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玉终于得了清静,松了口气笑道,“哥,听说那妙音泉里住着位仙童,尤其喜欢和人聊天,倘若聊的开心,还可以满足那人一切愿望。” “喜欢聊天的仙童?” “是啊,最近越传越奇,因为那仙童从泉水中送出许多金银珠宝,所以便有人说那泉水后藏着一个巨大的宝藏……。” “宝藏?!”神卷陡然拨高了嗓门,从我怀中探头道,“什么宝藏?” 润玉被他吓了一跳,伸手将他按回去,“居然敢偷听我和哥哥的对话,做了书还如此啰嗦!” 神卷委屈,却不敢再露面。 我为他不自觉流露出的孩子气莞尔,便指点道:“你话语中只要不涉及钱财,他便绝不会插嘴听见。” 润玉不得已转变话题,并自觉绕开金银珠宝等字眼。神卷骚动了一会儿,果然颇为失望的入睡了。 行了两个时辰,马车嘎然而止,车夫紧张掀开帘子禀报道:“两位公子,这妙音泉今日怕是过不去了。” 我好奇向外面张望,只见前方路口对持站着两队人马,各手持钢刀兵刃面色凶狠,整片天都显的杀气腾腾。 润玉看了之后皱眉道:“既然来了,便绝不能败兴而回。哥,反正只差一段路,我们便走着去罢。” 我也正有此意,当即下马车将那人打发了,刚走出几步便听两队人开始叫阵。 “你这一把糟骨的死老头,快点将《江湖杂记》交出来,我青衣派可网开一面饶你狗命!” “呸!你们想的美!这本绘有藏宝图的书是我乌霞派千辛万苦才抢来的,怎么能拱手让给你们这帮无耻恶贼!有本事便凭手中的刀来拿,顺便让爷爷我指点你几招!” 润玉嗤笑道:“一帮乌合之众吹牛,大哥不必再过去,我们就站在看场戏罢。” 我点头,突然觉察有两人施展轻功和我擦肩,身手甚好。 那两人看清前面情形后却退了回来,其中一高个儿毫不客气的拍我肩膀道:“喂,小白脸,前面发生了什么事?” 润玉皱眉,指间一弹那人便扑通一声跪下来,略矮之人挥刀惊恐道:“你们,你们想做什么?” 润玉微微一笑,“他们据说在抢一本藏宝图,你们只需去将路清出来即可,东西我不要。” “藏宝图?公子……你是说《江湖杂记》的那本藏宝图?”高个儿欣喜的睁大眼睛,再看前面局势更是欢喜。 矮个儿半信半疑道:“公子当真不与我们抢那书?” 润玉松手道:“我不稀罕。”他衣着华丽气度尊贵,眼神不屑多看前方一眼。 那两人这才放下心,对视一眼后激动拜谢道:“谢公子高抬贵手,我们这就前去清理道路!请稍候。” 语罢纵身一跃,两人便如两只飞鸟飘了出去。 我对于那藏宝图很是好奇,润玉替我将肩膀抚平道:“哥如果想那东西,我这就去给你取来。” 前方混战已杀气震天,他却语气轻松犹如在讲囊中之物,我随即摇头道:“不要,当真是人为财死,为了身外之物何必将生命置外?想不透。” 润玉语气平静道:“自作孽,不可活。” “兄弟们,上啊!干掉他们,藏宝图就是我们的了,妙音泉的宝藏就全是我们的了!” “你们这帮乘人之危的东西,老夫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青衣派!” 那一高一矮之人已挤身其中,两把钢刀耍到滴水不漏,将混乱场面暂时压住。 “哈哈,全都给我们住手,把东西给我们哥俩交出来,不然……你们全得死!” “去你妈的,你们是什么东西,竟敢和我们青衣派抢东西?不想活了!” 短时安静后,辟喱啪啦的声响再次响起,空气中血气四漫火花乱窜。 那后加入的两人功夫显然技高一筹,围攻的人渐渐稀疏下来。 最后只剩下一个面色枯黄的老者愤力抵挡,终因体力不支败退,在两人举刀欲刺的时候大叫道:“好汉饶命,我把藏宝图交给你们便是!” 高个儿接过藏宝图,矮个儿却冷笑着在老者大腿上猛刺上一刀,“老东西,早交出来咱们便不用这么费力了,自找罪受!” 两人捧书狂笑,却在看向润玉时猛然噤声,怕他再过来抢夺,只敢远远施了礼便飞奔离去,独留那老者在原地痛苦呻吟。 我这才醒悟过来,润玉所谓的清理居然是将这帮人全都杀光么?原来不止琼宝,润玉也变的陌生了……顿觉眼前耳边恍惚如梦。 手轻轻被他握住,润玉用手遮了我的眼睛道:“哥不喜欢,我下次注意就是。” 他这般言语真诚,倒让我无端愧疚起来,思索片刻强笑道:“反正他们也不是什么好人……。” 倒在血泊里的老者突然大叫起来,“两位公子!两位公子,我是青衣派的长老沙一平,求两位将我送回城中青衣分陀,我定然好生感谢你们!” 润玉带着我慢慢走,却不肯将手从我眼晴上移开,“感谢我们?青衣派三代长老沙一平……倘若我所记不错,令夫人正是阁下的亲嫂嫂吧?投毒弑兄也是你对抚养你大哥的感谢?在下可承受不起。” 沙一平急道:“两位好心的公子,倘若,倘若你们肯出手相救,我愿以《江湖杂记》中的藏宝图相赠以表谢意!” “藏宝图?”我以为自己听错了,方才那两兄弟拿不是已经拿走了么? “给他们的是假的,真正的藏宝图在此,求公子救救老夫,求求你们救我一命啊!” 润玉还不曾出声,神卷倒是一个激灵醒了,扯着嗓子惊道:“藏宝图?书中有藏宝图?哪里,在哪里?” 我怀中立刻一阵翻腾,却是神卷从里面跳了出来,那老者惊叫一声道:”你,你,你要做什么?” 神卷狂笑:“哈哈,书中的藏宝图,这不正是我的东西嘛!呀,主人啊,真的有地图,真的有地图啊!” 我虽看不见他的神态,却也猜得出他定兴奋到手舞足蹈,此刻什么话都听不进去,索性沉默不语。 沙一平又惊又怒:“你,你这位小公子开什么玩笑,这明明是老夫所有,怎么会是你的?!” “你的?哼哼,这天底下所有的书都是我的,全都是我的你懂么?你要是不给我自己私自留着,小爷一不高兴就能将它变成白纸!” “你,你你……。”沙一平咳嗽几声,气的再也接不上来话来。 神卷化了原形爬到我胸口继续得瑟,“藏宝图哎,主人!妙音泉的藏宝图哎,我终于可以发财了,我以后再也不用卖淫书了……呜呜呜。” 到了神卷手里的东西,除非他自愿,否则再也无流出去的可能,我只好护短小声解释:“他是书神,按道理来说绘在书里面的藏宝图也应该是他的。” 沙一平痛苦呻吟道:“书神?……我不管了,我,我,我如今可该怎么办啊!” 润玉拥着我走出去,“稍后自有人将你送回去,不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