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染粉额贞亦守,不负花烛誓白头。 民间传言定远县朱桓压榨百姓,强抢民女,无恶不作,经过郑士元、韩宜可的调查,果真如此,并且其行为比传言有过之而无不惊讶,在他的管制下,定远县的税收是其他地方的3倍,百姓被压的是苦不堪言。 强抢民女就更不用说了,只要入他眼的基本没跑,这人的欲望是无尽的。 现在普通民女已经满足不了他了,一双色眼盯上了属下张仪的娘子,为了得到她,朱桓破格提拔张仪为主簿。 那老张肯定受宠若惊啊,激动过后,便邀请知县大人去家中一聚,略表心意。 此举正中朱桓下怀。 长话短说,张家寒舍,一张八仙桌上四荤两素一壶酒,是张仪招待贵宾的最高待遇了。 可是对于朱桓来说,俩字寒酸,但这不重要,心里有美人,咸菜也提神啊。 他与张仪互推几杯之后,开始露尾巴了,老张啊,听说娶新媳妇了,我怎么没看见呢,都不是外人,叫出来一起喝点。 咱知道,古代是男权社会,女子地位很低,尤其像这种跨阶级的饭局,女人就更不能露面。 所以呢,张仪就婉拒了,大人在此,妇人上桌,成何体统啊。 这话说的,我什么为人,你还不了解吗,热爱百姓,体恤下属,一视同仁,不近女色,在我这,咱不搞那些封建的东西啊,快点说实话。 张仪能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吗,可是又得罪不起,请吧。 当然,此时的他没往那方面想,毕竟是上下级的关系,不可能这么丧心病狂吧。 张仪告诉媳妇,走个过场,简单应付一下就好了啊。 张妻一脸不情愿的上了桌。 见到美人,朱桓的眼睛就挪不开了,敬了一杯酒之后,就开始旁敲侧击问张仪。 你觉得一个主簿,吃这顿饭,能还上人情吗? 张仪大笑,那肯定不够啊,小人以后一定好好干,不负大人提拔之恩。 行了,别给我整虚的,我也不用你给我好好干啊,这样,让你娘子到我府上,陪我夫人玩几天,就算你还人情了,怎样? 此话一出,张仪明白了,那肯定不干呢。 朱大人,这个主簿啊,我不要了。 主簿可是个官职啊,你想要就要,想不要就不要,至于你家娘子,我倒是想要就要,想不要就不要,哼。 啊,你。 你什么你,放心吧,你不会吃亏的,一个女人嘛,本官只是用一下她,又少不了些什么,至于你嘛,凭空多了一样,想想吧。 来人。 张仪难敌四手,眼睁睁看着媳妇被朱桓掳走,他知道胳膊扭不过大腿,眼下只有一条路,进京喊冤,他这一瘸一拐赶路。 朱桓的府邸,看着张妻梨花带雨,这淫棍是口水直流啊,看着色相毕露的朱桓。 张妻姗姗来退,再过来,我就死给你看。 好啊,死一个我看看,还是从了我吧,听话啊,听话啊! 你要再走一步,我就死给你看。 听着她的抗拒,朱桓更加兴奋了,急不可耐脱下衣服,没有什么瓜,比强扭的更好吃了,说着就扑了过去。 张妻也是烈女一枚呀,推开淫棍,转头就撞向了桌角,当场就昏了。 朱桓的情趣瞬间就消失了,好可惜,真他妈的扫兴。 他告诉吴金德,等她醒了给送回去,扫兴。 话分两头,张妻回家之后,如何规划接下来的人生,尚不知,因为她的老公现在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京城这边,朱元璋听完郑士元、韩宜可二人对定远县的调查,表现的极为重视,可毕竟眼见为实,耳听为虚,自己得亲自去看看,那说去就去呗。 三个人换上便装,带上贴身侍卫,甲乙丙丁就来到了定远县。 经过暗查走访,这定远县的税收的确如郑韩二人所说,比其他的地方高了三倍,朱桓压榨百姓的事情,实锤了。 接下来就是调查强抢民女一事了。 刚巧,御史台御史上奏,定远知县朱桓强抢主簿张仪的妻子,希望皇上明察。 没错,这御史是张仪的亲戚,张仪进京就是冲他来的。 有了这条消息,朱元璋几人直奔张仪府,就在他们赶路的过程中。 张妻已经想好了何去何从,把街坊四邻叫到家中,给他们讲述了自己的遭遇,让他们看看自己头上的伤,作为人妻,自己没有对不起张仪,希望大家能做个见证,等张仪回来,告诉他自己是清白的。 几个大叔、大娘纷纷表示相信张妻。 张妻欣慰的点了点头,谢谢你们,然后又苦笑的摇了摇头,老话说人言可畏,自己在知县府混了一夜,世人不会相信自己是清白的,为了永远杜绝流言蜚语。 只有一条路了,拿出匕首,噗呲,就给自己囊死了。 正好,朱元璋他们也该到了。 张夫人。 张夫人,张夫人。 是啊。 有什么事,想不开呀。 恐怕是不行了。 张仪家的门口,围满了看热闹百姓。 朱元璋一问,出了什么事了? 张夫人自杀了。 为什么呀? 张夫人让朱知县给欺负了,想不开。 什么时候自杀呢? 就刚才啊。 几人进屋看了一圈,转头去了定远县衙。 朱元璋二话没说,把朱桓给朕拿下。 朱桓还想解释,朱元璋让他闭嘴,押起来,回头告诉郑士元、韩宜可,朕临时有事,要去趟中都,也就是凤阳,这个月底能回来。 定远县呢,由郑士元接管,韩宜可辅佐。朱桓一案,你俩看着办。 这俩人犹豫片刻,遵旨。 朱元璋走后,郑韩二人换上官服,脸上却是愁云密布。 你想啊,韩铎工部左侍郎,正三品,贪墨的数额,可能都没有正七品的朱桓一个零头多,朱元璋眼睛都没眨,扒皮塞草,夷三族。 现在换成他侄子了,让郑士元、韩宜可二人看着办,你品就完了。 韩宜可问郑哥,就皇上这态度,咱怎么办? 老郑冷笑,哼,打从举报朱桓开始,自己就没想好活,公事公办,这代理知县发话了。 抓吧,吴金德等几名从犯相继落网,告示张贴之日,定远县那是鞭炮齐鸣,锣鼓喧天,大街上的百姓是人山人海。 与此同时,县衙大堂之上,代理知县郑士元招齐了大小官员,以及两班衙役,让他们检举朱桓的恶行,所谓墙倒众人推。 从衙役到巡检,把朱桓还有吴金德等人的劣迹,说了三筐半呢,然后画押封存。 眼看朱桓的罪行板上钉钉,想翻身已经不可能了。 朱桓在牢里跟老爹商量之后,只有一条路移花接木,断臂求生,为了给郑士元施压,朱六九找了一位说客陈冬至。 随后,陈冬至就拜访郑士元,两人寒暄了一下。 陈冬至喝了一口茶,就说道,郑大人,了解皇上与皇兄的关系吗? 你想说什么? 朱桓是皇兄的独子啊,即使他犯下滔天大罪,皇上会愿意杀他吗,你郑大人查的越是清楚,越认真,皇上也就越难办呢。 那依你所言,我当如何呢? 只有一条路可走,12个字,大事化小,舍卒保车,装傻不知。 怎么讲呢? 所谓的大事化小,即是要强调朱桓的动因是好的,为了建行宫,好心办了错事。这第二呢,要强调朱桓是受了别人的怂恿,一时糊涂所致。 还有所谓的舍卒保车,在此案件中,皇上只会对朱桓下不了手,对于其他案犯,杀起来不会眨眼睛,能记在其他案犯头上的案件,要尽量记在其他案犯头上,要尽量减轻朱桓的罪过,给皇上一个台阶下,既可以让皇上认为你是宅心仁厚,也可以让他觉得可以借机宽恕朱桓,这样一来,不就几全其美了吗? 郑士元笑了,还不够完美呀,再说几个? 陈冬至一脸得意,哼,这几条做好,就够你吃了,行了,我先走了。 陈冬至一摆手,等会既然没有补充了,把名签了再走。 陈冬至一愣,啥意思? 只见隔壁房门大开,韩宜可带着随行史官,拿着陈冬至的口供走了出来。 小陈一看,这脑瓜皮可就麻了,自己替罪犯求情,还有威胁命官,全被一五一十的记录在册,这要是签了名,不就废了吗,说什么也不签。 郑士元也好说话,不签呢,拉出去给我打,打到签为止,反正有史官作证,也不怕打死他。 陈冬至怂了,签吧。 郑士元没做停留,把官员举报朱桓的资料,连同陈冬至的口供,连夜送到了中都。 朱元璋这个无语啊,首先陈冬至够厉害,把自己的心思全猜对了,贪官必须死,但是朱桓他想留,这也是自己避嫌乃中都的意思所在呀。 可没想到,郑士元如此的轴,非要跟朱桓磕一个你死我活,眼下有了陈冬至的画押口供,更加坐实了朱桓的罪行,想不杀,都不行啊,既然躲不了,还不如趁个早了断,明天回定远。 郑大人估计,陛下现在已经看到了,我们呈上的材料吧。 嗯,应该是看到了。 郑大人这招,可真是相当的厉害,您认为皇上会处死朱桓吗? 你说呢? 我想应该会的,但是,朱六九和皇上的关系,可是非同一般呐。 这个案子的关键就在朱六九。 没错,朱六九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说破大天也不会坐以待毙。 得知陈东至歇菜了,老爷子怒闯县衙,开始玩横的,凭着自己是皇亲国戚,朱六九上来就掌掴郑士元,让他马上放人,若不然,我找人整死你。 郑士元冷冷地看着他,我要是怕死,就不会检举你儿子,在我这想放人,肯定不可能,除非皇上下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