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又补充道,“不过你这样,也挺好的。” 娱乐圈待得太久,形形色色的烂男人苏昭月见的太多,像沈星野这样的,别说娱乐圈,现实生活中也很罕见。 非要分个类型,那就是漂亮又清澈的食草系鹿男? 这边,半天没插上话的沈星野丝毫不知道自己被苏昭月贴满标签了。 他瞥了眼不远处被抬上救护车的陈子墨,“没人帮陈子墨破业障的话,他活不到上映那天。” 苏昭月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弄懵了,“啊?真有那么严重?” 沈星野颔首,“他身上有个东西,磨人磨的很厉害。” 他说完,见苏昭月看他的眼神古怪,无奈一笑,“我们家祖上几代…会看这个。所以我也会一点,但其他的也无能为力。” 这点沈星野没说谎,就算拥有前世的记忆让他多了个精绝古中医的技能,但涉及玄学,他们沈家这辈人都是避而不谈。 苏昭月调笑,“好吧,我信你。谁让你长了一张三好学生的脸呢?” 知道她并未把话当真往心里去,沈星野也不意外。 玄学这种事,本就是信则有,不信则无。 副导送走陈子墨后,见沈星野和苏昭月在气氛很好地聊天,对身边的李导建议,“要不今天咱们把姜暮雪和陈千崖的戏份先赶着拍了吧?反正也没几个场子,而且这两位的拍戏效率和质量可要比陈子墨那大爷好多了。” 李导也叹气,“也好,陈子墨三天两头请假,我这边脚程不加快点,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赌场戏拍的我头疼,换场恋爱戏洗洗眼吧。” “对了,把昭月叫来,我有事要问她。” 副导点头,转身去请苏昭月,苏昭月闻言,披着大衣款款来到监视器前,“李导找我有事?” 李导擦了擦汗,语气试探,“你和沈星野下一场是吻戏,要不要替身?” 苏昭月自从出道以来,就拒绝一切床戏和吻戏。 她能这么傲当然是因她背后星耀传媒为她保驾护航的缘故,外加这位小姑奶奶实力超群,阴谋阳谋无一不通,可谓混的如鱼得水。 若不是万般无奈下,没人会想去惹她,除了恃宠而骄的陈子墨。 苏昭月美眸微转,“导演,我确实不拍亲密戏,不过那也得分人啊。” 李导略有迟疑,“你是说…” 苏昭月撇嘴,“这圈子丑男太多了。和他们拍吻戏,对我来说就是工伤,白白被占便宜的事我才不干。” 这个圈子热衷捧男明星的资本普遍都有恋丑癖。 苏昭月前两年拒过一个本子,那个剧方想邀约她和某位中年胖肚丑男前辈演情侣。经纪人也跟着劝她,对方虽然长相年龄都抱歉了点,但好歹是个实力派,演技要比流量小生好多了。 但苏昭月却不同意,在她看来,长得丑并不等于实力派。相反,恰恰就是因为你相貌抱歉,观众才对你的演技格外宽容。 再说了,长得丑演技还差,那你还混什么啊? 不过最离谱的还是剧情,一个胖肚丑男和前妻离婚,事业陷入低谷,机缘巧合下遇上人生第二春,对方还是个高学识的白富美却对他狂追倒贴,理由就是看上他的幽默? 苏昭月想,天天做这些美梦的导演编剧们也挺幽默的。 看到后面的激情戏片段她更是两眼一黑,气的直接把剧本丢进了垃圾桶。 “不过,换做是帅哥就不一样了。”苏昭月从以前的不愉快回忆中挣脱,俯身耳语,“导演,你不觉得沈星野的颜值爆杀陈子墨一百条街吗?” 和这种真正的大帅哥拍戏那才叫毫无压力,人生享受啊! 李导终于回过味,看了眼沈星野,“原来你喜欢这款啊。” 其实陈千崖这个角色刚定的时候,资方是想找个普男当绿叶来衬托陈子墨的,但来来回回挑的几个人苏昭月都不满意。 直到沈星野来试戏,那张脸实在是帅的太突出,再加上他身高腿长,气质出尘,激的李导心情澎湃直接拍板了。 陈子墨对此颇有微词,要求给陈千崖改妆,抹黑粉化瑕疵贴疤痕,但…还是秒了。 李导,“我知道了,不过人家星野是好孩子,演戏就演戏,你别随便招人家啊。” 苏昭月撩了撩头发,很骄傲,“我是那种人吗?” 事实证明,她是。 轮到两人拍对手戏时,沈星野明显有些紧张,他不是紧张对戏,而是纯粹对吻戏没经验。虽然他事先有做一些功课,但…面对苏昭月的突然贴近,他高大的身躯明显一僵。 苏昭月调侃他,“你那么紧张干嘛?要紧张也是我紧张好吧?我可是女孩子诶。” 沈星野抿唇不语,爆红的耳朵却将他的心思展露无遗,李导在不远处喊道,“先试拍一条,放开了亲啊,陈千崖和姜暮雪的第一场吻戏,action!” 这是一场情绪戏,全程无台词。沈星野垂眸,俯身轻轻碰上苏昭月的唇畔。 很奇怪,明明是蜻蜓点水般的触碰,苏昭月却第一次感受到一种非常烂俗夸张的形容——他的触碰好像带着一股奇异的电流,让她全身酥麻,紧张不已。 她不由得攥紧了蕾丝裙摆,原本宽阔的沙发在这一刻变得狭小无比,似乎只能容纳他们两人面贴面的呼吸,亲吻,拥抱。 沈星野的吻技确实很生疏,但在经过轻柔的试探过后,他的吻便逐渐加深,变得炙热,深沉,却始终温柔,牵着她卷进了一个瑰丽迷离的梦。 就在她即将迷失于此时,李导崩溃的声音打断了两人,“卡!我们这是现实题材,拜托你们别亲的这么纯情好不好?高中生谈恋爱吗?” “咱这场合是在夜总会!你们给我亲的色情糜烂一点啊!陈千崖是想用一个吻征服姜暮雪,姜暮雪从挣扎到臣服更是一个很复杂的心里过程。你们给我玩小情侣初恋双双把家还这套是吧?” 被打断的两人尴尬低头,齐齐沉默,一问一个不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