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同想要面圣弹劾朱亮祖的计划,被一心想要自保的徐本搅黄了,同时也让朱亮祖得知了道同的居心,吩咐罗承仁回道了番禺,给我好好的闹,闹到他道同辞官为止。 看着被地皮流氓打伤的衙役王全,道同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啊,最后一咬牙,棋行险招吧,让王全和刘三带着自己的弹劾奏章,亲自去一趟京城,交由通政司呈给皇上,至于皇上能不能看见,听天由命。 什么时候出发呢? 那得等挨揍的小王,伤势好转点,他们这边紧锣密鼓。 兵马寺那边也没闲着,罗承仁大闹番禺只是小插曲,朱亮祖还有一招必杀技,在番禺县附近抓了几个故元残匪,逼着他们承认是道元的部下,而且与道同有秘密联系,如此一来,就坐实了道同通匪的罪行,然后一纸弹劾送往京城。 兵马寺这边刚走,番禺县衙这边的王全的伤,也终于好利索了,于是,他和小刘带着道同的弹劾奏章上了路。 在广东这地界,没有什么事能瞒得了朱亮祖的。 副将阎如雄说,他们连夜出发,要是走远道,肯定是京城。 朱亮祖听完,摆摆手,没什么大不了的,就算他是京城告状,信也没那么容易到得了皇上手里,再说我们的人,走在他前头。 现在没有宰相,也没有中书省,说不定,能让皇上看到。 朱亮祖细听有理,那你说怎么办? 将军,末将主张再派两个人过去,多待一些日子,这事情办得要快。 就这么办。 要多待些日子,办事的银两,给我带足了,不要给老子省钱了。 是。 布政使徐本的府邸,韩宜可和穆建深夜拜访。 徐本先是大吃一惊啊,两位上差,什么事呢? 俩人奉旨杀个回马枪,到了番禺一看,罗承仁居然当街殴打衙役,侮辱朝廷命官,简直是没有王法了,把这些跟徐本一说,问他朱亮祖到底是善是恶? 老徐当时就蔫了,害怕惹祸上身的他,一通顾左右而言它,回避着事实的真相。 这种伎俩和表情,韩宜可见多了,奈何此处不是督察院,自己无法动用职权,只能告辞。 去找番禺知县道同,这见了面,道同心里咯噔一下,他是督察御史韩大人,自己在京城有幸见过一面呢。 几人坐下来一聊,所有真相一一浮出水面。 韩宜可觉得,既然朱亮祖已经把你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不如暂且藏匿起来,等自己和穆大人回京,向皇上禀报实情之后,你再现身番禺县衙不迟啊。 道同摇了摇头,首先谢谢韩大人替卑之着想,其次,自己身为朝廷命官,绝不会因为危险,而擅离职守。 韩宜可点了点头。 穆建说道,行了,既然如此,那俺们俩就尽量快点返回京城。 说完,告辞离去。 长话短说,京城通政司官员,刚把朱亮祖的折子递给了朱元璋,番禺县的折子随之而来。 这个老六,怕自相矛盾的两份奏章,让陛下为难,选择暂压番禺县这份奏折。 朱元璋看完之后大怒,小小的道同,果然通敌。 朱标接言,朝廷待他不薄啊,他为何要通敌呢? 上面写的很清楚啊,道同本就是匪首道元的远房亲戚,哪里经得起威胁利诱,啊 ,像这种人,当初就不应该派往广东,难怪他把番禺搞得毫无起色,还敢在朕面前摔饭碗,想表示什么呀? 那该如何处置呢? 无论何人胆敢通敌者,立斩不赦,斩立决,派专使乘一车前往广东。 是。 咱说没有不透风的墙,道同被斩立决的消息,不胫而走,番禺县那俩衙役一听,这不完犊子了吗。 刘三告诉王全,这样,你在京城继续等通政司的消息,我马不停蹄赶回番禺,让道老爷先躲一躲,刘三骑上快马往回赶。 京城一小官黄凤鸣的府邸,阎如雄另外派了两位候补人员,前来拜访,因为此次前往广东的执行专使就是他。 俩人也没废话,上来就怼了1000两白银。 黄凤鸣一看,这么多钱,说实话心动了,自己就是一小官吏,还没人给自己送过大礼呢。 这,你说这,哎呀,真馋,可馋归馋,没敢要啊。 怎么的,按照朱元璋给大明定律法,贪污80贯,脑袋就没了。 让他俩收回去。 俩人说别急啊,先听俺们说完,怎么事呢? 您是去斩立决的,俺们朱将军的意思也是斩立决,可是这事一定要快,您想啊,道同可是残匪同党,万一其他残党为了道同,大闹番禺怎么办,是不是连累百姓呢?所以俺们的意思呢,是想让您的马车改为600里快马,日夜兼程,前往番禺。 这黄凤鸣一听,既然结果没变,那自己拿钱,也就不算贪赃枉法,那就这么定。 三人骑上快马,嗷嗷的往广东赶啊。 他们这前脚走了,通政司在次日,把番禺县的奏折递给了朱元璋,上面所列的条条罪状,跟朱元璋了解的朱亮祖,完全是判若两人,尤其是他接见自己的宅子,按折子上说,那是一座老宅,但是,他在市中心还有一座建地5万多平的豪宅,里面是要山有山,要水有水,妻妾成群呐,这是什么欺君? 就在朱元璋考虑,这份奏折内容真实性的时候。 韩宜可可算回来了,把自己的亲眼所见一说。 朱元璋知道冤枉好人了,直拍自己的大腿啊,诶约喂,还来得及,传朕的命令,派人去广东把使臣追回来。 如果说黄凤鸣安安稳稳的乘一车,那追回来分分钟,可这鬼是六百里加急呀,就算你跑断马腿,也是望尘莫及。 不过,事情好在刘三是第一个回到番禺的,师爷王怡宁得知道同要斩立决,那必须劝道爷先躲一躲。 道同不走,既然是圣旨,岂能逃避啊? 师爷王怡宁,心里这个急呀,那也得分情况啊,是他们诬陷您呐,韩御史也许已经向皇上禀明了实情,真正的圣旨,可能随后就到啊。 既然如此,就只能仰承圣旨,静候天意,岂能抗旨,师爷,我问问你,人一辈子到底能做几件事? 因人而异吧,老爷。 就是希望能做成一件事,下一次面圣考核的时候,能够给我评个称职,到开饭的时候,能让我光明磊落地坐在饭桌上吃顿饭,哎,现在看来,这一切都赶不上喽。 老爷,您能赶上,只要您暂且委屈一下,躲起来,没有什么不好意思,保命要紧。 不,我现在希望更高,我现在希望是能够在我任内,看到番禺的所有百姓过上好日子。 老爷一定会的。 道同的这个想法一出现,说明他已经不奢求天意了,不奢求日后翻身,再造福百姓,他要在临死前,散尽最后一点热量,下令即刻逮捕罗承仁等罪犯,数罪并罚,当场判决。 是。 玉香楼灯火通明,正在纸醉金迷的罗承仁,再次面对衙役小哥,那是一点没怕,我倒要看看他道同想怎么死。 到了县衙,罗承仁那小脖都扬上天了,姓道的,我告诉你啊,今天你敢动我,信不信朱将军敢弄死你? 道同没废话,因为没时间了,你再回番禺所犯下的恶行,招与不招? 我招你妹啊。 来人,重打五十大板。 谁敢? 要不说虎将无怂兵,老爷都玩命了,他们有什么怕的呀,衙役把罗承仁摁地上往死打呀,没几下就招了。 兵马寺这边,经过日夜兼程,王凤鸣等人终于到了。 朱亮祖见到圣旨,那还等什么,赶紧走啊,一行人,直奔番禺。 县衙这边,道同看着手里的供词,欣慰的笑了,把他们交给师爷,让他连人带口供,一定要藏好,假如自己白死了,事后,找机会惩给皇上。 老爷。 走吧,走吧,走啊。 师爷王怡宁不怕死,只是不想辜负道同的一片赤诚。 眼看师爷离去,道同心里的最后一丝后顾之忧,散去。 道同回到县衙大堂,再次敲响惊木堂,番禺地痞罗承仁等人,扰乱治安,欺行霸市,敲诈勒索,强抢民女,乱用私刑,致两名商贩身死,还有光天化日下,侮辱朝廷命官,今日本官当庭宣布,几罪并罚,立刻出斩。 随即,抛出斩首令,不一会,三人身首异处。 看热闹的围观百姓,无不拍手叫好啊。 就在这时,朱亮祖带着黄凤鸣到了番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