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保回到公主府后,在花园里,他说道,驸马大人,我有同乡好友,想认识下您,不知能见否? 本宫为何要见,他好什么呀? 还望大人能够屈尊,这瓷器的生意多亏有了他,才这么顺利啊。 跟他打交道是你的事,本宫不想见。 可是,他诚心诚意地就想认识您呢。 我却不想认识他。 哎,大人,大人,小的说句实在话,虽说这个冯老板是小人的同乡,没错,可他肯帮这个忙,还是冲着公主殿下和大人您的面子,此人为人豪爽,结交了很多的达官贵人,就连西安的徐知府也是他的朋友,小人以为大人去见他,也不失面子,才答应了他,要是大人不给他这个面子,那小人这脸…… 我是应该见见他,不过,我怕公主殿下生气。 哎,公主殿下知道这个人啊,公主殿下怎么会生气呢? 公主殿下还知道徐知府这个人呢,他还知道徐知府有几个老婆呢。 大人,小人是不是有什么事得罪了大人,还望大人海涵,小人话多,言多必失,希望大人不要怪罪小人。 跟我这么多年,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角色。 大人,大人,小人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大人的事,对大人是一片赤诚啊。 一片赤诚,瓷器店买卖,你私下落了多少好处。 没有,小人从来没有一点隐瞒,所有的往来账目,小人都一一记录,交给公主殿下和大人您过目啊。 行了,去公主殿下那报账吧。 大人。 滚。 周保哆嗦的跑到客厅,去找安庆公主去了。 他还做什么生意啊? 还有丝绸、木材什么的。 此人倒是有些用处,以后我们也可以开个绸布店。 此人十分可靠。 行了,我会跟驸马说的,让他去见见他。 是。 等等,替我看好了驸马大人,凡是女人一律不许接触。 殿下请放心,一有点蛛丝马迹,小人立即向您禀报。 嗯。 秦淮河上,冯志远邀欧阳伦欣赏秦淮美景。 真没想到,大人竟从来没有到此观灯赏月光。 来京城多年了,这还是第一次夜游秦淮啊。 啊,没想到驸马都尉大人,竟也有不如百姓的时候啊。 正所谓高处不胜寒呐。 是啊。 平时偶尔出游,也是鸣锣开道,驱散游人,哪有这等景致。 大人,其实我也恍惚在梦中,你想,我平时怎么能想到能与驸马大人,能与驸马大人同游情怀河上啊。 听说你中过秀才,哪年的秀才? 哎呀,哈哈,惭愧,二十年,当然不似大人才高八斗,眼看举人考不上,便弃了仕途来经商了,哈哈哈。 经商也蛮不错。 是啊,只是图一个自在。 你还记得樊川居士那首诗吗? 烟笼寒水月笼沙,夜泊秦淮近酒家。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哈哈,小人献丑了。 此情此景,本宫也来喝上一首。 大人请。 火树银花月影斜,偶临秦淮不思家。游子难述金笼苦,依栏凭望水中花。 大人,真不愧为江南第一才子,小人已经记在心里,回去就把他腾写下来,大人,何不趁此雅兴,我们登船一游,请。 随后,冯志远包一艘游船,两人在到了船里坐下后,接着侃侃而谈。 欧阳伦感慨道,人生不过百年呐。 是啊,今朝有酒今朝醉,哎,大人,倘若此时再找几个美女相伴,岂不更为奇妙。 但是你们这些商人的事,本宫无意于此。 哎,大人,您在京城可常和朋友相聚啊? 哼,朋友,要不是今夜为生意的事,本宫又能有多少应酬。 哦,明白了。 若大人不嫌弃,小人倒是有一个想法。 说。 如果大人愿意的话,小人可以经常以生意邀请,约大人出来坐坐,当然生意是小,能陪大人走走,散散心,哎,宽松一下,那是小人的荣幸,不知大人可否赏脸? 嗯,看在你一番心意,无妨。 多谢大人,大人,生意上的事情,请大人不必操心,小人交代下去,略加照顾即可,大人您看,这京城内外,有很多地方我们都没有去过,如果能陪大人到处走走,那是小人连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啊。 我问你,你说你在陕西有买卖? 啊,是。 不会是茶马吧? 大人何出此言,所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真妇爱色,纳之以礼,小人从来不做不守规矩的事情。 那就好,行了,也不必太过拘礼,以后和本宫交往,不要觉得是和驸马打交道,就是想着和一个生意人打交道啊。 哈哈哈,多谢大人,这让小人省去了不少顾忌。 哈哈。 来啊,呈上来。 是。 大人,小人准备了一点见面礼,这两件是唐显庆年间御用的小金壶,不成敬意,望大人笑纳。 当天晚上,欧阳伦把冯志远送的礼物交给了安庆公主。 次日,安庆公主看着小金壶对周保说,跟他做生意,咱们真的不吃亏吗? 啊,绝不吃亏,小人没想到,驸马大人做起生意来还很精明,滴水不漏啊。 生意人哪有几个好东西,这个姓冯的送咱们这么贵重的物品,不会把驸马大人往邪道上引吧? 不会的,再说还有小人在一旁跟着呢,就是以后驸马大人多出去些,生意忙了,有些大事,小人也不能做主啊。 只要驸马大人出去,你必须跟着。 殿下尽可放心。 下去吧。 文华殿上,新任巡察御史刘福龙。 微臣在,回禀陛下,微臣此次经陕、甘、宁、川等地,所到之处,仅发现3起贩卖茶叶和马匹的案件,且数量有限,走私者皆依法严惩,看来自陛下视察陕西后,茶马交易之形势,已完全好转。 启禀陛下,三月来,我军连续得到两次良马供应,并把弱马都相应淘汰,最近外邦的一次骚扰,已被我军迅速击退,大明边境,目前平安无事。 嗯,由此可见,茶马管制极为重要,尔等听好,今后谁敢再继续走私茶马,或者私自将茶马价格提高者,概以通敌论处,绝无宽待。 微臣谨记。 朱元璋一咳嗽。 朱允炆喊道,祖皇。 退朝。 臣等祝陛下早日康复,万寿无疆。 秦淮河上,夜幕降临,冯志远邀欧阳伦喝花酒。 哎,大人海量,来。 这酒不错。 来,大人,小人再敬你一杯。 哎呀,冯志远看着船外的两个女的在河边嬉戏。 过来呀,过来嘛。 先过来呀,客官。 哎,大人,你看那两位女子如何? 什么女子? 大人,您请过目,你看那边。 可以。 哈哈哈,哎呀,如果要让我选,一定选那个穿紫裙子的女,有味道啊。 来呀,来呀,快过来呀,过来。 嘿嘿。 庸俗,穿黄裙的更雅致些。 哈哈,还是大人有眼光,这穿黄裙子的的确是耐看啊,哈哈哈。 快来呀,快来呀,客官,过来吧 哈哈哈,你是阅尽人间春色吧? 哦,大人也不能这么说,哎呀,这走南闯北的,又没有官职在身,自然就随意一些,哈哈哈。 这都什么意思,难道女人跟女人还有许多不同吗? 大人,也许你真的不清楚,我这一辈子还没有见过相同的女人,不论是从身体,还是从性情上,哎呀,唯其如此,方乐此不疲啊,哈哈哈,哈哈。 哎,大人,大人您说过,既然来了就是生意人,而不是驸马。 你本就不必过分拘礼,本宫见你也曾经是个读书人,不比一般商贾。 多谢大人,既然如此,小人想带大人多转转,玩的地方更多一些。 嗯。 今天就我们两个人,我想带大人去一个新鲜的地方。 什么地方? 大人随小人去去便知。 官人请。 请。 大人请。 大人这边请。 大人请。 请。 哈哈,冯大官人。 美娘。 稀客呀,冯大官人什么时候回的京城? 刚回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位我生意上的朋友,张大官人。 啊,张大官人您好啊。 哦。 春草上茶。 来了。 欧阳伦一本正经的看着客厅挂的画,美娘走到他跟前,张大官人喜欢墙上的字画? 这些书画,大多出自名家之手啊。 哦,张大官人识得啊? 冯志远接言,我这位朋友可不是普通人呐。 你看看,这分明是墨原山人,而这一幅呢,仿佛是昆山,就是昆山先生,啊,还有这一幅,这个作者出名,也不过就是近几年的事情,仿佛姓蔡。 蔡恺之。 对对对。 对,一点不错,能识得这幅画的人,只有张大官人您一位。 你看怎么样,我这位朋友不俗吧。 嗯。 哎,只是这些人为什么都不署名呢? 张大官人,难道您真的不知道? 啊,惭愧。 哈哈,像张大官人这么聪明的人,相信很快就会明白的,姑娘们赶紧上来见见两位大官人。 来了。 来了。 只见从外面进来六个绝色美女。 见过大官人。 欧阳伦很吃惊,这,这什么地方? 哎,大人,这些女子都非等闲之辈,个个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所接待的人不是高官就是富商,大人不必担心,都包在小人身上。 这,这是,冯志远啊,简直就是胡闹啊。 大人,大人。 你怎么能带我到这种地方呢。 大人,咱们不是说好了吗,来了就是商人,小人也是想让大人体验一下,做商人的乐趣,大人,周保又不在,此事绝不会让他人知晓。 你这是害我呀。 大人,你听话我。 我今天家中有事,多有多罪,告辞。 美娘笑着说,哎,无妨无妨,红雯赶紧替我送送。 哎。 张大官人,哎,张大官人,您走错了,是这条路。 哦,多谢。 张大官人,您等等我,天有些黑,您请慢走。 啊,多谢。 张大官人,让您受惊了,其实我们都是良家女子。 欧阳伦转身看了她一眼,上下打量起来,良家女子。 是啊。 您难道看不出,我们只是为客人弹琴唱几首歌,或者吟几首诗,只要客人尽兴就好,不过,张大官人你与众不同,小女子敬佩有加。 啊,不敢不敢, 哎,那个,你叫红雯。 是啊。 欧阳伦然后盯着她那胸部深深看了一下,低头说,告辞。 红雯对摸着他的手,眼睛直勾勾看着他,瞬间把他的魂魄都给勾引出来了。 他腿一踉跄,差点摔倒。 哎,哎,小心点,张大官人,您还会再来吗? 告辞。 大官人,您慢走。 欧阳伦走出门口,抬头看了下这牌匾,然后就往家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