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霆修忽然一声低吼,制止住了医生正在撕开顾安蓝胸衣的动作。 慌忙当中,医生下意识地侧头,觉得自己瞥见了战霆修的目光,正紧紧地盯着顾安蓝那被蕾丝胸衣裹得挺拔饱满的两坨肉。 医生深知顾安蓝的状况,极为不妙。 他在心底暗暗唾骂战霆修,都这个时候了,关注点能不能正常一些? 医生并不想被诛三代。 “拜托!你还在意那些干什么啊?医者行医救人,不要把我们想得那么肮脏龌龊!” 迫于求生,他一时间竟口无遮拦。 哪里还给战霆修再等等的机会? “呲啦”一声,医生直接扯碎了顾安蓝的蕾丝胸衣! 又举起电复律机的两台电片,向着顾安蓝毫无起伏的胸口,就用力地烙了上去。 顾安蓝瘦小的身躯,被巨大的电压击得一个猛颤,仿佛一身的骨头都要碎成了粉末。 这电流,恍若也电穿了战霆修。 战霆修大脑一片空白,木如泥塑地怔在原地。 他刚刚似乎看到了一道伤疤,隐隐约约地嵌在顾安蓝胸口偏左的位置。 那伤痕,有将近二十公分长,像一条扭曲的千足大蜈蚣,丑陋至极。 战霆修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了,可等他想再看清一些的时候,也已经来不及了。 顾安蓝那赤裸裸的胸口,被电出了看着就叫人心疼的烙印。 然而,即便是这样,顾安蓝的心跳仍然没有要恢复的趋向。 “哎!姑娘,给给力啊!” 医生急得汗流浃背,又加大了电压,再次电击顾安蓝。 这一瞬,好像曾经所有的记忆,都像幻灯片一样,一幕一幕放映过战霆修的脑海。 她怎么敢死? 他还没有亲口听她说,是她亲手害死了他的父亲! 没有他的允许,她到底是怎么敢死的?! 战霆修近乎崩溃,再一次用枪口顶住了医生的脑袋,沉声怒喝:“你他妈救不活她,老子让你亲眼看着你家人一个一个死在你脚下!” 威胁过后, 战霆修转身离开了抢救室。 他一边疾步朝外走,一边掏出手机拨打电话。 听筒里,回铃音“嘟嘟”地响着。 度秒如年的战霆修,咬着牙低声呢喃:“接电话啊,萧乙,你他妈给老子接电话。” 很快,电话那端响起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喂,战总。” “最快速度,”战霆修立刻命令道萧乙,“用最快速度,把国内最顶尖的医疗团队调过来,我发定位给你。” 他挂了电话。 继而,便开始在院子里抽烟,一根接一根、不间断地抽。 抽到舌根发麻; 抽到头晕恶心; 抽到心慌喘不过气,几乎在下一秒就能昏厥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乌泱泱好一大群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拎着急救箱从外面赶来,又在院子里来来回回地穿梭忙碌。 好似很久很久,久到战霆修都快化作了一座石像。 那个仿佛被活扒了一层皮的医生,摘下口罩,踉踉跄跄地到了战霆修的面前,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跌跪在了战霆修脚下—— “你的人,救回来了…可别杀我全家了……” …… 顾安蓝醒来的第一天。 她浑身上下插满管子,几乎无法动弹,也无法思考。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精味道。 顾安蓝醒来的第二天。 浑身上下依然插满管子,她回忆起自己发生了什么,也知道了自己被移来了战家庄园。 空气中,依然飘散着酒精的余味。 顾安蓝醒来的第三天。 她身上的管子少了许多,不用再吸氧了,四肢也可以缓慢地活动了。 空气中,气味不变。 顾安蓝醒来的第四天。 她恢复得很快,也很好。 拔掉了所有的管子,监护仪器也撤掉了一半,唯独胸口被电复律机烙下的伤痕,还隐隐地痛着。 可是这一次,酒精浓重的气息紧紧地包围着她,辣得她眼睛发酸。 “我守你好久了。” 顾安蓝的耳边,响起带着闷闷鼻音的声线。 她侧过脑袋,就看到战霆修醉眼迷离地倚在她的床边,一双深邃的眼眸,布满猩红的血丝,下颌有浅浅的胡茬。 顾安蓝忍不住皱了皱眉。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这个男人,竟然也有看起来这样疲倦的一面,在她短暂的与他相识的印象里,他该是威风凛然才对。 顾安蓝喉咙干涩,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想起来被骗走前,她原本是答应了在公司等慕淮予去接她的。 所以,她蠕了蠕唇瓣,轻喃道:“淮予……” 即便战霆修是喝醉了,但他耳朵没毛病。 “什么…?” 他不悦地压低眉峰。 “淮予…”顾安蓝闭了闭眼睛,“慕淮予还在等我回家…我还没跟他说……” 冰凉的手指,顿时捏住顾安蓝爆了白皮的唇瓣。 “家…?”战霆修将顾安蓝的脑袋,扭向他自己,“记住了,战家就是你的家…你答应过我,会以我之姓,冠你之名的,战安蓝女士……” 战安蓝? 好想笑啊。 顾安蓝望着这近在咫尺的一双眼眸,忍不住抽了抽干裂的唇角。 两个人的距离太近了,彼此的鼻息纠缠在一起,又被对方吸入各自的心肺当中。 战霆修沉醉的目光,缓缓下移,从顾安蓝的眼睛,移到唇瓣,再顺着脖颈,又移到了纽扣没系好的病服领口…… 那里面隐约透出风光,白白的,水嫩的,有着好大的起伏…… 战霆修的呼吸,忽然就变得滚烫无比。 那原本掐着顾安蓝唇瓣的手,竟也不安分地顺着目光滑过的轨迹,缓缓下滑…… “不要…不要这样……” 顾安蓝太了解这样的前奏。 可是,她才刚刚从鬼门关里被拉出来啊! “为什么不要,恩?你欠我父亲的人命,是不是该用新的小生命来偿还,恩?” 醉了酒的坏男人,又哪里有什么理智可言? 沾满酒精的舌尖,勾舔着邪肆的唇角,战霆修笑得像一只掉进酒缸的恶魔。 在不断地撩拨与醉言乱语下,床上柔柔弱弱的病人,终是被降服。 战霆修炙热地亲吻着顾安蓝那条丑陋的伤疤。 “怎么弄的,恩…?” 顾安蓝无力反抗,默默承受着战霆修带给她的一切。 但当战霆修提到这条伤疤的时候,她眼尾有无可倾诉的寒泪,慢慢地流淌滑下。 “小东西,为什么不说话?是我弄疼了你么,恩?” 顾安蓝呼吸很沉,身下的床板“嘎吱、嘎吱”地响。 过了一会儿。 她乏力地抬起两条手臂,圈住了战霆修不断弓起的背脊,一字一顿地告诉他道:“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