” “是的,厉小姐已经在回国路上了,”管家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大概还有两个小时,她的航班就要落地了。” “不错,去联系阿修那个臭小子吧,让他准备去机场接一下那丫头。” “好的,老爷您放心,我这就去给少爷打电话。” 老人拄着手中价值百万的红木拐杖,从沙发中站起身来,对管家嘱咐道:“顺便催促一下阿修和那丫头的婚事,再拖下去,对我们和厉氏两家,谁都不利。哪怕是形婚走个形式,这婚,也得办给那些臭洋人看。” “好的。” “哦,对了,”老人走了两步,又补充了一句,“找人把那姓顾的小孤儿适当处理一下吧!你也知道,阿修从出国到回国这么多年,一直在找她,所以别太明显,不要让阿修察觉到了。” “好,您大可放心。” 管家对着老人的背影,恭敬地颔首。 重新抬起脑袋,他脸上略带些许的茫然。 “适当处理”,到底是什么意思? 哪种程度,才算“适当”? 是弄残,还是直接弄死? 更或者是把她从这个地球上,不留痕迹地永远抹除掉? …… 在拍摄完毕后,顾安蓝和战霆修一起离开“春心你我”。 她心底恨得不行,却也不想那么早就挑明拆穿。 甚至她觉得,这个陌生的男人对她说了那些奇怪的话,颇有意思。 说不准,在她丢失的那么多年的记忆里,真的和他有过什么恩怨? 成年人的博弈,除了装疯,便是卖傻。 “以后不要来了。” 人烟稀少的街角,战霆修垂眸点烟。 顾安蓝听得想笑:“战先生,我的工作,什么时候由你说了算了?我们很熟吗?” “没关系,顾安蓝,你接着装,”战霆修叼着烟,面无波澜,“但是我说‘不许’,你就是‘不许’。” 顾安蓝看着他一身西装革履,讽刺道:“或许战先生自小养尊处优,不懂我们普通人是需要谋生的。” “你很缺钱么?” 顾安蓝在战霆修深邃的眼眸中,看到了脸色发白的自己。 她咬咬唇:“是,我很需要钱。” “需要钱,可以来和我做,做一次多少钱,你随便开价,”战霆修勾唇一笑,“但我说过的话,不会重复第二遍。” 顾安蓝根本不理解,他有什么资格干涉自己的生活? 她都还没找他算账! 现在看着他那一副衣冠禽兽的模样,她更是气得心尖发抖。 “随意开价?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你又凭什么来限制我?我和‘春心你我’已经签了三年的合同,我……” 战霆修打断了顾安蓝。 他人畜无害地一笑,指了指顾安蓝手中握着的手机:“现在合同作废,不信的话,你可以看看你的手机。” 不知道怎么的,顾安蓝看到战霆修这样的笑,一时间寒毛卓立。 她急忙低头解锁手机,就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