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杨迪的话起了作用,那几天应樱在面对霍天达的时候,刻意和他保持着距离。吃饭的时候,她借口不舒服回房间里一个人吃。开车送霍天达去公司的时候,一路上沉默不语,在公司就在他的办公室门外当沉默的门神……霍天达当然发现了这个倪端,可是他还没来得及找应樱谈谈,在某天消失了半天之后,回来的应樱不但恢复了以往的热情,一大早起来还是寸步不离的跟在他身后,给他煮咖啡、做饭、开车门,他没事的时候那人就站在他的办公室门外候着,殷勤的像个小公公。霍天达皱了皱眉,想不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当然,如果他派人跟踪了应樱那消失的半天,答案自然就会知道了。其实应樱也没有想到霍灵长会派车来接她。然而,在霍家别墅内,霍灵长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明白了霍灵长找她的原因。……“我记得我警告过你,认清自己的职责,不要对天达动真感情。”霍灵长摘掉刚刚打高尔夫球用的手套,又将球杆递给管家。脸上的墨镜被压低了一点点,露出的一双眼睛看向应樱的时候极具压迫感。“霍先生,应樱不敢。”“不敢?”霍灵长闻言笑了,搓了搓手,又反问,“你还有什么不敢的?嗯?”应樱不敢回话,恭敬地站在霍灵长面前,听那人慢条斯理的讲话。“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自从和天达住到一起以后发生的事,”霍灵长冷咧地看着她,“你不要忘了,如果没有我,你现在还在泰国打黑拳。你只是我请来照顾他的保镖,可是你呢,是想近水楼台先得月?”“应樱不敢忘,霍先生的知遇之恩应樱铭记于心,”应樱咬着唇,觉得身体有些轻微颤抖,“应樱也从未想过要一直待在霍天达身边,您说过的话我一个字都不敢忘,我和霍天达,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你能明白事理我很高兴,不过你也确实没办法再待在天达身边了,”霍灵长顿了顿,又道,“你的弟弟应小南这个时间应该在接受手术,手术成功后你就出国陪他了。”应小南要进行手术的消息她是知道的,昨天跟小南视频的时候,他还表现的格外轻松,完全没把即将手术的消息透露出来,应樱知道弟弟是不想让她担心,所以一直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今天一整天她都心神不宁,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会发生。没想到接到的是霍灵长的电话。是啊,原本她这个保镖的筹码就是为应小南治病。一旦小南的病治好,她也确实没有理由再留在霍天达身边了。只是……只是她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会这么快。“好,”应樱点头,“请给我两天时间,我好对我现在的工作和人生,有个交代。”“我答应你,”霍灵长重新将墨镜戴好,弯着嘴角的时候,似乎又带着些长者的威严来,“机票我会叫人给你买好,我希望你离开的时候,不要惊动天达。”“您放心。”……应樱当然不敢惊动霍天达,所以她又恢复了以前小跟班的形象。但她不知道,她这样反而更加让霍天达隐隐觉得她的情绪有些不对。前两天看她情绪不对,还给了她两天假休息。“我不是给你放假了吗,你怎么还跟着我?”这天霍天达正在下楼去公司,悠悠地看着又要跟上他的应樱。“我不需要放假,霍先生 。”应樱的声音有点清冷。霍天达愣了愣,他下意识的走到应樱的身边,总觉得应樱有点怪怪的。但具体哪里怪,他又说不上来。倒是应樱又忽然怪上加怪,“霍先生,我能请您今天给自己放一天假吗?”霍天达愣了愣,似乎没理解。“你让我不去上班了?”“对啊,”应樱神情有些羞涩,“我弟弟应小南昨天手术成功了,还说过几天就要回国来看我,我好久都没见过他了,想用最好的样子出现在他面前。”霍天达了然地点了点头。“霍先生,能陪我去买身衣服吗?”霍天达点了点头,“好吧,看在你今天格外客气的份上。”商场里,霍天达帮应樱挑了条长裙。进试衣间之前,应樱特意叫店员给自己画了个淡妆,换好衣服后从试衣间出来,看着霍天达坐在沙发上,表情里居然出其地没有半分不耐。“怎么样,霍先生?”霍天达没回答。米黄色的修身连衣裙剪裁得体,削肩的领口设计凸显了应樱精致的锁骨,收腰处线条如流水,看不出丝毫僵硬。加之应樱原本皮肤就白,在鹅黄色连衣裙的衬托下,更是显得肤如凝脂。“好看吗,霍先生?”应樱又问了一遍。霍天达这才回过神来,急忙匆匆看了一眼应樱,又白过脸。“还行吧,马马虎虎。”店员一听到霍少爷似乎是对衣服不满意,又极力邀请应樱去试穿还未对外发布的新款,应樱却对自己身上的这一身非常满意,朝店员摆摆手。 “我觉得挺好看的,霍先生,我就要这条裙子吧?”“你喜欢就好。”这么说着,应樱去试衣间换衣服的时候,霍天达又顺便找了几件和应樱相同尺码的衣服,让店员包起来,刷了卡。回家的路上,应樱一边开车,一边透过后视镜看霍天达的反应,察觉到那人的目光,应樱这才傻傻地朝霍天达笑了笑。“霍先生,今天又让您破费了。”霍天达梗着脖子,半晌才从喉咙里蹦出一句,“从你工资里面扣。”霍天达自然没想过真的要扣应樱的工资,只是今天应樱的表现格外反常,他看不出一丁点的蛛丝马迹。回到霍天达家里,应樱照例给霍天达做饭。而霍天达径直上了楼。躺在卧室的床上,霍天达看着屏幕里的应樱。他是什么时候开始觉得这个人还算有趣的?是她倔强的扬着小脸不肯认输的时候,喝完他所有收藏的好酒,撑得要死却依然清醒的时候,还是更早之前,她为了生计,对自己毫无兴趣的时候?霍天达说不上来。人们都说,喜欢一个人的契机是开始对她感兴趣,可是霍天达对应樱的兴趣也不过维持了短暂的一些时日,这感触来的快去的也快,就在霍天达不甚在意的时候,应樱却总能给他惊喜。见惯了她的无敌身手后,她又能千杯不醉,喝光自己所有的藏酒后居然也拥有同母亲一样的音色,时而低眉顺眼,又总是嚣张跋扈。也许ANNA说的对,他在和应樱的相处中,不知不觉已经陷进她的眼眸当中……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