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陛下急着见郡尉大人的话。”“那我差人前去禀报郡尉大人一声可好?”河东郡驻军将领不敢直视赵祁,此时依旧是低着头出言道。“也好。”赵祁与赵云相视一眼,点了点头。“此地风大,还请陛下移步营帐之内休息片刻。”河东郡驻军将领拱手抱于胸前,恭声道。“好。”赵祁与赵云二人翻身下马。其身后的七千白袍军却是人人策马而立,却无半分下马的打算。看到这一幕的河东郡驻军将领出言道:“诸位袍泽也可下马歇息。”见到众人不为所动,这位将领还想要再度出口。却是被赵云给拦下:“不必管他们。”听到这话的河东郡驻军将领微微一愣,皱起了眉头。不过也并未多想什么,直接将赵祁与赵云二人带进了一处营帐之内。“此地简陋。”“还请陛下,将军稍等片刻。”说完这句话后,那位河东郡驻军将领便是起身告退。待到那位河东郡驻军将领离去过后。赵云将手中的龙胆亮银枪立于身旁。皱起眉头看向眼前的大秦年轻天子。出声问道:“陛下,据河东郡郡守所言,这段时间河东郡郡尉应该一直都在军营之中才对。”“怎么此番我们刚刚来到此地,他就出去办事?”“此事多多少少也是有些蹊跷啊。”听到这话的赵祁找了张椅子坐下。对着赵云开口说道:“赵将军不必担忧。”“这张不启任凭他有着天大的能耐,还能够当真一辈子不见朕不成?”“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我们在此地静候便是。”此话一出,赵云点了点头道:“也好。”岁月匆匆过。时光已荏苒。伴随着正午时分的日头西去,已是过了两个时辰。“赵将军,你有没有发现这处军营有些不对劲?”赵祁微微睁开紧闭的双目,看向身旁的赵云,出言询问道。后者微微一愣。皱起眉头不明所以。“你仔细听。”赵祁缓缓站起身来,双手负于身后,一言不发。“嗯?”“陛下,是发现了什么吗?”赵云皱着眉头看向赵祁,满脸的不解之色。后者微微一叹。出言道:“你难道没有发现此处驻军营地也未免太过于安静了吧。”“安静得甚至有些出奇。”先前赵祁来到这处河东郡驻军营地之时便有所怀疑。要知道按照大秦的军令,那段时间应该要操练将士才对。但是他却是看不到半点操练的迹象。所有的河东郡驻军将士皆是一副懒散的模样。这不由得让赵祁有些起疑。刚刚闭目养神之时,他就留心周遭的动静。结果发现此地并没有操练兵马的声音,转而则是多了一些喝酒划拳之声。这让赵祁很是疑惑。“安静?”“听陛下这么一说,倒还真是。”听到赵祁话语的赵云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赞同。要知道他也是精通军令的,此时此刻,不管怎么说也应该有操练兵马的声音才对。但是如今却是安静得出奇。“出去看看。”赵祁与赵云走出营帐。只见营帐之外空无一人。就连先前招待他们的河东郡驻军将领都不知所踪。而在远处,七千白袍军正骑乘于马背之上,肃穆威严。七千白袍军分成七列,就这么整齐划一地站立在原地,连同胯下战马一起未曾动弹分毫。“来来来,喝!”“养鱼呢!”“干了这坛酒啊,阎王要你走啊!”“咳咳咳。”“咕噜咕噜。”就在此时,一声声喝酒的细微声音传入到了赵祁与赵云二人的耳中。二人相视一眼。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找去。不多时便看到了一副令他们二人震惊的画面。只见数以千计的河东郡驻军将士正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兵刃随意扔在一旁。身上甲胄都是随意地披挂在自己的身上。他们就这么吆五喝六地聚在一起。一坛子有一坛子的酒被他们灌入腹中。而在他们的身侧,有着不计其数的酒坛子就这么横七竖八地摆放着。这哪还有半点身为大秦将士的模样。俨然一幅三教九流聚集一堂的景象。“陛下,这......”看着眼前这凌乱的场面,赵云眉头紧皱,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手中的龙胆亮银枪。眼中已然是腾起了阵阵杀意。他实在是难以容忍大秦的军伍之中居然有着如此散漫的纪律。倘若这是他的队伍,那么眼前所能够看到的大秦将士,都将会最少挨五十几个板子。而其中但凡是有着些许官职的。无论官职多少,都将会被贬为普通将士。遭受责罚。“无需理会,就当什么的没有看到。”赵祁微微摆了摆手。转过身缓缓离去。听到这话的赵云微微一愣。他很疑惑为何赵祁不出面干预。要知道只要赵祁一声令下,那么他便会率军给这群散兵游勇好看!离开那处是非之地以后。赵祁缓缓停下脚步。目光看着自己身侧的赵云,出言道:“传令给七千白袍军,让所有将士都呈五百人一组散布出去。”“将这处军营给朕围起来。”“仅仅留一个出口便是。”伴随着话语出口。赵云很快便吩咐下去。不多时,原本站立在原地足足两个时辰的白袍军便是纷纷分散开来。以五百人为一组,分散在这处军营的四周。密切监视着那群河东郡驻军将士的一举一动。只是当他们看到这群河东郡驻军将士懒散的模样之时。皆是不由自主地唏嘘起来。谁能够想到一方驻军居然会如此散漫。“一群蛇鼠之辈,不值一提!”“莫非此地有着四万河东郡驻军,纵使是十万这样的将士,我们白袍军依旧能够横扫!”“此等军纪,难成大器。”“陛下有令,严密监视,不得松懈!”在白袍军将士们看来。眼前的河东郡驻军别看人数众多。但是真的与自己打起来。那么必然会被自己这七千白袍军打得抱头鼠窜。对于这一点。白袍军将士们可是有着十足的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