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刚一问完,应樱就马上想到了自己唯一露出破绽的地方,又到:“是ANNA小姐告诉您的。”“ANNA不是会背后说人闲话的人,是我当时不放心,跟过去看了看,没想到会知道这么个答案。”何飞把自己的偷听行为也说的坦荡荡的。应樱的表情也绷了一下,不悦的道:“何先生,你这样是侵犯他人隐私。”“谁让你不提前告诉我,让我误会的。”何飞简直理直气壮。应樱有些头疼,揪着眉头看他。“好了好了,反正现在事情已经弄清楚了,反正你一切就是为了霍天达的安全。”何飞说着又不满的说:“可惜霍天达这个没人性的,你为他受了伤,他却看都没看你一眼,还自己溜走了,你呀以后也别那么实心眼,记得保护好自己知道吗?”何飞后面的话,应樱一句都没有听进去,满脑子都是何飞的那句“你为他受了伤,他却看对没看你一眼”,心忽然就不自觉的揪疼了一下,面前也有些恍惚。“……你听到我的话没有?”何飞的话再次拉回她的神智,应樱目光一正道:“我明白了。”“你真的明白了?”何飞有些怀疑。应樱:“……”她能说自己刚刚没有听清楚么?何飞看应樱满脸的尴尬,以为是不赞同自己说的话,有些气恼的说:“算了算了,跟你说跟对牛弹琴差不多,时候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我安排了一个护工照顾你,你这几天就好好的在病房养着,霍天达的事情就先不要管了,明白吗?”“好的,谢谢您何先生。”应樱虽然依旧担心霍天达,但她的脚现在这个样子,的确也没办法再做什么了,只能好好休息着。……白天霍天达差点出车祸的事情,霍灵长第一时间就得知了消息。霍氏集团顶楼,霍灵长震怒的一掌拍在办公桌上,质问垂首站在办公桌后的白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天达怎么会好端端的出车祸了?”“老爷子,天达并没有出车祸,出车祸的是他身边的那个应樱。”白宇一脸紧张的解释,他也知道霍灵长最在乎什么。果然,霍灵长知道自己的孙子没事后,脸上的表情就缓和了不少,只是依旧沉郁难看:“把事情给我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事情我都已经查清楚了,是天达集团的一个内部经理泄露了天达的行踪,而背后指使那个司机做这件事的人是万董,至于原因……”白宇小心的看了一眼霍灵长说:“就不知道了。”“你不知道我知道。”霍灵长满脸的阴沉。不就是看他年纪大了,霍氏集团只有天达一个人了么?如果天达出了事,他肯定经受不住打击,这个他辛辛苦苦一手创建起来的霍氏集团就会顺理成章的落入第二大股东,也就是这个万董的手里。想到那些豺狼虎豹的狼子野心,霍灵长放在大班椅上的手就紧紧的捏成了拳头。虽然年迈,眸底却一样带着如饿狼般的凶狠:“敢动我的孙子,我就让他断子绝孙。”当年,天达的父母那场车祸就出的不明不白,虽然一直没有证据,但这些年来他明察暗访,许多蛛丝马迹都表明,是内部的人动手。这次天达又差点出事,这是霍灵长最不能容忍的。他在商场上纵横多年,这些年来,为了公司也动用过一些非常手段,得罪过的敌人数不胜数,自从霍天达的父母因为那次车祸离开后,霍天达就成了他的唯一希望。即便霍天达不理解,很反感他派过去的保镖,他也不能让自己的孙子遇到危险。他宁愿自己的孙子孤单寂寞的活着怨恨他,也不要面对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晚年凄凉。“白宇。”“是。”白宇浑身一抖,克制住转头逃跑的冲动,他太清楚霍灵长是个多么恐怖的人了。“应樱现在在医院,保护不了天达,你再多派点保镖去保护天达,务必要保证他的安全。”“这……”白宇听完,没有马上应答,反而满脸的为难。霍灵长一双虽然已经浑浊却依旧犀利的眼神冷冷的扫了过去:“这什么这,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吗?”“不是……”白宇吓得连抬手擦一擦冷汗都不敢,哆哆嗦嗦的说:“老爷子不是我办不好,而是天达失踪了?”霍灵长眸底精芒一闪,语气阴沉:“说清楚。”“是,我查到天达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医院,调看监控,发现天达是在应樱被推出病房的时候,突然离开的,后来就失去看了他的踪迹,怎么找都找不到他的人。”“废物。”伴随着霍灵长怒吼的是桌上的一个翡翠貔貅摆件被扫到地上摔碎的声音。“是是是,我是废物。”白宇连连点头哈腰。“那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给我去找,要是今天晚上你找不到,你在澳门欠的那些赌债,就别怪我亲自去找你老子要了。”白宇吓的浑身一抖,赶紧道:“别,千万别老爷子,我现在就去找,现在就去。”白宇连滚带爬的出去了。霍灵长几乎瘫坐在椅子上,早没有了刚刚发怒时的意气风发,而是满脸的灰白,这个孙子耗费了他太多的心力,偏偏还不听话。独坐了几分钟后,霍灵长又坐起了身来,按下助理的电话:“给我备车,我要出去一趟。”白宇有几分能耐他还是知道的,虽然有些消息十分灵通,但这些灵通一到霍天达面前就不够看了。霍天达要是想要躲起来,没有谁能够找到他,只有他自己出来。除了……一个人。