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瑞麟说:“太乙救苦天尊的坐骑,九头狮子。” “九头狮子?龟龟……”梁澄说,“他现在只剩下五个头,那不成了‘五头奇狮异闻录’了?” 林瑞麟差点一口柠檬水喷出来:“不要玩奇怪的梗……” 玄律又把五头狮子的过往简单介绍了一下,但没说他四个头是被吴法砍的。 “那五头奇狮就是要复活他的主人了?”梁澄说,“也不知道濮克怎么样了……要是他能保持自己的意识,战胜其他四个头,是不是就能避免一场大战了?” 玄律说:“人家濮克不是也一直要找主人吗?” “可是他是善良的人!”梁澄说,“我们接触了几个月,他那人虽然经常脑子缺根弦似的,整天就神神叨叨喊着主人主人什么的,但除此之外他很温和,也很好相处,还很有爱心,他自己的工资大部分都拿去喂流浪猫了呢。他就算要找主人,也不会做伤害其他人的事。如果是他获得了五个头的主导权,肯定不会乱来的,他一定会跟咱们好好聊。” “他对他主人的感情可不是普通情谊能比的,”玄律说:“他之前是没有记忆,就已经有执念了。现在几个头融合了,估计能想起不少东西,那就不好说了。那可是大慈大悲救苦救难的太乙救苦天尊……你可能无法理解九头狮子对他的感情。而且濮克的力量不如闻人溯。可能未必能保持自我。” “这样啊……”想到濮克就这么死了,梁澄还是有些难过,他小声嘀咕,“但我还是相信他……之前他说他的主人曾经要他保持善良,做一个好人……” 他心情低落,一声叹息,而后问:“现在我们能做什么?” 玄律说:“好好享受这个暑假吧。多发点视频,搞搞创作。” “好吧。”梁澄挠挠头,他们好像的确帮不上什么忙。 和他俩交代完,玄律在酒吧待了会儿,等花雕上班后,他让她帮忙做几杯酒。 “打包,谢谢。” 听到他说打包,花雕一愣:“去男朋友家啊?” 玄律手指在吧台上无意义地敲动着:“嗯。” “OKOK。”花雕马上开始做。 打包好之后,玄律带上猫,去了新启航商场——吴法在现世的住处。 他到的时候,里面没人。 玄律把酒放到冰箱,而后进入他的书房。 书房有一副冥界的挂画,阴森可怖。 玄律手按在挂画上,画面开始扭曲,转眼他就到了地府的酆都大帝宫,出现在了帝宫的书房里。 吴法刚好和曹稷一起从外面进来,看到他,马上露出笑容:“你来啦。” 看到他来了,曹稷就没进来,他把手上的文件交给吴法:“有什么事您随时吩咐我。” “好,你去忙吧。”吴法走向玄律,“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玄律说:“没发生什么事就不能来找你吗?” “当然可以。”吴法放下文件,张开双臂,抱住他,“欢迎你来。” 玄律轻轻拍了拍他宽阔的后背:“来看看你。” 分开后,玄律问:“在忙什么?” “找狮子,”吴法说,“还没找到,不知道他藏哪里去了。应该是找地方融合去了。” 玄律上上下下打量他。 吴法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有什么吗?” 玄律直接抬手捏住他下巴,仔细看他的脸:“气色有点差,你该不会又去滴血造生死簿2.0了吧?” “没有啊,”吴法说,“只是刚刚跟鬼帝们打了球,有点累。” 玄律盯着他的双眼:“你们还有这种活动?” “有的有的,”吴法一本正经地说,“要劳逸结合,团建,娱乐,增进同事之间的默契。他们经常打球的。篮球、足球、网球……什么都玩。我也在学。” 玄律握着他的手,很快皱起眉头:“我信你个鬼!” 他甩开对方,神情严肃起来:“不要再白费力气,生死簿是天书,这种法子根本造不出来。你这样是不要命了?” “别担心,”吴法温声说,“没有流多少血,我好歹也是一个阎王,流一点血没什么,休息会儿就好了,没你想的那么严重。” “对于生死簿,我比你们更了解。它是不可能被复制的。”玄律说,“我不想说那么多,反正我要求你停止。你要是不答应——” 不得他把后果说出来,吴法就马上答应了:“行,听你的。” 但他答应得太干脆,玄律倒不敢轻信。 他担心对方背着他又偷偷摸摸去滴血,于是接下来几天就跟在了阎王身边。 地府众人看到此情形都颇为震惊。这是什么景象啊?玄律竟然陪伴在阎王身边,与他同进同出,给他送吃的喝的!还接他下班!! 是的。 玄律还是不太敢在地府过夜,怕又想起伤心事,于是每晚他们都回阳间休息,第二天又一起来地府。 看着两人如影随形,鬼帝们心情极为复杂。 玄律爱上了阎王,这是好事,这就是他们这几百年来共同期待的局面。 但与此同时,被大家寄予厚望的阎王大帝也爱上了玄律。这就很糟了。 趁着阎王带着玄律回阳间过夜,众鬼帝聚在一起,愁眉不展。 “照现在这情形,咱帝尊肯定是不会忍心取玄律性命的,”稽康说,“他已经彻彻底底爱上了玄律,为他动心了。” “我看不一定,”周乞严肃地说,“帝尊肯定是瞒天过海,为了让玄律深深爱上他,所以装作深情款款的样子,甚至连我们也骗过了。说不定他要的就是这种局面。他还在找他的剑,那么积极,肯定是用来杀玄律的。” “你醒醒吧!”稽康简直抓狂,“爱一个人的眼神是装不出来的!他现在心里眼里完完全全都是玄律,自打玄律来地府陪他,他那嘴角啊,都没放下来过。每天笑得比太阳还灿烂,这怎么可能是装出来的?!那剑是用来杀我们的还差不多……他肯定是想替玄律报仇!” 他缩了缩脖子:“说实话,我可不想被他的剑杀死。被那把剑杀死就直接灰飞烟灭了,连投胎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南方鬼帝杜子仁点点头:“是的,我赞同稽兄你的看法。帝尊的确是沦陷了。他是铁了心要护着玄律的。他从一开始就这么说的,现在也在严格执行着。我也不想死在他剑下。我甚至怀疑他其实早就恢复记忆了,只是为了他和玄律的幸福一直在我们面前装傻罢了。” 他看向曹稷:“是否要向天庭报备下这个情况?提前商量下对策?” “什么对策?”西方鬼帝之一的赵文和说,“提前布置杀局,再杀他二人一次?这样真的好吗?上一次的教训还不够?倘若再来一次,我看他一定会杀了我们所有人。换做是我,我也难以原谅。我也会恨不得提剑把你们这些人全都捅死。” 稽康抓了抓自己毛躁的头发:“这当然不好啦!不是杀他们这个行为不好,而是,他们俩本质上都是无法彻底杀死的啊。唉……他们跟我们不同,他俩是天地的造物,很难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