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红灯忽然闪过,ANNA惊险的踩下刹车吗,才避免跟横向开去的车子想撞!整个人剧烈的喘息着,一阵后怕!刚刚她差点就出车祸了。当年的事情她一直都无法忘怀,最后在亲人和霍天达之间,她还是选择了亲人。她承认自己很懦弱,但她赌不起。只是她没想到,两年后的今天,霍灵长还会来找她。眼前的红灯转变成了绿色,ANNA重新发动车子前行,行过一条条街道,最后越来越荒僻,一个小时后,她来到了墓园。在门口停下车,就拉开车门徒步前行,一路疾步匆匆往前走,在黑夜中显得特别安静。ANNA绕过一排排的墓碑,不知走了多久,忽然,看见了一个跌坐在地上的身影时,脚步缓缓停了下来。一阵夜风吹来,卷起了地上掉落的树叶。霍天达跌坐在地上,看着面前墓碑上的一张合照,上面是父亲年轻时候英俊的面容和母亲温柔的笑脸。直到现在,他还能清晰的回忆起那一天发生的事情——“妈妈,我要生日礼物。”“爸爸妈妈回来的时候忘记了,落在公司了,明天再拿给你好不好?”“不嘛不嘛,我现在就要,现在就要。”“好好好,爸爸妈妈这就去给你拿礼物。”只是等他再次见到父母的时候,看见的却是从手术室里被推出来的。他们身上盖着一层洁白的布,再也没有醒来。如果不是他任性的索要生日礼物,这一切是不是就不会发生。霍天达伸出手,指尖在冰冷粗糙的墓碑上滑过,眼神里带着痛苦和迷茫。这些年来,他一直不敢多来这里。因为每一次来,都意味着发生了一件大事。第一次来的时候,是ANNA离开了他,第二次来的时候是反抗爷爷给他安排的联姻,一气之下自己创造了天达集团……而这次……应樱替他受伤,又让他回忆起了当年他们出事时的情景,那个万董,是时候出手收拾了。霍天达眸底闪过一抹犀利的冷芒。ANNA没有上前打扰霍天达。只是在他身后不远处静静的站了一会儿,看见霍天达始终没有回头,她掉头离开了。踏出墓园时,给霍灵长打了一个电话。“霍董事长,我找到天达了,他在墓园。”ANNA轻吐出一口气,语气有些沉重。“我知道了。”霍灵长苍老而疲惫的声音响在ANNA的耳边。“霍董事长,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ANNA的声音非常冷静,公事公办。“好。”ANNA主动挂断了电话,抬头看着漆黑的没有一颗星星的夜空,深深的吐了一口气,眸底闪过一抹自嘲的笑意。才抬起脚步离开,一路走到法拉利车前,手抓在了车把手上,脚步却又顿了顿,头微侧,似是想要回头,但最终还是坚定的将视线收了回来。拉开车门,上车,离开。黑夜中,谁也不知道她曾经来过。……应樱失眠了。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失眠。医院外的走廊上不时有护士经过的声音,还有窗外风吹过,树叶哗哗的响声。不知道霍天达现在怎么样了?应樱脑海里刚一闪过这个念头,整个人就愣了一下,没想到她竟然会在这个时候想起霍天达。随后又自己安慰自己。白天刚出了车祸,霍天达又是她的老板,她自然会担心。一直想着这个事情,直到天渐渐开始泛白,应樱才迷迷糊糊的闭上了眼睛。几乎刚闭上眼睛,应樱就觉得自己面前突然站了一个人。她睁开眼警惕的看了过去,身侧的手已经做好了蓄势待发的状态,但在看见站在床头的人时,整个人这才长舒了一口气。“霍先生,您怎么会在这里?”没错,站在床头的人就是霍天达。此刻,他满脸寒霜,眼神呆滞的盯着应樱,那目光好像是看着应樱,又好像是透过她看着另外的什么人?应樱很快就发现了他的不对劲,再次扬声:“霍先生?”下一秒,就见霍天达身体往前倾倒,轰然一下往她身上压了下来。“霍先生?”应樱惊了一跳。想要起来,但刚一动,骨折的腿上就传来一阵剧痛,她身上用不上力,霍天达又太过高大,她根本没办法将人扶起来。紧接着她就发现,霍天达身上传来一阵阵灼热的感觉,呼出的气喷在她的脸上,烫的好像要燃烧起来。他双目紧闭,显然已经昏迷了过去。“霍先生,霍先生……”还是早上前来查房的护士发现了这一幕,而后霍天达被送进了急救室。应樱顾不得自己的腿伤,硬撑着从病床上起来,第一时间通知了霍灵长。等霍灵长来到医院的时候,霍天达已经被送入了病房,正在挂着点滴。霍天达并没有出什么大事,检查的结果只是霍天达受凉发了高烧,暂时昏迷了过去,等挂完点滴退烧后,人就会没事了。霍灵长满目阴沉的站在霍天达的病床边,盯着躺在床上的孙子,一言不发。应樱拄着拐杖小心的站在身后,目光不时看向霍天达,眸底带着担心,只是在霍灵长面前,一句话都不敢多说。良久,霍灵长才动了动,转过身对着应樱吩咐:“好好照顾他。”“是,霍老先生。”应樱低头恭敬的应了下来。霍灵长叹了一口气,提步要走,却又忽然停了下来,再次交代应樱:“等他醒过来,别告诉他我来过。”应樱诧异抬眸,有些不解。明明霍灵长很关心霍天达,却为什么不让霍天达知道呢?但她还知道自己的分寸,不该去问这些事情,再次恭敬的应下:“是。”霍灵长点了点头,这才缓缓往病房外走,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霍灵长,此刻只是一个孤寂的老人,就连背影都透着萧索。眼看霍灵长马上就要离开病房,应樱突然心头一动,有些话还来不及思考就直接从嘴里脱口而出。“霍老先生,您知道霍先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么?”霍灵长顿住脚步,一下转头,锐利的视线好像能看穿应樱的内心。应樱被这犀利的视线逼退了好几步,有些无措的垂下了头,咬唇解释:“抱歉霍老先生,我昨天昏迷过去后,就没有保护在霍先生的身边,现在霍先生变成这样,我……”“记住你自己的身份,你只是天达的保镖。”霍灵长沉着声音警告了一句。应樱浑身一颤,垂首恭敬的应道:“霍老先生放心,我对霍先生从来没有非分之想。”“没有最好。”霍灵长冷哼了一声,苍老的眼神依旧透着犀利:“你这次保护天达做的很好,你弟弟那边我也会让加快治疗的进度,至于天达,你只需要保护他的人身安全,有些不该知道的事情不要去多问。”“是,霍老先生,我记住了。”应樱再次垂首。她也知道这次开口是自己冲动了,不知道会不会引起霍老先生的反感。“好了,你继续守在天达身边,有任何消息都要记得第一时间通知我。”“是。”应樱恭敬的送走了霍灵长后,这才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这段时间对于自己实在是过于放松了,竟然差点忘记了自己的身份。转头看了看躺在病床上的霍天达,应樱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走过去,看着躺在病床上昏迷着也依旧紧蹙着眉头的男人。心,也跟着一阵阵沉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霍天达即便是昏迷着,也依旧不能释怀。手,不自觉的抬起,想要抚平霍天达眉宇间的褶痕,但刚抬起一半的时候,病房门忽然从身后被人给推开,从外面进来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