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狼酒已经喝得有些多了,终于开了口,冷哼一声道,“要是我,捆了她手脚,堵了她的嘴,直接拖回去。” “女孩子都该好好呵护,哪有你这样一点不怜香惜玉的?”行过笑道。 月色如洗,像给他身上加了层淡淡的白光,披狼越瞧他越缥缈恍惚。 行过好喝酒,但也不是什么酒量特好的主,虽然在披狼之后开始喝,渐渐地也开始有些晕,兴子上来话题又绕回美人去,说自己在某某国的某某楼,见过一个气质怎样怎样独特的女子。 “那算什么……”披狼已经有些昏沉,道,“我那日在天府,才真的见了一个……” “哦?”行过眯着眼,“天府还有我不知道的……嗝……叫什么名字,说来听听……” “……叫……”披狼想了半天。 叫什么……当时好像没说…… 后来……后来又遇到了……又遇到了之后,他说他叫什么的…… 哦,是了…… “叫……”披狼开口要道,看着对面的行过,又困惑了。 那个叫行过,这个是谁…… “叫什么你慢慢想……”行过吃吃地笑起来,“又不用急,你瞧你……嗝……急得都流血了……” 一边抬了手往他鼻下擦。 披狼有些呆地看着伸过来那只手指修长苍白的手,指尖的触感有些微凉。 “那你是谁……”他恍惚把心里正思考的事情问出来。 “我?”行过牵唇又笑,记不大起来似的想想,“我没跟你说过么……我叫行过……” 披狼神情严肃地摇摇头,“不对,行过不是这样……行过是……”偏头,“那样的……” “我真的是……”行过不高兴地蹩了眉。 “不信……你给我看看……” 行过乖乖地就把帽子拉下来了。苍白的发泻了一肩,垂到二人正盘坐的席上。眼角上飘的狐狸眼水蒙蒙的,眯了一眯,道,“我是吧?” “……是。”披狼呆呆地。 “那现在……不要岔话题……嗝,说那个美人……”行过身子歪歪地靠过来道。 “那不是美人……”披狼仍旧呆呆地,但鼻下血流已更加汹涌泛滥。 “嗝,那是什么?” “那是……”披狼不由自主地凑了过去。 “……妖孽。”他喃喃地说着,把还沾着血的唇印在了近在咫尺、那双嘴角微翘的淡色薄唇上。 第 8 章 他本以为这样就完了,但还没等他昏沉沉地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就被湿湿软软的东西回舔了一下。 行过就像被他极轻的一吻触发了什么机关似的,整个人缠了上来,一手挽在他腰上,一手轻扣着他的发,先是轻咬住了他的上唇,将残留在上面的血细密舔掉。接着探入内里。 披狼瞬间石化,动弹不能。 舌尖被对方勾着,变换着角度贴合纠缠,将彼此口中的酒意与血意换了再换。 末了银丝相连,微顿下来鼻尖厮磨,眼对眼地望着。 行过迷蒙蒙的眼睛里尽是柔意,定定地看他一会儿,嘴角一牵,媚魅一笑,舔了舔自己唇边的银丝。 披狼本就呆住了,一直任由对方在他口中肆虐。猛地见这一笑,刹那间晕得更厉害,整一不知今夕何夕、自身何人,满头烟霞云彩轰得炸开。恍恍惚惚间感觉行过又挨了上来,温热的气息,再次唇齿相依。 他脑袋里本就乱成一团,加上鼻血长留,几乎一直未停歇,愈到后面愈发地头脑混沌起来,完全就没法思考。 被按倒,被亲吻全身,直到下面传来一阵刺痛,才稍微清醒了些,挣扎着抬头望去,正逢上趴在他胸前的行过抬头冲他一笑,眼睛眯缝地看着他,伸舌舔了舔他一边的ru尖。 湿热酥麻感轰然泛起,他浑身一颤,不堪地闭了眼。 黑压压一片里,快感更加明显,与下面隐隐的痛感交织,那人蛇一般攀附在自己身上的动作,胸前被反复舔咬捏揉,无论再怎样竭力咬着牙,却仍是颤抖着抑制不住,喉咙里咕咕作响。 接着猛然而来的冲击几乎让他呼吸都窒了,双手扣紧了身下席垫,抠出十道深深痕迹。牙关咬得嘎嘎,声响狰狞,像是要被生生咬碎似的。 钝痛与反胃感带来的不是清醒,而是更加的混沌,生理的泪水盈了眼眶,迷蒙着睁开眼只见一片红白交织,偶尔能迷糊反应出来那是行过耷落在他脸边的白发,细细密密如雨帘,随着冲击而剧烈地晃动着。 未曾挣扎或反抗,只是难耐地忍着,忍着。头脑持续地昏乱,想不起任何事。 像在血海浮沉,只能见一张妖孽的脸,若隐若现。 而后终于沉入一片黑暗。 …… 清晨第一缕光从原本用来望月的窗口泻入,盈了披狼一脸。 双眼疼痛,他使劲眨了眨,好半天才能睁开眼,目光无神,带点刚醒的茫然。 只觉得头痛欲裂,胸前也痛,腰也痛,最痛的是后面,甚至现在还有些隐隐的涨痛。 身上压着沉沉的东西。 他自己是趴卧着,半侧着头,此时眼睛下望,正好见一只手搭在自己腰上,肤色白得异于常人,却肌理分明,明显是男人的手臂。 披狼眼睛慕地瞪大,呆滞地回转头去—— 行过安静的睡脸正在他身边,长睫轻颤,薄唇微肿,还残着几丝血痕,一副人畜无害的纯良模样。 依旧倾国倾城、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妖孽样貌,依旧让他霎时气血翻腾,心跳如雷。 但不仅仅是气血翻腾,心跳如雷。 披狼的脸炭一般黑,再雪一般白,两种色彩交替变换,牙齿磨得嘎嘎,一句话也挤不出来。 行过长睫一颤再颤,也终于醒过来,眼睛还未睁,就搂紧了搭在他腰上的手臂,习惯性地牵唇笑道,“美人,给我亲一口……” 披狼的脸彻底地定在了黑色。 行过果真边说边凑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笑眯眯地睁开眼睛看着他—— 下一瞬,换行过的眼睛瞪大了。 他有些呆地看了近在咫尺披狼那张黑脸一会儿,像终于辨认出这是谁,接着便慢慢地低头下去,看着两人相连处—— 连忙退了退身。 窗外隐隐鸟叫声中,两人都能清晰地听见肉体分离的“啵”的一声。 接着披狼终于感觉后面涨痛感略减,刺痛感加剧,什么粘粘热热的东西顺着股间外淌。 他自己趴着看不见,但……此刻已经不存在看不看得见的问题了。 “……” “……” …… 行过很惨地被人追杀了大半年。无数次成功逃跑又无数次被成功追上,足迹遍布小半个人界大陆。 “其实男人和男人也没什么,虽然我没去过南馆,但这种事情我不介意……” “去死!!!” “其实我觉得男人不存在贞洁的问题……你该不会是第一次吧?” “去死!!!” “其实真的不会怀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