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要妈咪喜欢,妹妹喜欢的才行!不然才没有什么必要!当然了,便宜爹地确实很厉害,很漂亮。”说到最后,他也不好意思了起来。 沈知音默然。 以前也不是没有过追求者对他们示好,但是言言欢欢对此都很排斥,那是一个赛一个的瞧不上眼。 季卿琰就不一样了,厉害到她甚至都无法不为所动,开始迟迟犹豫下一步的举动。 回家的路上,欢欢提出要求,“麻麻,欢欢今晚想吃糖醋排骨,酸汤鱼,和香喷喷的大虾!” “可以啊!” “要麻麻亲手做!” “好呀!” 沈知音答应地爽快,在场除了言言以外没有座任何人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言言看着被兴奋冲昏头脑的欢欢,心中疯狂咆哮。 啊啊啊啊,妹啊,你是忘了咱妈咪厨房杀手的人设了吗? 会吐的,真的有人会吐的! 欢欢似乎是注意到了他的心情,古灵精怪地吐了吐小舌头。 言言无奈,在心中默默祈祷季卿琰千万别跟着一起吃,不然这家八成得散。 然而天不遂人愿,回家后,沈知音很自信地邀请季卿琰共进晚餐,美其名曰亲手做的午餐没吃成,就用晚餐来弥补。 对沈知音手艺一无所知的季卿琰没有过多犹豫,顺便还让邢七推掉了晚上的某个饭局。 接到指示的邢七连连叹气,反正现在这个局面他也看不懂,他也不敢说,可能有家室以后的男人真的哪哪不一样吧! 夜晚,沈知音大展身手,如愿做了一桌欢欢想要吃的菜色以后,整桌的人却开始畏畏缩缩,迟疑地不敢动手。 欢欢眨巴了一下大眼睛,“把拔,你先吃吧?” 季卿琰盯着眼前这桌餐,沉默良久。 他好像明白今天中午那股不对劲的感觉是从哪里来的了。 “沈知音…” 沈知音疑惑,“怎么?” 看她这样子,季卿琰又默默消音了。直觉告诉他这色香味一样不沾的菜色尝起来必定不会太愉悦,但… 见他犹豫,沈知音信誓旦旦地自卖自夸,“你放心好了,我都尝过了,这次的晚餐做的比中午还好要。” 季卿琰心想,或许真的是自己多想了。 可能沈知音做菜就是别具一格,即使外表稍显逊色,内里也会真香。 在整桌人的期待下,季卿琰动筷了,言言见到他开始品尝,只能含恨收回阻止的小手。与此不同的是,欢欢却观察地非常专注。 她睁着可爱的大圆眼,里面盛满了期待与希翼。 “怎么样怎么样?”沈知音也很激动,期盼地看着他,“其实我很少下厨的,即使以前在国外,都是舍友做饭我刷碗,但我觉得,我应该还蛮有天赋的?” 其实也不怪沈知音有一颗自信大心脏,从小到大,她爱好广泛,学什么东西都很快,虽然成不了专家,但当个杂家是绰绰有余的。 自然而然,她也把这份自信延伸到了厨艺上。 季卿琰的味蕾在受到极大刺激后,整个人的表情都有些麻。 但介于他平常喜欢摆张扑克脸,沈知音等人并没有察觉到他的神情有哪里不对。 季卿琰眼神平静地扫过沈知音那张求夸的脸蛋,平静地提出要求,“水。” 沈知音还没反应过来,言言就将自己事先盛满水的可爱马克杯递给了季卿琰。 季卿琰看到手中过于可爱娇小的杯子几不可查地皱了皱眉,但依旧一言不发地灌了整杯,当杯子空底后,他终于对沈知音缓缓一笑,“你给了我一个很大的惊喜,让我非常意外。” 沈知音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他话锋一转,“死亡的方式很多样,但能把‘难吃死了’这四个字践行出这么惊天动地效果的,也算是你的特殊才能。” “不过这种才能发挥一次就够了,下次请收起你的表现欲,留人一条活路。” 这话落地,沈知音整个人都傻了,她为自己辩解,“不是,怎么可能,哪里有这么夸张?” 季卿琰继续笑,“夸张吗?没有吧,也就是在这顿饭和饿死之间,我会选择饿死。” 沈知音:…… 就像是迟来的雷霆暴击,人生久违的巨大挫败,第一时间人们往往不是接受,而是选择垂死挣扎。 沈知音心中既不服又不甘,“那是先生你锦衣玉食,珍馐美味吃多了!” 看给你惯得! 季卿琰冷笑,“怎么,觉得我站着说话不腰疼是吗?” 沈知音双手抱胸,撇头,“我哪敢说这。”话虽如此,但表情已经暴露无意。 言言和欢欢的视线不断在两人之间逡巡,气氛肉眼可见的变得焦灼起来。 倏然,季卿琰起身,拎着她进厨房。 沈知音慌乱,“你干嘛?” 季卿琰冷脸看着桌上剩余的食材,挑剔地看着她处理过的大虾,摇了摇头后将蔬菜盆递给她,“去洗。” 沈知音莫名其妙,“洗过了啊。” “再洗一遍。” 在这样强势的命令下,沈知音只能稀里糊涂地接下任务。再抬头,发现男人已经开始熟练地生火掌厨,折叠刀被他修长的指节游刃有余地把玩了一下,有一瞬间,让沈知音幻视刺客刀具。 做菜刀工是很重要的,虽然沈知音这方面基本毫无建树,切匀切好看是不可能的,但她也不是很在乎,反正切再好看也改变不了口味(没错,她就是这么不拘小节,绝对不是在为自己的无能找借口。) 可是,老话说的好啊,自己的失败固然可惜,但他人的成功更让人心痛! 看到季卿琰堪称完美的刀工,精准的调料,外加嫌弃地将她摆放的量杯丢掉的一系列举动后,沈知音心里可难受了! 啊不是,他怎么会做饭的? 这种资本家不就应该用钱买到一切精美供养,表面只负责挑剔和享受,内里其实除了钱以外就是生活上的米虫吗?! 你这样让我们普通人在生活自立上的优越感一点都无啊!! 感受到某人过于灼热的视线,季卿琰凉凉道,“干嘛眼神这么火热,视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