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叫我啊。 国栋,你给我说清楚,慧芝到底咋了,咋又哭了? 她自己愿意哭,我有啥办法。 这到底为啥吗?跟我说明白吗?哪见过这种事情,刚过门就哭,一直哭到现在。 娘,您就别问了,我跟你说不清楚。 哎,哎…… 滴翠园里,周保说,大人,其实您是太小心了,其实现在正是干的时候呢。 欧阳伦瞥了一眼他,您懂什么,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出了事就不是小事。 冯志远附和道,大人说的正是,小心驶得万年船,大人,请入席吧。 接着冯志远说,大人,小人给大人准备了一坛窖藏10年的十全大补酒,大人感觉一下吧。 欧阳伦一听有补酒,他面露喜色,哈哈。 哈哈。 王国栋的母亲说,是上回那些人打的,儿子现在都不能洞房了。 可不是吗。 怪不得他不肯说,那些人可真缺德,要遭雷劈的。 这可是打残了呀。 哎呀,这可咋办呐,还能生孩子吗? 够呛了。 哎呀,那我们可就跑不成孙子了。 我找郎中去。 对,去找郎中。 快,快去,快去呀。 哎呀。 王国栋无精打采的坐在案子前。 邹全怒气冲冲走过来,你起来,然后朝他脸打了几拳。 邹全,你干啥? 王国栋,你敢欺负我妹。 我…… 你以为我不知道,人家都跟我说了,我妹天天在你家哭,说你是怎么欺负她的,说。 哎呀,王国栋气的没法说,转身就走了。 邹父来到了王国栋家,我说老哥,话不能这么说,这是耽误我闺女一辈子啊。 老弟呀,您先别急,我再给他找个大夫看看,行不? 你别糊弄我了,你瞅那两个大夫我都问过了,没法子了,我知道,国栋让人打了,他挺可怜的,可是既然他早知道,为啥要跟我姑娘办喜事啊,你这不是害我姑娘吗,你啊。 老弟呀,没办事,他能知道自己落下这个毛病吗。 不管你咋说啊,既然是这样了,外面人也都知道了,我看哪就放我姑娘一马,把婚退了。 那不行。 咋就不行啊,让我姑娘没脸做人,守一辈子活寡。 王母说,亲家先别急,咱们再商量商量啊。 没啥商量的,这事啊,早晚得这样。 亲家,您看我们王家就国栋这一根独苗,我们也不能不抱孙子啊。 我说你怎么不讲理啊,你抱不了孙子,能怨慧芝吗,哼。 哎,亲家。 慧芝从床前走到他身后,抱着他说,国栋,你也别太难过,我想了一下,没孩子就没孩子吧,我跟你过一辈子。 我说伦儿,你说这么花费,你娘我可消受不起呀。 您儿是状元,是驸马,您是状元驸马的娘,消受什么,不应该呀,哈哈哈。 可是你得节俭一点啊,你说我一个乡下老太太要这些干什么。 住住就住习惯了,哈哈哈哈,啊,如果乡亲们来看您呐,让他们都来,这有的是佣人伺候。 儿子。 嗯。 要是你爹他不死活到今天,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有多高兴啊。 娘啊,乡亲们看到不也一样吗,都是从小看我长大的。 是啊,他们也没想到你会有今天。 兰县河桥巡检站,王国栋说,我现在这样子,就是他们给踢的,周保那时候就说要废了我,我现在不是男人了我。 就是,不行,我们要告他,欺人太甚。 告什么告,你能告倒公主,你连周保都告不倒,弄不好,把你关进去,那就更糟了。 我们还是从长计议吧。 不行,不能这样算了,国栋哥,你告,我们帮你签字,帮你证明。 对,我们帮你签字。 再想想吧。 用不着你们给我签字,该说话的时候,都跟我说句话,我都成二椅子了我,我现在谁我也不怕了我。 邹全走到他边上说,国栋,你告吧,到时候我们大家都替你作证,周保这王八羔子太损了,把我妹也给害了。 随后,王国栋来到了陕西布政司。 你怎么敢写这个? 大人,小人所写,句句事实啊。 我知道,句句事实,又能怎么样,他把状纸撕的粉碎。 哎,哎,国栋跪下喊道大人,请您给我做主。 哼。 大人。 你的事情,我全知道,我知道你是委屈的,可是做事情要从大局着想,不要只看到你一个人的委屈,你告驸马大人的状,让大家都知道,皇上的女婿走私茶马,给朝廷脸上抹黑,对皇上有好处吗? 驸马走私,路人皆知,这对皇上有好处吗? 放肆,你懂什么。 小人是什么都不懂,可小人现在落个不男不女,媳妇整天在家哭,我,我咽不下这口气。 来人呐。 在。 本官,知道你的难处,这些钱,你先拿回去吧,媳妇我找人去帮你说好,不让她离开你家。 国栋恳恳的央求,大人。 下去吧。 听说呀,有一个是茶马司大使的夫人。 是吗? 是啊。 我估摸着她们一来会,慧芝就不会再提这个事了。 嗯。 你就听我们的,跟国栋好好过吧。 这个女人啊,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就认命吧,何况国栋啊,是个多好的男人啊,连大使啊,都夸奖他呢,是不是? 是啊,你哥也在茶马司,你要是不听大使大人的话,非走不可,这对你哥也不是件好事,你哥谋这差事容易吗? 你们别说了,我可以不离开国栋,可是你也别拦着他上告啊,我们总得讨个说法吧。 上告,这可万万使不得呀,他这是告谁呀,是告公主,告皇上呀。 哎呀,说的是啊。 袁清士一看王国栋写的状纸,大惊失色。 大人。 这是怎么搞的,你不是说把王国栋给劝说住了吗? 是啊,他媳妇说不走了。 他媳妇说不走了,可状他还接着告,如今又告到我这来了,拿去看看。 大人,不行就把这个人抓起来吧。 有这么简单吗,他的事路人皆知,我们要是把他抓起来,那岂不成了千夫所指了。 这可如何是好? 哎,我袁清士这一世英名,就栽在这驸马爷身上了。 大人,那就让他去告吧,您这里先压他两个月,不理他,他要是得不到回应,便只能到别处去告,卑职相信没有一个官员,包括监察御史,谁会把状子给他呈上去呢,您想想,谁会愿意做这件让陛下为难的事呢,卑职相信不会有一个人。 那他要是跑进了京城,敲响了登闻鼓,皇上还能不知道。 怕就怕这个,不过也好,我派人把他监视起来,不许他和他的家人、亲戚,离开本地半步,时间长了,他自己也就没这么大劲了。 哎,也只好这样了,若是那个周保还要来,绝对不再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