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河东郡驻军。赵祁与赵云二人相视一眼,皆是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凝重之色。他们很清楚,此番仅率七千白袍军赶至此地。其中的危险自然是不言而喻。“陛下。”赵云的目光落在赵祁的身上,低声轻唤一声。后者并未说话。仅是微微点了点头。赵云当即心领神会。抬起头,高举手中龙胆亮银枪。策马朝前约莫三十步。凝视着前方那位河东郡驻军将领。沉声道:“陛下造访河东郡驻军营地,你们胆敢阻拦!”当赵云的话语出口,顿时间便是听到了一阵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响起。陛下?!能够被称之为陛下的,也唯有当今刚刚登基的那位年轻天子!此刻,这位河东郡驻军将领不由自主地眺望百步之远处,那位身着玄甲的年轻人。深吸一口气后,出声问道:“当...当真是陛下?”听到这话的赵云冷哼一声。手中龙胆亮银枪横握于手中。斥声道:“莫非还需要让陛下亲自过来给你证明不成?”“若是不想死,现在就让你身后的这些将士全部撤离让开一条道路。”“不然的话,我便让大军从你们的身上跨过去!”伴随着赵云话语的落下。这位河东郡驻军将领哪还敢有半分的犹豫。要知道先前大秦新帝来到河东郡的消息就已经传入到军中。现在胆敢如此率领大军在河东郡内如入无人之境的,也唯有那位年轻天子。无论如何,这大秦新帝都是自己得罪不起的存在。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让路!”伴随着这位河东郡驻军将领的一声令下。其身后的河东郡驻军将士也是纷纷为面前浩浩荡荡的白袍军让开道路。看到这一幕的赵云淡然一笑。策马来到赵祁身侧。低声说道:“陛下,看那些家伙的神情,这驻地之内多半未曾设伏。”先前与河东郡这些驻军交谈之际。赵云特地仔细观察了一番对方的神情。确定对方并未在此地设下埋伏过后,方才作罢。要知道现如今正值多事之秋。自当是万分警惕才好。“好。”赵祁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旋即说道:“让大军分成七支队伍行军,切记每支队伍中间相隔需要过五十米。”听到这话的赵云皱起眉头。不解地问道:“敢问陛下,这是为何?”赵祁淡然说道:“无论此地有没有设伏,我们都不得放松警惕。”“让七千白袍军分七支队伍行军,如此一来便不会被困于一地。”“纵使遇到了埋伏,彼此之间还能够相互有个照应,不至于坐以待毙。”“此番关系甚大,不得不小心行事。”此话一出。赵云顿时间就明白过来。当即对着麾下将士开始了下令。“哒哒哒哒哒!”伴随着一声声马蹄声响起。七千白袍军整齐划一地分列成七支队伍。七支队伍朝着左右间隔皆是过了五十米。相互之间能够及时回防,同样也是能够及时支援。“陛下,一切皆是准备妥当。”赵云回到赵祁身侧,轻声说道。后者点了点头。勒紧缰绳,策马前行。身后的七千白袍军也是伴随着赵祁的移动,纷纷朝着前方疾驰而去。事实上。赵祁这般举动让在场的那些个河东郡驻军将士很是不解。他们不明白为何要如此行军。毕竟他们可没有聪明到在此地设下埋伏。更何况他们也不敢对着当朝天子设下埋伏。他们本就是三教九流之辈,乃是侥幸进入到军中,若是得罪了当朝天子。那还不得被满门抄斩啊。说不定还会株连九族。那样子的话,怕是做鬼都不得安生啊。当赵祁率领七千白袍军进入到河东郡驻军营地之时。原本松懈的河东郡驻军顿时间就紧张起来。足足七千大军突然间闯入自己的地盘,任谁都不会放松下来。“陛下大驾光临,我等见过陛下!”原先那位河东郡驻军将领来到赵祁的骏马之前,躬身拱手道。当他的话语出口之时,在场的众人无不是倒吸一口凉气。当朝天子!皇帝陛下!即便他们身处河东郡,但是依旧知晓如今的大秦已然改朝换代。当家做主的不再是那位横扫六合、威仪天下的始皇帝。而是一位名不见经传的年轻天子赵祁。虽说坊间传言这位年轻天子夺得皇位的手段并不光彩。但是他们这些河东郡驻军可不会管这些。他们只需要知晓谁是当今大秦的主子,这就可以了。“参见陛下!”“参见陛下!”“参见陛下!”一声声‘参见陛下’此起彼伏。四万余众河东郡驻军人人半跪在地面之上。面对眼前这位如今掌管大秦的年轻天子,皆是止不住地颤抖身躯。赵祁策马而立。凝视着眼前的一众河东郡驻军将士。微微皱起了眉头。这番场景与自己先前想象的那般好似有着些许不同。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眼前的这四万余众河东郡驻军居然会如此老老实实地参拜自己。原本他还以为此地设下了什么埋伏,现在看来,极有可能是自己多虑了。“起来吧。”赵祁淡淡开口。在场的河东郡驻军将士方才起身。赵祁看着眼前的河东郡驻军将领,出声询问道:“听闻河东郡郡尉名为张不启。”“乃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将帅之才。”“请问你们张郡尉人在何处,朕倒是颇想见一见他。”听到这话的河东郡驻军将领微微一愣。恭声道:“若是陛下前来寻找张郡尉,怕是赶巧了。”“此话怎讲?”赵祁皱起眉头。“我家郡尉大人先前刚刚出去调查国库精粮失窃一案,想必还需要一段时间方才能够回来。”河东郡驻军将领出言道。听到这话的赵祁微微一愣。目光看向了身旁的赵云。这的确也是有些出乎了他的预料。要知道先前河东郡郡守可是说张不启一直都待在军营里面,未曾出去过一次。故此自己才赶来此地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