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诺。”报出这两个字，可谓是咬牙切齿。 季卿琰颔首，“嗯，程先生。以后你的商圈蔓延到哪里，我就封到哪里。” 这话落地，程诺瞬间愕然，他强壮淡定，“季总莫不是在开玩笑？” 季卿琰挑眉，“你有什么价值能让我开玩笑。” “滚吧。” 程诺还想再说话，周围却突然冒出来两个人牢牢架住了他，程诺震惊，“你们是谁？到底想干什么？！” “放开我！” 程诺被一路拖着穿梭在宴会主厅，闹出来的动静引得无数人的注目，但却无人敢上前询问。大家似乎都心有灵犀，不约而同地望向了此时正倨傲旁观的季卿琰。 ——从程诺故意竞拍惹事开始，他就该预料到这个结果。 季卿琰从来没有忍过任何人，行事作风向处处都是暴力美学，程诺被如此折辱，日后必定会在A市商场上销声匿迹。 想到这里，众人看向程诺的目光不由多了几分怜悯。 被各色异样的目光打量着，程诺满脸通红，只觉得浑身上下都被戳出个无数个洞。 最后，在众目睽睽之下，他整个人都被折叠丢出了场外。 场外，大雨倾盆 程诺被摔在地上，两个贴身保镖冷笑，“垃圾就是该待在正确的地方。” 下一刻，辉煌的宴会厅大门又在程诺面前徐徐关上。 冰冷的雨水刺骨，程诺整个人都沉寂在漆黑的夜里，他不由得再次问自己，这么做到底值得吗？ 为了报复沈知音，为了击垮她，他选择了伤敌八百，自损一万的方式。 他到底还是低估了季卿琰的反应，但是他相信只要继续等，总有暴雷的一天。 高傲的季卿琰就算堕入爱河，要的也只会是更加完美无瑕的爱情。 ——沈知音，根本给不起。 想到这里，程诺掀开自己湿漉漉的刘海，眼神阴郁。 就算他在A市彻底混不下去，他依旧有退路，并且可以光明正大的转移立场。 总有一天，他会重新回来。 宴会厅内，沈知音坐在角落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季卿琰看了她一眼，“想哭就哭吧。” 闻得此言，沈知音迟缓地抬头，“我不想哭。” 季卿琰扬眉，“泪水并不是懦弱的象征，它只是一种宣泄途径。如果哭一哭能让自己好受些，那为什么不哭？明明很划算。” 沈知音，“…你并不是很会安慰人。” “是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季卿琰轻叹，“那你想要什么样的安慰？” 沈知音想了很久，心中并没有答案，“我不知道。” “他对你的影响就这么大？那样的男人，还是算了吧。”季卿琰很嫌弃程诺。 沈知音勾唇，眼神却有些暗淡，“他有些话说的也没错。” “比如？” “我的确是个冷漠无情的人，还自私。”沈知音平静道，“自私到，甚至可以无视孩子的爱意，只为了成全自己。” 季卿琰俊眸微眯，“因为他的话就开始反思自己，否定自己，沈知音，我从前也没看出来你这么听话。” 沈知音摇头，淡声，“像你这样的人，当然是不知民间疾苦。” “我这样的人…我在你眼里是什么样的？” “永远无法掌控，永远自由，从来都不会为谁停留或降落。” 季卿琰对这个评价很意外，但又接受良好，“我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 “所以你不用管我哭不哭。我的情绪怎样，对你来说，不重要。”沈知音笑道，“我们只是合作关系。纯洁的金钱关系就是，就算身体是负距离，我们的心也不能悄然靠近一厘米啊。这太冒犯了。” 季卿琰静静地看着她，半晌，倏然道，“既然如此，那你更要哭。” “为什么？” “因为我现在想看你哭。” “……” “纯洁的及金钱关系里，条例也列的明明白白。在某些特殊时刻，我希望你听话一点。” 沈知音眼眶微红，她突然感到心里很酸。 程诺有句话说对了——她对他从未有过真正的心动 她把他多年的锲而不舍看成是改变自己多年糟糕生活的唯一救命稻草，她以为，接受程诺，就可以开始真正学会爱。 ——可她并没有学会。 这么多年匆匆而过，她迅速成长的方面只限于身体和社会阅历。在爱人方面，她从来毫无长进，就像只蜗牛，待在壳子里不问世事，任凭岁月匆匆。 然而，尽管如此，她的壳还是被季卿琰敲响了。 “我讨厌你。”半晌，沈知音倏然道，“很讨厌你。” 季卿琰嗯了一声，“还有呢？” “你不生气？” “不生气。” 听到这句话，沈知音又恍然。 或许，对于季卿琰来说，他人一切的爱恨都与他无关。 一股巨大的失落涌上她的心头，沈知音垂眸，躲开他的视线。然而，下一刻，她的唇倏然被轻轻吻上，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带着无限柔意，在短短片刻就炸的她脑子无法运转。 沈知音木愣愣地捂住唇，“为什么？” 季卿琰，“因为我想。” “…这不公平。” 季卿琰淡笑，“你也可以亲回来。” 她的声音低了下来，“…凭什么？” “凭我喜欢。”季卿琰说完，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你只是之前运气不好，遇上了那些人。不过我运气向来不错，以后就把它都分给你，这个吻就当是报酬。” “相信我，晚上回去乖乖睡一觉，很快就会有好事发生。” 沈知音望着眼前季卿琰淡淡的笑颜，这一刻，现实与梦境重合。 她仿佛又回到了暴雪时分的十字路口。 “我运气向来不错。所以这最后一枝玫瑰，我带走了。” “我把我的好运气分给你，这枝玫瑰就当做是报酬。” “回去乖乖睡一觉，很快就会有好事发生。” … 沈知音不自觉出声，“季卿琰…过了今天就是我的生日。你会祝我生日快乐吗？” 季卿琰，“嗯，生日快乐。” “那…如果我想要玫瑰花…” “我会送你，但是会抽走一枝。” “为什么要抽走一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